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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腾年代--向南向北-第7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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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个账户,开的时候就是什么都可以做的,期货外汇和股票都可以做。”
“可是,外汇我们没有做过啊。”陈雅琴说。
“那还不一样,都是交易,交易的行为是一样的。”任溶溶说,“做外汇的话,我们可以把杠杆放到一百倍。”
陈雅琴又吓了一跳:“你疯了,一百倍,那风险多大?”
任溶溶摇了摇头:“一样的,要亏,你一倍也会亏,但如果赢的话,你想想一百倍的杠杆,一百倍还是小的,要是按我的脾气,我都会做两百倍。”
“问题是,换成去炒汇,我们总要先说服倪总吧,他会不会同意?”陈雅琴说,“最初他同意做这个事情,可是冲着套期保值而来的。”
“但我们后来做的事情,是套期保值吗?他不一样高兴,问也没问过吧,对老板来说,其实不管你做什么,只要能给他赚钱就可以,你赚钱了,他就高兴,才不会管你这钱是怎么赚来的。”任溶溶说。
陈雅琴想想也对,虽然最早的时候,任溶溶是用套期保值说动的老倪,但后面他们做的事情,确实大多和套期保值无关,而老倪,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对他来说,每天关心的就是,这账户里的钱是多起来了,还是少去了。
少去的时候,他会坐下来,听她们解释,为什么会少去了,而多起来的时候,他根本连问也不会问,是怎么多起来的,而只会关心,多了多少。
“怎么样,雅琴?”任溶溶问。
“那我们现在去和他说?”陈雅琴说。
任溶溶赶紧摇了摇头,陈雅琴看着她问:“不去?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做主就可以,我们干脆说都不用说。”任溶溶说。
陈雅琴叫道:“招呼都不和他打一下,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雅琴。”任溶溶哼了一声,“这么点小事,你都不能做主吗?依我看,这个公司,你要能当一半的家才对,不然”
任溶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陈雅琴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她是指自己和老倪的关系,觉得要是不能当一半的家,自己才是委屈了,一个老头,你图他什么?
陈雅琴的脸红了起来,心却也被任溶溶的话,挑拨起来了。
是啊,我得到了什么?我连这么一点决定权都没有吗,凭什么?
“万一要是亏了,大不了我滚蛋。”任溶溶说,“他能让你也走吗?大概你自己要走,他都舍不得吧?雅琴,我连开除都不怕,你怕什么?”
陈雅琴低头想了一下,终于下定了决心,她说好,我们做,大不了我和你一起滚蛋。
任溶溶笑道:“不会的,老倪才舍不得你滚。”
两个人当即决定,把手上所有的单子都出掉,账户里全部的资金,都用来做空韩元。
做空韩元后,陈雅琴接下来天天提心吊胆的,一是怕任溶溶判断失误,一百倍的杠杆,是经不起哪怕一天的大幅升值的,如果那样,就会被穿仓,他们的保证金账户,就会归零。
做了外汇之后,陈雅琴再去看相关的资料发现,这种在某一天的某个时间点的突然暴升,是存在的,特别是日元。
日本央行,经常就会选择在某天的半夜,突然出手杀空头,在外汇市场大量的买进日元,促使日元在短时间内突然升值,让那些做空日元的帐户爆仓,以此来减缓日元的贬值压力。
如果韩元也同样出现一次这样的情景,那他们就完蛋了。
说归说,其实陈雅琴还是怕老倪哪一天进来,会突然地关心起她们现在在做什么,要她们拿交易单给他看看,那傻子也知道她们已经不是在做期货,而是在做外汇了。
幸好这样的事情一次也没有发生,有几次老倪,几乎就想问了,这时候任溶溶会突然起身,说是有什么事,走了出去,陈雅琴自然知道她这是干嘛,她赶紧就去分散了老倪的注意力。
大概也是因为陈雅琴在这里,而老倪自己,又觉得他已经笃定陈雅琴了,所以对她们具体在干什么,并不关心,关心的还是,账户上的钱有没有多起来。
好在韩元也很争气,这段时间还真的一直在贬值,这让她们的盈利每天在增加,陈雅琴每天和老倪说多了多少,也真的是没有在骗他。
到了九月四日,韩元突然大幅贬值,降到了906韩元兑换1美元,她们的账面金额,已经是一亿一千多万港币,做空韩元的这段时间,让她们账面盈利了五千多万元,陈雅琴说,可以了,溶溶,平仓吧。
任溶溶摇了摇头,她说不行,我觉得还会降。
连香港那边的交易员,也建议她们可以平仓了,和她们说,今天已经创了一九九o年以来的最大跌幅,906,是韩国自一九九o年三月实行市场平均汇率以来的最低点。
“雅琴,相信我,肯定还会跌的,不能平仓。”任溶溶坚持着。
结果第二天,韩元大幅的升值,回到了899韩元兑换1美元,连任溶溶心里也起毛了,莫非,到了906,就探底了,韩元就开始走向上升通道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韩元在898和899之间横盘,到了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任溶溶也屏不住了,和陈雅琴说,要么我们收割?
陈雅琴摇了摇头,恶狠狠地说,不行,既然已经等了,那就等,我也认为,韩元还是会跌,韩国人撑不住的。
第971章 一家欢乐
接下来的日子,韩元起起落落,任溶溶和陈雅琴,几乎每天都神经紧绷,和香港那边通电话,刚挂断电话,马上又想再拨过去,了解这一分钟的最新行情。
外汇市场和其他股票和期货市场不同,它是每天二十四小时连续不断进行的全球市场,每天早上四点,新西兰的惠灵顿开盘的时候,纽约的市场刚刚关门,接下来是悉尼、东京、香港、新加坡、法兰克福、伦敦和纽约相继开盘。
但每天市场波动最厉害,交易最活跃的,还是下午三点到晚上十二点之间,伦敦和纽约交易市场都开市的这段时间。
任溶溶和陈雅琴,每天都在办公室里待着,晚上任溶溶的中行朋友那里,了解不到最新的外汇行情,她们只有不断地通过和香港的交易员通电话,来了解最新的行情,下达指令。
老倪在杭城的时候,晚上下班,陈雅琴就要把老倪支开,任溶溶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不然老倪还留在公司,闯进来就会发现她们的秘密。
十月的上旬,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韩元兑美元就横盘在那里,说明多方和空方正在博弈,谁也没有占到上峰,这个时候,其实也是最危险的时候,因为一旦有一方守不住,那可能就是溃败,表现在交易市场上,那就是大跌或者大涨。
就像十月二十八日,香港恒生指数狂跌1438点,两年以来首次跌破了万点大关,当天晚上,香港金管局宣布,香港将维持联系汇率不变后,第二天,十月二十九日,香港股市就出现了历史最大升幅,恒生指数攀升1750点,以10765点收盘,当日涨幅达1882。
一天之间,可以说是冰火两重天,这就是金融市场的变化莫测和残酷。
陈雅琴有时候做梦都会从梦里惊醒,她梦到他们已经爆仓,账户已经清零。
要知道她们因为担心现在市场,一天当中的波动太剧烈,触及止损线,被自动平仓,造成巨大的损失,这一次决定冒险,连止损线都没有设,她们是认定韩国央行,没有日本央行那么大的能量,不敢玩杀空头的把戏。
央行自己的资金储备不够,或者对手实力太强大,市场情绪严重看空,杀空头的风险是很大的,搞得不好,会让自己损失巨大,这也是为什么日本央行杀空头,都选择在后半夜,市场交易最清淡的时候突然动手,等你反应过来,想补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到了十月下旬,韩元终于走上了下降的通道,几乎每天都在跌,任溶溶和陈雅琴,觉得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整个亚洲的金融市场还是风声鹤唳,一片肃杀的气氛,但对任溶溶和陈雅琴来说,却是她们的幸福时光,她们希望整个亚洲的金融危机,严重一点,再严重一点。
每天,香港那边除了向她们通报每天的市场行情以外,还会传真金融市场的动态,这一页页的传真,对她们来说,就仿佛是一剂剂的强心针和兴奋剂,让她们整天都保持一种亢奋的状态。
她们看到,十月十四日,日本东京京都共荣银行宣布破产。
十月十六日,韩国综合股价指数跌破600点的心理防线,下跌到58231点,五年来最低。
十月十七日,新台币兑美元,跌到了十年来最低价。
十月二十二日,各国股市和汇率同时巨跌,除了人民币以外,亚洲其他的货币无一幸免。
每一条消息后面,对所在国和地区来说,都是灾难,但对任溶溶和陈雅琴来说,却是欢快的口哨声,各国的经济和金融市场盘根错节,特别是对东南亚这些经济联系这么紧密的国家来说,任何一国的灾难,也肯定会是另一国的灾害。
所以她们看到不管是日本,还是台湾、香港和新加坡的不好消息时,心里都会觉得是一种安慰,觉得这场金融危机,还是进行时,没有结束。
连她们在香港的交易员戴维都和她们说,他们的这个账户,现在已经成为了他们同事间的焦点,大家都羡慕死了。
任溶溶知道这种感觉,她们是在暴风雨刚刚来临的时候,就预感到这场暴风雨,及时做了空单的人,现在她们的账户里,已经有巨大的盈利,而对其他人来说,现在风雨已经来临,而且,这样的危机是没有前例可循的,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也不知道,是会继续恶化还是好转,不管是各国政府还是国际社会,都开始自救和对亚洲的救援,这个时候,在金融市场里的人心里都是忐忑的,很想进,又不敢进,都已经是历史最低价了,还可以进去做空吗?
这个时间点,要是贸然进去,时机没有把握好,无论是做空还是做多,都可能血本无归,连平常日子大家所用的所有技术分析的手段,这时候都失灵了,对一个惊惶不安的市场来说,任何一个不利的消息,或突发事件,就可以扩大整个市场的情绪,带来一次大波澜。
所以大家,都抱着进退两难的态度。
对任溶溶和陈雅琴她们来说,已经无所谓了,她们前期已经有了巨大的盈利,哪怕再等等,自己判断失误,接下去整个市场开始反转,对她们来说,也只不过是获利回吐,少赚一点而已,她们的心态稳了下来,就有了老神在在的资本。
对亚洲各国来说,似乎是漫漫黑夜没有尽头,十一月三日,日本三洋证券公司向东京地方法院申请“公司再生法”保护,也就是进入了类似于美国的破产保护,宣布这家日本第七大的证券公司破产。
十一月十六日,韩元兑美元急挫到兑一美元,戴维急急地给任溶溶打电话,和她说,这已经是历史最低点了,任小姐,我建议可以平仓了。
任溶溶看了看对面的陈雅琴,陈雅琴摇了摇头,任溶溶和电话那头说:“戴维,我们还想再等等。”
“好吧。”
电话那头,戴维的声音里明显有一种失望,但没办法,交易员是不能提供更多自己的建议,更不能违反资金方的决定的,不然,万一要是产生亏损,你是会被资金方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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