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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平乱世-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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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地煞族有半分冒犯”
我莫名复杂的看着韩雾崖,难道他要在暗中掌控五国,做个地下皇帝?想想韩雾崖不惜显身人前对幽朝政事大包大揽,自然是有所图谋,他对我既提防又帮扶,想来也是不想让我争权,却又不得不听从族长的命令帮我成事。
“韩老前辈今天对我言明这事,是要我瞒过穆华族长与你携手吗?”
韩雾崖听我这么问,就看着我冷冷说道:“有你在幽都,对我诸多擎肘,族长族令之下,我又不好与你为敌,既然如此,不如借力而行,如果你愿帮我,自然再好不过,如果你不愿意,就将此事忘的一干二净,不要向族长提起半句。”
韩雾崖就这么吃准了我不会将今天的事情告诉穆华?我郁闷的想着,今天这事我还真不好向穆华提起,否则这父子两矛盾一起,师父作为少族长难免要头疼,至于韩雾崖要做地下皇帝的事……我沉吟半晌开口说道:“欲壑难平,韩老前辈如果坠的太深,只怕并非好事。”
韩雾崖冷哼一声,“我韩雾崖非贪墨恋权的凡俗小人,只为我地煞一族安然,何来欲壑?”
我起身在屋中踱了几步,“要地煞族安然,我自然帮你,可你如果路走的偏执了,被权势富贵熏昏了头,我会拦着你。”
韩雾崖对我的顾虑担心很是不屑,“小辈狂妄,敢言训长者?”
我也猛然觉得自己这话说得直白幼稚了,随意一笑掩饰着说:“言有意,听有心,我这话韩老前辈睁一眼,闭一眼吧,日后如果能不再提起自然最好不过。”
韩雾崖对我敷衍的说法冷哼一声,却也不再多纠缠,只是微微闭目仰身做出一副送客的样子,最后说道:“我在内朝助你。”
有了这句话,我自然没必要在在这里多费口舌了,随即一礼作别,离开了韩雾崖的府邸。
我和青兰红绡她们开始在暗中筹备长雄关之行时,韩雾崖那边也没歇着,也不知他使了什么手段,短短半个月,芳庆那边就派来了一个气势汹汹的使者,说去年年幽朝交给芳庆的岁贡多有残次,要幽皇责令追查负责官员,如果不能令芳庆满意,就要在今年补上双倍的贡品。那使者趾高气昂的炫耀着,语言之后总尽是“怠慢了便等我芳庆大军来讨说法”的意思。
幽朝官员多数唯唯诺诺不敢发声,但韩雾崖和我在这几个月里好歹也提拔上来一些人, 即使他们没有拍案和使者叫板的胆量,但韩雾崖和我这边特地叮嘱的事情他们还是不敢怠慢。
当即,户部官员先站出来痛哭流涕得就说:“陛下,去年筹措岁贡之时,微臣虽然只是户部的小小侍郎,却也都一一经手,深知岁贡贡钱贡物绝无半点儿怠慢。我幽朝国库在沈府的挥霍中难以为继,岁贡钱物都是从众官员年俸中减扣,从商家富户中征缴,甚至是加收百姓赋税一点点儿拧出来的,为了这保证这岁贡足量足份,满朝官员、商家富户、农家百姓都早已怨声载道,却不想还要受芳庆如此刁难,臣、臣……”
户部的官员泣不成声,礼部的人悲愤痛彻得站了出来,“陛下,自圣皇开创幽朝,礼法之中幽皇为尊,四国为臣,自古臣侍君,哪有君侍臣芳庆一属国,一王爵,却来幽朝逼陛下进岁贡,还诸多挑衅,这幽朝五百年的礼法何在”
其他官员一看这情形,马上明白这是当朝两个宰相的意思,也就都纷纷站出来附和,有的痛陈幽朝这些年的屈辱,有的痛骂芳庆的咄咄逼人,芳庆使者见事不好,有些慌张了,他没想到一贯忍气吞声的幽朝朝堂竟然会这么激愤得闹起来,慌忙高声叫道:“你们,对我芳庆如此不恭,小心我王发威,大军吞灭你幽朝”
心慌之下的虚张声势是最愚蠢的,何其俾就等着使者这话,他大步站出班列,极有武将风范地对皇上抱手一礼,声如雷吼的高声说道:“陛下,幽朝上下早已不堪芳庆欺辱,既然芳庆打算用兵,我们便整兵相待,难道还怕他不成”
“你”使者更加慌张得地指着何其俾说不出话来。
我随即叫声“陛下”,站了出来,其他官员一见我要说话,顿时都收声归位,我不急不缓的说道:“既然芳庆有意对我起兵用事,还请陛下容臣去往长雄关整备兵事以备万一。”
韩雾崖此时也发话了:“陛下,左相才能,足胜此任,芳庆欺人太盛,我朝已非沈家朝堂,断无理由再容芳庆如此放肆请陛下准左相赴长雄关应变。”
皇帝看了看我俩,似是明白这是我和韩雾崖早商量好的事情,就做出无奈的样子点头说道:“芳庆多年轻侮我幽朝皇室,朕为百姓家国的安宁一忍再忍,却依旧无法打消芳庆用兵的意图,既然如此,我幽朝只好拼死一战。左相齐福明,今日起挂西道钦差之职,总管长青、绥蓝、云西、河朔四州兵务,凡兵饷、军资所需,户部、四州官员当倾力相助,如有怠慢,任免刑杀左相可自行决断,不必上奏。”
皇帝这权放的好痛快,我心中对他一如既往的甩手做法微微不满,此时却只能都吞在肚里,高声唱着谢恩,只见皇帝在座上踌躇一会儿,忽然说道:“多加小心。”
这句话说的慈和,让我非常不适应得愣了一下,甚至连之后打发芳庆侍者,应付官员道贺的事我都迷迷瞪瞪的,等我出了宫门坐上轿子,才摸了摸脸,喃喃吐了一句:“子女离家远行,父母都会这么嘱咐吧。”
我莫名奇妙觉得血液中透出了暖暖的气息,这种感觉,这种血脉的牵挂,我是何等的生疏啊。
我回到府邸,告诉青兰、红绡她们三天后启程,又嘱咐段璐去兵部把五千酬恩兵勇划为我的钦差护卫,此番离开幽都,我只带这五千兵,外加礼部的仪仗兵士200人。红绡问我幽都还需不需要留人,我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只是派人往崎开县给棪鬼送了封信。如今更需要我在意的,是其它三镇的边兵之事,此事不安,我在长雄关就无法专心对付芳庆。
朝中官员得知我很快又要离开幽都,大多都拍额庆幸,我这个鬼煞一样的人,只要待在幽都,就会让他们日夜不安。段璐知道这些事情,时不时很气恨的说:“小姐就该想些法子让他们随时随地不得安生。”
我笑了笑说:“你把这些官员都整的不得安生,那平时政务交给谁来处理?现在官员随然急需换血,却也急不得,地方察举选拔官员,难能得到真正有才能的忠直官员,科考选拔却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完的事,在时机成熟之前,我们也不好把现在这些官员逼得太紧,只要让他们不敢太怠慢正事,太放纵骄横就行了。”
段璐闷闷得哼了一声不说话,我催她说:“那五千酬恩兵勇的事你都办妥了吗?这诸多手续繁杂,你还不去办?”
段璐这才很不情愿的放开了刚才的话题,去办自己的差事,红绡这时对我说道:“长雄关相关的情报,韩老前辈说明日启程前就能送来。”
我“嗯”了一声,红绡犹豫一下又说:“韩老前辈的信使还让我把韩老前辈的一句话转告小姐。”
“哦?”我略微好奇的等着红绡转话。
只听红绡说道:“韩老前辈问你,鬼阁之事打算作何处理。”
我一愣,地煞族的情报果然来的准来的快,我招揽鬼阁的事情这么快就被韩雾崖得了信,以地煞族和鬼阁之间的仇怨,韩雾崖这一问自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如果我不认真做出能让对方认同的解释,只怕我和韩雾崖刚刚建立起来的默契会立马被毁得一干二净,对芳庆用兵之事也不会再这么顺坦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没想到以鬼阁的隐秘,竟然也这么快就被地煞族摸到了尾巴,我又得去见趟这个倦老头了。”
这回我和韩雾崖之间的对话远比上次要艰难,韩雾崖冷冷的盯着我,言语之间只有一个意思——鬼阁与地煞为仇,是伤师父韩晓风的元凶之一,我收揽鬼阁是不是想备作与地煞族决裂对立的资本。
我多番解释,说这样方便盯紧其他四镇边兵,方便掌控人心暗涌的官场,方便在一些需要做明了的事上拿鬼阁做挡箭牌以掩盖地煞族的存在,方便我帮地煞族做幽朝的地下皇帝……
但任何解释都不能让韩雾崖释怀,他疑的是我这个人,诸多解释只能做借口,却无法证实我的真心所想。我无奈地抿了抿嘴,最后说道:“韩老前辈既然不信我,日后鬼阁之事我会派人巨细相告,而地煞族正对鬼阁所做之事,不必对我言明,这样韩老前辈可满意了?”
韩雾崖一直松散的目光这时才收紧了起来,“且看你是否能做得到。”
“岂敢对前辈失言。”我总算稳下了和韩雾崖的关系,却对棪鬼心生愧疚,鬼阁之事原本都是他的苦劳,我却这样连个商量都没有就卖出去了,我虽然身在天下漩涡,却并没有真心要掌控多大的权势,所以鬼阁这样的道具,对我来说可有可无,能用则用,不合用就扔了,反正鬼阁这样阴森森的东西我本来也不喜欢,但棪鬼,他是否能对鬼阁也这般放得开?
我出了韩雾崖的府邸,在幽都的街上徘徊,心烦意乱之下,竟然不知为何向皇宫的方向去了。此时刚刚入夜不久,皇帝虽然已经移驾宁阳殿,但却还在批看一些奏折,并没有入睡。
我平日不怎么疏理奏折,处理琐碎政务,这些事都是韩雾崖带着理政房的大臣们打理,其中一些比较重要的奏折虽然会呈皇帝批阅,但下面也是早附好理政房大臣们处理意见的,皇帝即便有自己的意见批示,最终决定还是要理政房来做,皇帝依然没有实权。
但此时的皇帝却依旧披灯伏案认认真真看着自己手中的奏折,并批复自己的意见。
我看到他在8月科考取士的筹备奏折后批示说要增加殿前论策,看到他在边兵轮换的奏报后写下要交换把禁军和边兵的小范围轮换做成定制,看到他在一篇呈颂地方并蒂仙兰祥瑞之相的奏章前沉吟良久,然后忽然感慨道:“并蒂仙兰,与朕何干?朕的祥瑞是邺源岭鬼煞,有此一鬼煞,朕此生才能再生祥瑞啊。”
邺源岭鬼煞,皇帝怎么知道那个鬼煞是我?卓浪连这些事都告诉皇帝了吗?
之间皇帝把颇为不屑得把奏折扔到一边,空空看着前方说:“此番芳庆用兵,如能一雪当年之恨,玬儿,你可会少怨恨朕一些吗?”
我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我出力为母亲雪恨,你到想来揽功?接下来却听皇帝又说道:“没道理啊,朕对你的亏欠,未曾有半分可以弥补,哪儿还有什么脸面祈求你你能原谅朕。只是……”皇帝说到这里看了看还在身侧磨砚的内侍,没再说下去,只是命内侍退下,留自己一人在空旷的宁阳殿里轻轻敲着桌案低吟:“青衣卷风入边关,凤钗伴戏成夙缘,西陲一望过初秋,墨纸丹青锁金銮。秋复还,锁依然,西陲血,墨淡残,缘今如梦悲且恨,空留颓志,百年终归何颜诉衷肠。”
这婉约悲戚的清唱殿外三步就听不清了,可我却伏在宁阳殿的顶子上尽数收在耳中,我隐隐感到青衣凤钗、西陲丹青,说的似乎是皇帝和母亲在五年前惨变之前的一些事情,或许是二人的初逢相识,或许有二人的山盟海誓,而后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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