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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皇帝觉醒后-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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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奚手一顿,若无其事地继续绣花:“有什么可奇怪?他堂堂长黎将军,肯放下身段这么多日已是给脸了,还能拿一辈子赎罪不成?”

    他狠狠扎针:“我还不想被他缠一辈子呢!”

    这架势,活像是把手中的绣品当成秦玉龙来用针扎。

    阿罗担忧道:“殿下……”

    他是陪殿下一块儿长大的贴身侍男,十分了解赫连奚。殿下这样子,分明是假装不在意,心里在意得要命。

    阿罗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说出口:“奴虽未陪殿下上过战场,不知战场凶险,却知道殿下回宫那日,一身的伤,肩头那处更是至今都留了疤,如此还要拖着一身伤病,向女皇陛下长跪请罪,请求陛下勿因您败仗而迁怒贤妃和七皇女,甚至因此……答应了陛下让您和亲的条件。”

    “阿罗自小陪殿下一起长大,知道殿下张扬似火,热爱自由,会把我们这些下人当成朋友。不像别的皇子皇女,规矩呆板得像个木头人,更不把身边的下人当人。”跟在赫连奚身边,阿罗忠心耿耿,奴性却不重,敢这样扫射栖凤皇室,“您拼命努力,都是为了摆脱政治联姻的命运。最终还是卷入了政治漩涡,被迫和亲。自那以后,您身上的鲜活气儿都没了,往常都和咱们说说笑笑的,后来再也没笑过,连话都不爱说了。”

    “是……是在遇到秦贵嫔后,他虽日日和您拌嘴,可您话也多了,人也鲜活了。您跟咱们骂秦贵嫔,可提起他时却会笑。”阿罗鼓起勇气,“在栖凤时别的皇子跟您吵,您反击的手段可比对秦贵嫔狠多了。阿罗觉得……您不是不喜欢秦贵嫔,您常说人要大胆追爱,不当受世俗约束,既然都,都生米煮成熟饭了,何不尝试一下呢?”

    “长黎陛下虽好,却只爱皇后,实非您的良配。”阿罗小声,“与其在后宫蹉跎一生,还不如……”

    赫连奚抬眸,素日那股娇纵劲儿没了,眼里是深不可测的冷淡:“阿罗,你今日有些话多。本殿待你好,不是叫你失了分寸。”

    阿罗跪下:“正因殿下待阿罗好,阿罗才要多言。殿下的幸福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赫连奚看着自己的发小心腹,看他半晌,才叹气:“你起来。”

    “我何尝不觉得我过得好才最重要。”赫连奚垂眸,“可是阿罗,我身上背着两国的和平,父亲和姐姐的荣宠与性命,一举一动都要慎之又慎,怎能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我要是过得好,就会有很多人过得不好。我羡慕长黎陛下和皇后殿下琴瑟和鸣,永结同心,能凌驾于世俗之上得众生艳羡,可不是每个人都有与世俗对抗的能力,我只能是那羡慕的众生之一。”

    “我的意愿,从来都不重要。”

    –

    重雪殿。

    “臣参见陛下,皇后殿下。”秦玉龙进门便行礼。

    他今日才跪到一半,便被陛下身边的人传了过来。陛下传召,他不能不来。

    “玉龙不必多礼,坐。”谢重锦道,“今日不以君臣身份议事,只是和兄弟朋友闲聊。我们三个,许多没这样单独坐下来好好说话了。”

    所有剧情妃中,秦玉龙是和谢重锦陆雪朝最要好的。三人的父辈就是至交,儿时谢重锦和陆雪朝一块儿玩,也少不了秦玉龙这个跟屁虫。

    都是竹马,年少好友,秦玉龙又因年纪最小,被两人当幼弟看待,关系自然比旁人亲近。

    秦玉龙见重雪殿中一个宫人也无,才略略放松下来,只仍客套一句:“礼不可废。”

    皇权是绝对权威,懂得明哲保身的世家都会教导子嗣无论家族多么显赫,与皇族子弟关系多好,都不可真的称兄道弟,失去礼数。不然等哪天皇室猜忌想要发落,这些通通可以成为把柄。

    陆雪朝的家教极好,礼数也周到。是谢重锦自小一遍遍亲口强调,陆雪朝行一回礼他便佯装生一回气,又亲密纵容到极致,用一颗真心消去了陆雪朝的谨慎,才叫陆雪朝不再讲究礼节。

    秦玉龙便没这样好的待遇。加之从军两年未见,终归不似儿时童言无忌。

    “玉龙这两日瞧着憔悴许多。”陆雪朝道,“可是军中练兵太辛苦?”

    秦玉龙道:“臣最爱待在军营里,有何辛苦?”

    “哦?”陆雪朝含笑,“我还以为你最爱待在飞泉宫呢,不然怎么日日在飞泉宫外守着?”

    秦玉龙面色一红,意识到两人今日是为这事来问的。

    “他那哪儿是守着,是跪着。”谢重锦和陆雪朝一唱一和,“一国将军对着异国皇子宫门下跪,成何体统?”

    秦玉龙连忙起身半跪,抱拳道:“臣有罪,请陛下降罪。只是臣犯了错,理当请罚。不是长黎将军对不起栖凤皇子,是秦玉龙对不起赫连奚,请罪只因私人恩怨,无关家国身份。”

    “话虽如此,可你到底是长黎的将军,就算犯了天大的错,还有跪上几日都不能原谅的?他在长黎的地盘这样不给你脸面,是在打长黎的脸。”谢重锦悠然道,“于公你是为朕平乱□□的将军,于私你是我与清疏的弟弟,朕自然不会罚你,只是要罚他。”

    秦玉龙一慌,从单膝下跪变成双膝下跪,叩首行大礼,语气都郑重焦急许多:“与赫连皇子无关,是臣实在对不起他。”

    谢重锦和陆雪朝相视一笑。

    还是清疏聪慧。知道秦玉龙那直性子,既然别人都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他们必然也问不出来。要罚他,他二话不说乖乖认罚,但要罚他在意的人,他才真的会慌,会露出破绽。

    谢重锦继续当这个恶人:“你如何对不起他了?理由若不够充分,朕可不会轻饶他。”

    秦玉龙跪着不说话。他不敢欺君,但也不愿违背答应过赫连奚的承诺,将此事说出去,只得一直保持沉默,面色越来越红。

    陆雪朝适才开口:“你抹了他的朱砂?”

    “抹朱砂”在栖凤国,表示男子破身。

    陆雪朝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秦玉龙错愕抬眸,脱口而出:“殿下如何知道?”

    话一出,他就懊恼地闭上眼睛。

    怎么就说漏嘴了……这不是不打自招?

    陆雪朝笑了声。直肠子就直肠子,沉不住气,他不过一诈就诈出来了。

    这其实也不难猜,能让秦玉龙负荆请罪的事不多,肯定不会是口舌之争,否则秦玉龙往日说的话够他跪死在飞泉宫外了。也不会是沙场之事,身为长黎将军,秦玉龙的立场绝对坚定。

    那便唯有肌肤之亲了。

    何况,还有什么事,他一问,就能让这纯情的小将军害羞到脸和脖子全红?

    “那日你们都喝了酒,不难猜想。”陆雪朝似是不解,“只是玉龙,你千杯不醉。”

    长黎人人平等,位置上承欢和寻欢没有谁吃亏的说法,只是因生育之事由承欢承担,所以承欢才吃亏。

    但若一个有意识,一个没意识,那肯定是没意识的吃亏。就无怪秦玉龙这样自责。

    秦玉龙低声:“臣……喜欢赫连皇子,一时情难自禁,铸下大错。”

    “你那叫喜欢他?”谢重锦挑眉,“喜欢他就欺负他?”

    “……”秦玉龙头更低,“臣自然比不上陛下对皇后殿下贴心,是臣幼稚。”

    “你既然喜欢,朕赐你和他成婚便是,总归宫里也不是没有先例,等夜郎之祸尘埃落定,就允你们大婚。”谢重锦看这两人恩爱了太多世,也成全了太多次,赐婚毫不犹豫。

    秦玉龙连忙摇头:“不可。”

    “为何?你不是喜欢他?”谢重锦问。

    “臣是喜欢他……可他不喜欢臣。”秦玉龙沮丧道,“他还很讨厌臣。”

    “他的意愿,也是很重要的。”



第66章 皇女

赫连奚不喜欢秦玉龙?

    陆雪朝和谢重锦都不信。

    他们是爱过许多世的人; 在感情经验上比秦玉龙这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丰富许多。秦玉龙看不出来,他俩却看得一清二楚,赫连奚哪里是不喜欢; 素日拌嘴吵闹; 却从不动真格,口是心非而已。

    秦玉龙起初不知赫连奚另一重身份; 都在后来的日常针锋相对中日久生情。赫连奚是从始至终都喜欢秦玉龙的,早在战场交手时; 就已喜欢上了,何来的讨厌?

    “你不会是把往日拌嘴的那些话当真了?”陆雪朝道,“你素日也说讨厌他; 心里还不是这么喜欢。”

    “是拌嘴还是认真,臣分得清楚。”秦玉龙苦笑,“是那夜之后,赫连皇子对臣说的……他讨厌臣; 无需臣负责。语气极为认真; 不似赌气说谎。”

    陆雪朝略一沉思:“如此……倒不能勉强了。你先回去,日后别去他那儿跪了。你是长黎的将军,总会落人口舌。你是不怕非议; 就不怕他遭人非议么?我与陛下方才那番要怪罪赫连奚的话并非本意,我们不是那么想的,可总有人是这么想的。”

    秦玉龙太过耿直; 很多弯弯绕绕的事想不明白。他只知道有错就要认; 有罪就要罚; 不想他这番举动会给赫连奚造成压力。还得陆雪朝提点; 他才知晓利害。

    赫连奚在栖凤皇室那样斗争激烈的地方长大; 看着不拘小节热烈张扬; 实际上心眼比一百个秦玉龙还多。秦玉龙这么跪着,完全解决不了问题。

    秦玉龙一听他的举动对赫连奚声名有损,更加惭愧:“可……臣就真的当这事从未发生过么?”

    “谁让你当没发生过了?只是时候未到。”陆雪朝道。

    –

    “时候未到?那何日才是时候?”秦玉龙退下后,谢重锦方问。

    感情这东西,谢重锦全部投在陆雪朝身上了。见过太多世旁人成双成对而他茕茕孑立,他只愿一纸赐婚把人双双送走。旁人的感情,他懒得费心思,也懒得动脑筋。

    “赫连奚是栖凤皇子,身份有别,你像对柳雁声沈鹤洲那样简单粗暴的赐婚自然不成。”陆雪朝道,“前世他两在一起时,可曾公开过?”

    谢重锦摇头:“那时我身受控制,只是暗中成全,明面上不曾公开。不止他们,所有人皆是如此。”

    陆雪朝问:“他们的感情,是何时被你发现的?”

    谢重锦想了想:“熹朝十年。其实在那之前我便察觉出端倪,只故作不知。熹朝十年后,他们就不再遮掩。”

    陆雪朝又问:“赫连奚的亲姐姐,是何时登基的?”

    “也是熹朝十年。”谢重锦刚回答完,已然明白了,喟叹一声,“赫连奚实在谨慎,倒可怜了他。”

    秦玉龙没那么细腻的心思,得到至爱恨不得向全天下宣扬,能瞒这么久,一定是赫连奚的主意。

    谢重锦从不碰后妃,也不介意后妃彼此生情,赫连奚仍要瞒到熹朝十年,可见其谨小慎微。

    “他出身栖凤皇族,自然要隐忍谨慎,否则如何能平安长大。”陆雪朝道。

    陆雪朝与谢重锦都是独生子,能获得至亲全部疼爱,倾尽全力,悉心培养。赫连奚不一样,他只是他母皇微不足道的四十多个孩子之一,要拼命努力才能获得一点点关注。那种环境,亲情是最不值一提的。

    但母亲与其他兄弟姐妹的感情再不值一提,他的生父和亲姐却是不可割舍的。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都在手足相残,越是一父同胞,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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