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29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的美母教师 | 乡村精品合集 | 乡村活寡 | 乡村欲爱 | 乡村春潮 | 乡村花医 | 欲望乡村(未删) | 乡村艳福 | 乡村春事 | 人妻四部曲

大地的阶梯-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Γ乇鹗敲娑云分滞嘶治薏摺T谒拇ǔ啥际校谖蚁掳嗟穆飞希突峋桓鏊谐。谀抢铮铱吹嚼醋约蚁绲钠还丫找婕跎伲嗟氖巧挛鞒霾暮旄皇亢兔拦吖恕�
………………………………

3 山中人家

    当年,从核桃树繁盛的枝叶间,传来布谷鸟不知疲倦的悠长鸣叫。村子周围一片片的玉米地间,是大片大片正在挂果的苹果。玉米地与果园之间,是一盘盘硕大的金色葵花。房前屋后,还种着大丛大丛的麻。那些果树与绿意与阴凉使我离开公路,走进一个村庄。

    不等我开口,在第一个人家的门口,我就受到了主人真挚的邀请。

    男主人正在用山麻柳木刨一根锄把。男主人有一个汉姓姓张,一个藏族的名叫扎西。张扎西,一个藏汉合璧的名字。就像有一种中西合璧的名字张约翰或者查理·王一样。

    他那叫做措措的女人正在做当地人脚上常见的那种藏汉合璧的爬山鞋。鞋子整个看起来是汉式的,但上底的方式,在鞋子前部包上麂皮的方式,又是藏人制做靴子的方式。所用的线也是屋后的麻杆上剥皮搓成的结实的麻线。

    麻籽成熟后,又是一种很好的香料。

    在主人端来的茶里,我就尝到了这种香料的味道。

    更有意思的是,男女主人都不能非常熟练地使用汉语或者是嘉绒藏语。听着他们一段话里夹杂的使用着来自两种语言的词汇时,我的舌头感到了这种搅和带来的不便。但从他们脸上却看不出我的那种难受。但有一点却非常明确,在这种夹杂的语言中,藏语的发音还很纯正,并且成为一句话中最富有表情的关键部分,而当一个个汉语词汇被吐出来时,声音就变得含混而浊重了,一个个词吐露出来时,难免有些生硬的味道。但我知道,我无权对此表达我个人的喜好,这是历史用特别方式在这片土地上演进时,留下的特殊的脚迹。

    女主人进屋为我准备吃食,张扎西放下手里的活计,说:“儿子回来后,他的话你就能听懂了。我们的汉话不好。”

    我用藏话回答主人:“我是藏人,我们一样都是嘉绒藏人。”

    这回,他露出了一个藏族人吃惊时那种典型的表情,并吐出了舌头。男主人说:“我们这种藏族叫客人见笑了。”这回,是一句完整的嘉绒藏话了。

    女主人端着午饭出来了。

    在院子里的树荫里,我面前的盘子里是一盘热气腾腾的蒸洋芋,旁边是一小碟盐,盐碟旁边是菜园里刚摘下来的青辣椒。我就这样一口洋芋一口蘸盐辣椒吃了起来。

    这是典型的家乡饭食的味道。

    一盘洋芋很快一扫而光,女主人又端来了一大碗酸菜汤,里面有很浓重的陈猪油的味道,这也正是家乡饭食的味道。一大碗汤喝进肚子里,汗水慢慢从额头上沁出来。女主人却在抱歉,说,酸菜是洋白菜做的,要是冬天,就有上好的元根白菜,味道就更好了。

    女主人所谓的元根白菜,学名叫做蔓菁,有萝卜一样的根茎,但叶子却很粗糙,但正是这种粗糙,煮成酸菜,成了我们一种特别对胃口的嗜好。而洋白菜做别的菜十分细嫩,要比元根白菜可口十倍,但做成酸菜,总给人一种过犹不及的感觉。

    和客气的主人闲话,话题也无非是地里的苹果树苗,和今年的收成之类的事情。除此之外,他们还能关心什么呢。当我想把话题转向村子的历史时,话题便开始模糊起来,变成了一种不可信,又不可不信的传说。

    我问他小时候是不是看到这里山上有过森林,他摇头,说,倒是有些零零落落的柏树,却都一天天减少了。他说,听说村子的后山上大片森林包围着一个海子,海子中有一条溪水流下来,就从村子中央穿过。海子里有一对金色野鸭,有一天,有人犯下了罪孽,金色的野鸭就从海子里出来,顺着溪流而下,鸭子走后,那个海子就干枯了。

    我问:“森林呢?”

    男主人的眼光变得迷茫了,他说:“那都是老辈子人的传说。”他从生下来就没有见到过这里的山上有森林。

    这是我走过的无数嘉绒村庄中的一个,当我走出一段时,村庄在明亮的阳光里躲在核桃树荫下,像一个老人睡着了一般。岁月已经是很老很老了。

    前面,被太阳照耀着发出刺眼光芒的公路上,一股陡然而起的小旋风裹挟着尘土迎面而来。过去的藏族人不会认为这是不同漫度的气流相遇搅动的结果。他们认为这是有不散的阴魂在作祟,于是,我也像一个乡间的农人一样,对着这股小旋风吐了一泡口水。

    小旋风便应声消散了。
………………………………

4 马路边上的台球桌

    当遇到又一个有核桃树荫笼罩村子的时候,我便找到一个人家住了下来。

    在这里,我探访到一些这一带村落过去种植鸦片时的情形。还听到一些红军的故事。一、四两个方面军在长征中都经过了这个地区,这个县东南部的达维,就是一、四两个方面军当年在长征途中会师的地方,所以,在百姓中间有不同的故事版本流传也就不足为奇了。这些故事听得多了,我多次想写出另一种版本,而且一点也不会有损于红军的伟大与长征的悲壮的小说,但因为怕吓着了编辑,几次想动手,又几次作罢了。

    就这么停停走走,第二天晚上,宿在宅垄。

    宅垄这名字我是很早就听说过的,因为该地流行一种特别的锅庄舞。据一些专家考证,这种舞蹈与吐蕃时代的战时的出征舞有一定的关系。我没有见过这种舞蹈,想必是很雄浑苍劲的吧。吐蕃时代,这一带地方是藏兵屯守之地,很多藏族人身上,都有屯兵们那种好勇斗狠的血液。乾隆年间的大小金川之役后,这一带地方又成了川陕汉族兵丁的屯守之地。长时期寓兵于民,形成了嘉绒地区,特别是大小金川地区强悍的民风。所以,土风舞中,有些战争时出征舞蹈的遗存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换句话说,要是没有这种遗存,反而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也许是心里潜在着想一观那种土风舞的欲望,所以,时间才到中午时分,我就在宅垄停留下来。初看上去,宅垄一点也不像会有土风舞遗存的样子。一条尘土飞扬的公路穿过散布在山脚下的村子中央。村子外面才是河岸上的台地,台地上种植的照例是正在抽穗扬花的玉米。玉米地里照例栽着些还有长大的苹果树。而在村子中间,还挺立着一些看上去很苍老的梨树。

    村子中间的马路两边,有开小杂货铺的人摆在露天的台球桌,这一点,也就像前面走过的任何一个马路边的村子一样:总有几个无所事事的年轻人围在一起,打九子的花式台球。他们打台球时,还有人往台球桌那沾满灰尘的绿绒面上丢上一块或五块的人民币。我停下脚步,看正在进行中的赌局。这一局是开杆的那个人输了。他嘴里不干不净的交替使用着藏汉两语中差不多所有的下作词汇,脸上却露出满不在乎的笑容。赢钱的人口中也满是这种藏汉双语交替出现的脏字与脏词。而在上一代人那里,情形却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以及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又一局开杆了。

    这次上场的人,把所有的气力全部用上了。一杆出去,满台球乱滚乱撞,结果,有三只球滚进了不同的袋中,但是,白色的击打球打着旋飞到了台子外面。

    我叹了口气,因为他根本不需要用这么大的气力。

    不但击球的这个年轻人,所有围着台球桌的年轻人都对我投出不友好的目光。

    这些年轻人总是对过往的陌生人投出这种警惕的、不友好的目光。

    但我并没有退让,理由非常简单,如果我没有离开乡村,我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我知道这种目光中所有的虚张声势,所有的妒嫉与所有的色厉内荏。那个把球打出台外的家伙把台球杆横在手里,向我逼近。那是一个威胁的姿态。公山羊在即将向对手发起进攻时,就会低下头,并把一双尖角朝向前面,用蹄子刮擦脚下的石块,用那种姿态与声音发出威胁。这些村子里或多或少都养有这种好斗的山羊。就在我们脚下坚硬的公路上,还可以看到早晨羊群走出村子时,一路撒在路上的黑色药丸一样的羊粪蛋蛋。

    我知道,自己应该开口说话了。

    于是,我说:“你的气力很大,但全部用在打球上,真的有点傻。”

    我当然说的是藏话,本地人还能听懂的嘉绒藏话。于是,这个手里拿着球杆向我逼来的小伙子站住了,愣了片刻,他笑了起来,说:“我说呢,要不是本地人,一个外地过客,哪个有这么大的胆子。”

    我说:“依我们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对外来的客人不是应该更客气一点吗?”

    小伙子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把球杆递到我手里:“来,我们两个赌这一局。”

    我摇摇头,说:“不会。”

    他又说:“那你就赌我赢还是输?”

    我说:“不管你们哪个赢了,都该请我喝瓶啤酒。”

    他想了想,在台面上已经下了五块钱注的情况下,又加了五块。

    这局当中只有两颗球是对手打进袋的,但他却输了,因为他连续三次把本球击飞到台面外头。

    这时,我们的四周已经聚集起一帮姑娘。姑娘们还跟上一代的女人们年轻时一样,扎在一堆,看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莫名其妙地骚动并互相推搡着嘻笑不止。在这些姑娘的嘻笑声中,我们一人提起一瓶啤酒。对于一个走了好几小时长路的人来说,一瓶啤酒正是一种最最解渴提神的饮料,我一口气把啤酒全灌进肚子里。姑娘们又笑了起来。小伙子们又把啤酒全部灌进了肚子里。我又掏出十块钱,每人又灌了一瓶啤酒。

    我坐在梨树荫凉下一块条得方方正正却不知为何弃置在那里的花岗石上,倚着树干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是夕阳衔山的时候,姑娘们和大多数的小伙子都散去了。

    那个本想跟我打上一架的小伙子却还守在旁边。

    我叫他带我找一个睡觉的地方。他说可以住在他家里。

    我摇头:“我要一个倒头就可以睡下的地方。”

    他说:“到乡政府去,有干净床铺。”

    那个有干净床铺的屋子里摆着几张旧木床,屋里有一股尘土的味道。但我还是打开被子就睡下了。如果不是渴,不是风吹在窗户的破洞上发出一种奇怪的声响,我不会在深夜里醒来。好不容易摸索到墙上的开关,打开电灯,我没有找到一口水喝,两只塑料水瓶空空荡荡。从内部格局来看,这是一座建于五六十年代的汉式的老房子。墙上的白灰皮正大块大块的剥落下来,露出里面麦草混着黄土的干打垒墙。我走到院子里,月光如水,夜色清凉。但我仍然很渴,仍然不像能找到水的迹象。突然想起,今晚在这里停留是想看到有着出征舞特色的宅垄锅庄。但现在,偌大的一个院子只有月光下的几株树影,一扇扇门窗后面都是静寂无声的睡眠。

    看看天上的星空,预示着黎明的金星已经从山脊后面升起来了。

    我背上背包,系紧鞋带,又上路了。穿过一座座石头房子的阴影,走上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