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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清当格格-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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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拎着酒坛,不时对了十三哥傻笑,抑制不住的情绪总像是要破怀而出,却又被几口闷酒压了回去。

    空酒坛子在十四哥胤禵手中晃晃,随手甩去身后,暗夜里“啪!”的一声脆响酒坛碎开,十三哥起身摇摇晃晃的托着盏河灯在灯笼边点燃,下到水边。我忙去搀扶他,生怕烂醉如泥的他一不留神掉下水去。他却摔脱我的手,固执的自己蹲身将河灯放进河道,呆愣的望着那粉色的荷花灯在水波中漂走,他就咬着拳头,鼻子中出隐隐的啜泣。

    月光下,我看到了这个大男孩儿脸上的两行泪。天哪!这还是我下午在长春宫看到的那个颐指气使狂傲的十四阿哥吗?

    他将几张纸钱在灯笼上点燃,抛向河里,嘴里默默的念叨些什么。

    我想帮十四哥,但十三哥制止了我,只拎过一坛酒递给十四哥说:“来!哥哥陪你!”

    十四哥立在河边无根飘蓬一般的晃摇,只是苦笑了说:“十二年,年年中元节都是这么过的,不必陪我。”

    十二年?莫不是这事又同我有关?因为十四哥怨愤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十四哥冷冷的瞥了我一眼,拎起酒坛仰头狂饮,靠在了石台边苦闷的说:“做河灯原来也辛苦,被主人一时兴起就扎成了漂亮夺目的荷花灯,随手就被丢在河道里。任了这灯被风吹散,被雨打沉,吹落到不知哪里。”

    “人生无根定,飘忽五湖蓬。”十三哥和道。

    “乘兴广洒雨露,任他芳菲遍野。何曾瞩意人间花草,酷暑寒冬,风沙雨雪煎熬。”

    我在揣测着他们的对话,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十七妹真真的人儿都在你眼前,还放什么河灯为她招魂?”十三哥迷惑的问。

    “放,当然要放,放给早殇的皇十四子胤禵。”十四哥跌跌撞撞的捧着酒坛子向台阶上走,又贴了石头坐下。

    一阵阴风刮过,我的后背如被刺透一般,浑身战栗,牙关抖。皇十四子胤禵不就是十四哥吗?他给自己放河灯招魂?

    我惊恐的目光看向十四哥,浑身的汗毛孔都张大了,像是在听灵异小说。

    鬼节,皎洁的清辉下,守着潺潺河水,在一个阴寒潮湿的角落,我在眼睁睁看一个活人为自己招魂。

    不知道是不是夜风凉寒,十四哥的话音在瑟瑟抖:“十二年前,东海那艘龙舟上,他死了。七岁不到,被一顿皮鞭毒打死了。他浑身在抖,一身血肉模糊,他眼睛很大,空洞的望着我,他在求我,可我救不了他。我只能摸着他烫手的头,对他说你不要死,死了只有额娘为你掉眼泪。他死了,还是死了。”

    我听得毛骨悚然,是鬼节就一定要听鬼话吗?

    十四仰头大灌了几口酒,抑制不住情绪大哭起来,那酒坛被摔碎。他就如一个无助的孩子将膝盖埋在腿间呜咽的哭着。

    我凑坐到他身边,似乎明白了他为什么哭。

    十二年前,七岁的他抱了两岁的小妹妹在船头玩耍,一阵怪风吹得船板乱摇,小妹妹就掉进了海里。他承受了所有罪责,虽然他还是个七岁的孩子。在没有未成年保护法的年代,他能从皮鞭下苟活下来肯定不容易,而且之后的每年中元节还要来河道为他的过失赎罪。可今天那个落水“死去”的妹妹竟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而他却饱尝了常人难以想像的苦难。

    眼前的十四对我来说始终是个引人好奇的谜团。真若是他对我当年落水带给他的苦难心结如此之深,可如何溟花姐姐几次告诉我说,十四爷和十三爷是皇帝最宠爱的儿子,并且母以子贵,德妃娘娘都因为这几个出色的儿子颇得圣眷。

    我调侃的说:“十四哥,都是我不好。可是我那时候才两岁,什么都不懂。若是我能和现在一样知道轻重,肯定不往海里跳。”

    说到这里,我自己都觉得可笑。是呀,往海里跳,当我喜欢呢?倒霉的大海,让我穿到了这大清朝。

    十四哥擦了泪,似乎平静了很多,没有看我,却镇定的仰头望了天空说:“他死了,躯体就永无止境的练字背书,骑马射箭,像只被蒙了眼拉驴的骡子,永远不停,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每年的中元节,生他的人要他为过去的过错来河边赎罪,从七岁那年,每年他都要来这里跪一晚,放河灯,求妹妹的魂魄回来。刮风、下雨,夜风很冷……”
………………………………

第十九章 漫长的回宫路

    “胤禵,胤禵……”一阵低声的呼唤,我看到一只灯笼向这边移来

    看人影是三个人,走近时灯火光亮映出一张线条明朗刚毅的少年的面庞。

    灯影晃得我看不清来人的眉眼,只见到一张微大的嘴,一笑起来银牙齐整。

    “八爷猜得不错,十四阿哥果然在这里呢。”

    来人弯身施礼,十四摇摆不定的晃晃手说:“纳尔苏,不必拘俗礼,也不看什么地方。”

    我反在奇怪这个叫纳尔苏的人如何这么放肆,平时听惯了人们称呼“十四爷”、“十四阿哥”,却单听他对十四哥直呼其名喊“胤禵”。

    高挑的灯笼上有赫然的“平西郡王府”的字样。

    纳尔苏摘下凉帽,透过灯笼的光亮,我终于看出面前的少年英气勃勃的面孔。没有十三、十四的俊美,但也生得端正,眸子晶亮有神。

    “这位定然是十七格格了?”纳尔苏的目光投向我,我默认的目光向他点点。

    “好小子,你怎么知道爷在这里?”十三哥问。

    纳尔苏低声说:“十七格格随十三爷出宫未归,德妃娘娘急得四处派人去找。八爷说今天在白云观见到过十三爷和格格,怕十三爷为了下午的事赌气闹性子惹出祸事,这才派纳尔苏打点了宫门的守卫,务必寻了十七格格送还宫庭。纳尔苏不过是见到了十三爷的那匹银电骠宝马,想十三爷也走不远。想到今天是中元节,又见了筒子河里的河灯,就知道十四爷定然在这里,所以寻来看看。”

    “好你个纳尔苏,精明得都要钻进你主子的脑子里了!”十三哥的酒量真好,喝了这么多头脑却依然清醒,只是脚下踉跄,扶了台阶边的石台站立。

    十三哥指了纳尔苏对我介绍说:“他是平西郡王爷的小世子纳尔苏,是你十四哥自幼的伴读加死党,难得今天为我十三奔忙一趟,领情了!”

    十三哥拱拱手,又抄起一坛子酒扔给纳尔苏说:“接着!”

    纳尔苏一笑,一笑间脸上都带着油滑,坏坏的样子说:“十三爷这是借花献佛?这酒是我们十四爷的吧?”

    说罢哈哈的揭开坛封畅饮两口说:“不错,这酒的味道醇正,上好的杏花村。”

    “十四爷,八爷吩咐说,要辛苦十四爷一趟,若寻到了格格,由十四爷送进长春宫去。纳尔苏说。

    “我去好了,是打是罚,我老十三一人做事一人担了!”十三哥将坛里的酒一饮而尽,一副好汉做事好汉当的豪迈。

    出宫是我提出来的,虽然十三哥为了下午的不快耽误了送我回宫,我也不能让他为了我受罚。我坦然的说:“还是我自己回宫吧,两位哥哥都快些回府安歇。”

    十四哥扫了我一眼,依旧是一脸的不屑:“什么‘祥瑞之星’,分明就是‘扫帚星’。走吧!当你是谁?又不是逛胡同,层层的禁军护卫你就能进去了?”

    看来他脑子也还清醒,还不忘记和我斗嘴。

    纳尔苏在一旁解释说,皇宫入夜就宫门紧闭,凭了是谁都不能随意走动。按了规矩,这误了点回宫的,怕就要去宫门口长跪谢罪了。但八爷和他掌管的那边可以把我们放进去,只是进了后宫若被盘问就一定要有个说法,八爷的意思是,就打了德妃娘娘身体不适的幌子,让十四爷带着乔装的我入宫,人不知鬼不觉的混过去了。

    他们三个在商议嘀咕着绕开禁军送我入宫的办法,我也听不懂,只听明白十三哥笑着安慰我一句说:“你这些哥哥中最神通广大的就是你那个‘八贤王’哥哥,有他出马,包你平安回宫。”

    我心里也糊涂了,不是老八胤禩和太子党的老十三不和吗?

    我糊里糊涂的不停回头看着立在宫门外角落里目送我的十三哥,脚下加快了步子随在十四哥和纳尔苏的身后向宫门走去。

    “十四哥能去看额娘,为什么十三哥不能?”我好奇的问。

    纳尔苏低声说:“十四爷也只在上元节这天能被皇上破例恩准留在宫中,这还是几年前的恩例了。”

    “闭嘴!低头!”十四哥喝了一声,喝得脚下捣蒜般画麻花,脑子还是满清楚的。

    我不再说话,但一不说话反觉得恐惧袭来。阴冷的夜风,沉沉的夜色,空寂的宫院,进了二道宫门,纳尔苏就拱手告辞了,他也进不去了。

    我搀扶着十四哥胤禵,他却总摔开我的手。

    不时一把捂住我的嘴,拉了我贴靠到角落里,眼睁睁看了一队队巡夜的大内侍卫走过。

    天哪!武侠片呀!我的心慌得噗噗乱跳。

    停在一个角落时,十四哥忽然吐了,那股浓郁的酒气,我生怕招惹来人。我凑过去为他抚摩着背,又掏出手帕为他擦嘴。他起先还一把推开我,后来忽然的紧紧抱住了我,电一样的目光缠绕着我的眼,脸却渐渐的贴在了我的脸上,冰凉,潮润。他的嘴缓缓探向我的唇,那如醉如痴的目光,温暖的鼻息触及我的脸。我慌得心惊肉跳,一连迭的低喊了几声“十四哥,十四哥!”

    我在提醒他,我们是兄妹,虽然我不是那个十七格格,但我们现在在宫廷的身份,我们不能**呀!天知道十四此刻的眼神绝对不cj,难道真是酒能乱性?

    “弗慈,不要离开我!”他哽咽的说,不顾我的推搡挣扎,紧紧搂抱了我紧贴了他,潸然泪下。

    弗慈是谁?我不知道,难道是十四哥喜欢的女人?

    他一个醉鬼,我要是强和他拧了干也不行,而且若是这场景被人见到,天打五雷轰顶哪!

    我忙像哄孩子一样拍了十四的背轻哄:“好了好了,我不离开你就是,我们快走,不要被人见到捉了去。”

    他的醉意似乎又重了几分,我在奇怪,不是说酒后没呕吐一场就多清醒一分吗?这个十四。

    后面的路都是我搀扶了他走,他反而成了我的累赘。没走多远,他已经双腿软。这时忽然见了前面一串灯笼闪亮,来了一队太监,我吓得要扶了十四躲避,但已经来不及。

    “十七格格,十四阿哥,怎么去毓庆宫听戏听到现在才回来,哎哟,德主子特遣了老奴来这里候着呢。”这位太监我没见过,十四哥却是拼命摇摇脑袋问:“李公公,是皇上察觉了?”

    “哎哟,奴才的小祖宗,你就快随了老奴走吧!”

    那个李公公派人驾着十四哥,又带了我一路向长春宫去。路上果然遇到几次盘查,都是李公公出面搞定。

    回到长春宫的宫门,我长出一口气,天哪,总算回来了。

    一进宫门,院里灯火通明。宫女太监齐刷刷跪了一地,我慌了神,惊愕的望着太监背着的十四哥,放缓了步子随了李公公小心翼翼的进了冬暖阁。

    进去的瞬间,我惊愕了。立在原地踱着步的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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