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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称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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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要从王浚的出身讲起。

    王浚身高平王家,父亲王沈也是西晋有名的大臣。但王浚母亲不过是一个寒门的贫贱女子,被王沈玷污后生下王浚,却遭到王沈歧视,对王浚非打即骂,根本看不起这个庶出子,就连家人也不在乎这个所谓的公子,最可笑的是王沈本人当年也不过是出身寒门,后来才迹将王家带进了士族高位。

    直到王沈去世,家中没有男丁继承祖业,王浚被亲戚推举继承了家业,这才开始了新生。

    王浚这样的身份自然常被某些士族嫡出所诟病,甚至成为暗中攻击诋毁他的说辞。

    今日,王浚力捧王烈,心下也是对刘佑的态度不满,虽然赠他礼物,却也要寻个机会讥讽他一下:“什么事情不都是你这种士族的小鸟才能做到的。”

    当然,以刘佑的身份应该很清楚知王烈寒门出身,如今却也故意说他是一流士族琅琊王家的人,却是用王烈寒门出身,暗讽王浚和王烈是一样的低贱身份,才会被王浚重视。

    但一个士族公司用这样阴阳怪气言语来挤兑一个少年,却是有些过分。

    王烈暗骂刘佑无耻,心知自己若回答不上或者失言折了王浚的面子,将来在幽州军中前景堪忧,而若就此得罪士族出身的刘佑,也是不智行为。

    裴嶷端坐在一侧,暗中观察着王烈,见少年面露诧异犹豫,心下暗叹:多少寒门少年就这样折杀在士族威压之下。

    裴嶷自然不会为王烈出头,而得罪王浚和刘佑,至能暗叹着少年自求多福。

    一旁的段末坯却是脸色微变,心下暗骂刘佑。

    此刻,众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王烈的身上,看这个少年如何回答。

    众人正静默间,然听王烈开口:“烈虽仰慕刘将军家世风采,但烈出身寒门不敢攀附琅琊王家,身为我大晋子民,烈自感天地之威,当以大将军为楷模,奋向上,成为我幽州栋梁。”

    王烈这话直接撇开出身的问题,提醒刘佑,你家大业大,士族出身,何必与我为难?然后大谈自己要和王浚一样奋图强,更是直接点明我效忠的是王浚管辖的幽州,而不是朝廷,给王浚十足的面子。

    这时,刘佑如果继续难,就等于和满堂幽州军人撕破脸皮了,打人莫打脸,传出去世人也只会笑话刘佑小肚鸡肠。

    刘佑眼珠一转,又狠狠瞪了王烈一眼,嘴上笑称“少年人机灵”,心下却恨上了王烈。

    此君心眼之小,可见一斑。

    王浚眼中却爆闪过一丝欣赏,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士族堂下挺着脊梁和父亲叫板的庶出少年。那不断在角落里垂泪的贫贱母亲,和那些眼带讥诮的家奴。

    寒门子又怎样?父亲王沈若有其他子嗣,自己不也就是一个任人辱骂讥讽的庶出子么,反而没有寒门子一般享受过天伦之乐。

    但此刻,王浚却不能直接回应什么,看了一眼裴嶷。

    裴嶷立刻起身,抚掌赞叹:“果然是我大晋的少年健儿,幽州能有如此壮志男儿,定能匡扶河山,重现我大晋荣光。”

    众将也都起身赞扬,算是化解了这一场暗斗。

    随后,王浚直接宣布:“王烈,既然段军主已经提拔你为队主,以你一个少年的身份,统领这些下属已经足够,我就再赐你良马一匹,强弓一把,五十金,算做对你的鼓励吧。”

    王烈立刻半跪在地,领赏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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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驯的就是你这匹小母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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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烈出了大将军的府院,和段末坯、段阕等人暂时告别。

    战斗过后,王浚给全军三天假期,这些世代的军卒或者征募投靠来的百姓难得有这样休息的机会,自然不会直接返回军营,而是选择在蓟城,这个幽州的中心城市闲逛。

    王烈从军所在的征北城内多是兵户,少有商家,王烈在那里呆得鸟都闲了出来。

    蓟城则不一样,作为幽州最大的城市,单是城市的周长就达到了二十里,四四方方,主要的街道有三条,一条是官府所在的主道,两条十字交叉的街道就是主要的商业街道,街道两边有数百个商家。

    因为晋朝商业区,也就是市场是与民居分开的,所以这几里全部是商家,也就格外热闹。

    而且,城内还仿照中原的大城,分出了数十里,近千户居民、商家分里而居,井然有序。

    街道里,卖粮的,卖酒的,卖肉的,卖脂粉的,卖布匹的,卖杂货的商贩应有尽有,在城北还有一片专门的场地用来交易牲畜,附近的异族百姓,以及来自附近村镇的游商小贩,齐聚城内,繁华程度让王烈咂舌。

    其实这蓟城再繁华,也比不过现代的城市,只因为前世的王烈只知道窝在家中,上网看书,靠房租和网络打工为生,除非为了果腹,甚少出门。

    而来到这个时空,又常年在山野奔走,最繁华的地方不过是去过常山县城,和蓟城不可同日而语。

    两相比较,这等异世的繁华对王烈的吸引力还是蛮大的。

    王烈也不骑马,手牵着黑龙的缰绳,一人一马就这样四处闲看,尽管身上有刚刚得到的五十金赏钱,但他可不敢乱花。

    虽然按照大晋朝的规定,当兵每月有军饷,但现在朝纲败坏,各地士族军阀拥兵自重,哪里还有人管这些,王浚相比那些插上杆旗帜就称大王的土匪还好些,至少每月还给这些军卒二十钱零花,可自古军内就有克扣军饷的惯例,分到手的十不足三,三月能有二十钱就算好的。

    不过这等世道大家当兵自然不是为这点军饷而来,为的是能敞开肚子吃饱饭,能在战斗过后劫掠敌方城池。抢钱抢粮抢娘们,这就是普通大头兵的理想。

    王烈知道苏良能吃,又因为性格的原因常常吃不饱,在蓟城的摊贩那里给苏良买了好多羊肉火烧,准备带回去给他吃个够。

    揣好油纸包的火烧,王烈正走马观花的在蓟城里闲逛,忽然听见一阵吵闹声,顺声音看过去,只见有人在路边呼喊着:“大家快去北城骡马市场,那边有两个江左人牵来了一匹烈马,号称在本地无人能降服,有英雄好汉的赶快去为咱幽州争光。”

    王烈一听,来了兴趣,对身边黑马一笑:“黑龙,这城内竟然还有能比你更烈的骏马么?”

    黑龙一听,马头高昂,不屑的转着大脑袋,那意思就是:不可能,我才是幽州第一。

    等王烈来到城北的骡马市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有上千人,有百姓、有商人,也有军中士卒。

    北地人都爱马,尤其是烈马骏马。

    当王烈看到场中被一人多高的栅栏圈起来的那匹红如烈火的母马之时,也不由的暗赞一声:“好马!”

    再一看马旁之人,王烈一咧嘴笑了:“这不是昨夜那个美貌小娘么?”

    少女站在高台上,身后依然站着那狭长脸的护卫。

    见台下的人越来越多,这丫头得意洋洋的大声喊着:“我听说幽州的健儿是我们大晋的强者,我这匹红裳宝马性子桀骜,得来后就没人能驯服,本以为幽州健儿可以降服,没想到咱蓟城实在太小,上来几位好汉都被摔下了马,真叫我们江左人失望啊。(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台下的蓟城百姓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你这小娘说什么胡话呢?我们幽州、我们蓟城有的是英雄好汉,只是不屑和你个小丫头执气。”

    “整个一个人来疯。”王烈却是对她这种幼稚的激将法分外不屑,不过能看这样一个豆蔻年纪的美貌萝莉再台上疯闹,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休要说大话,我就叫小丫头你见识下某的厉害。”一个身穿晋军幢主军服的魁梧汉子走出人群。

    那小娘见有人受激,虽不是自己想找的人,也算捧她场的,可嘴上却不饶人:“那汉子,咱可说好了,第一你不能伤了这骏马,第二你若出了什么意外可不负责。”

    这晋军幢主一瞪眼:“废话,咱家是泼皮无赖不成?驯马驯马,咱就是要平平安安把你这小母马骑在胯下。”

    这汉子话里有话,少女没有反应过来,那幢主身后的几个兵卒却起哄道:“怕了吧,小娘子,回家去吧。”

    如此泼皮无赖的语言,让小丫头身后那长脸护卫的脸色一寒,见自家小姐没有听懂,这才按下怒意,冷冷的看着那幢主。

    这边那晋军幢主自顾走进围栏,直奔红马而去。

    这晋军幢主也不是莽夫,先故意围绕红马跑了几圈,想凭借自己的身手灵活,绕蒙这畜生。

    哪想到这红马动都不动,马眼死死盯着壮汉,头颈微扬,四蹄轻刨。

    围栏外的百姓看的就是个热闹,见这晋军幢主半天不上去驯马,都鼓噪起来:“大个子,快上啊,别磨蹭了,别给幽州军丢脸啊。”

    这幢主也被说的心头火起,大叫一声“好畜生”,双腿力,一个旱地拔葱,竟然直接冲上马背。

    这一个动作,却显出这幢主也是身具武功。

    四周的百姓齐声叫好,那美貌小娘却是毫不在意,显然心中有数。

    红马感觉到背上有人,长嘶一声,前蹄翘起,就要将身上的汉子掀下马背。

    但这晋军幢主早有准备,双腿用力,死死勒住了骏马的腹部,双手更是紧紧抓住红马的鬃毛,竟然是死死的贴在了马背之上。

    一旁的百姓更是疯狂叫好。

    红马连甩数下,那晋军幢主纹丝不动。

    “好畜生,还不服气么?”这幢主狂笑一声,就要驱动马匹。

    红马野性不散,怎能被人如此羞辱,撒开四蹄狂奔起来。

    那晋军幢主虽然修炼过武功,但因为事先和少女说好,不能伤了这骏马,因此空有蛮力却不敢动手去打这红马,只能和它消耗纠缠。

    王烈自幼和父亲学习骑术,却看得明白,暗道:“这幢主不会用巧劲,驯不了这匹烈马。”

    果然,时间一长,那汉子手脚上的的气力越来越弱,红马猛然一个急停,那汉子手脚吃不出惯性的力量,再也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直接飞了出去,摔了个七晕八素。

    随那幢主来的军卒忙进入围栏扶出了那壮汉。

    小丫头一见,拍起掌来:“谁还敢来。”

    这晋军幢主心下不忿,但有约在先,而且眼前这小娘既然自称来自江左,看身份打扮也不是寻常人家,却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明抢。

    而那个长脸护卫则是一脸煞气,死死盯着眼前几人,这幢主心底没谱,不敢造次。

    于是他狠狠瞪了少女一眼,遮挡着脸面离去。

    众人一见晋军的幢主都不能降服这烈马,立刻失了气势,没人再敢应战。

    台上的少女却是越得意起来:“幽州无好汉啊,看来蓟城人都只会吹牛皮,怎么样,没人能降服我的红裳吧。”

    台下蓟城百姓听了这话,又是一阵哗然,但前车之鉴在犹在眼前,谁还敢上去啊?

    只能在下边呼喊几句:“小丫头不要看不起人。”

    可这样的斗嘴又不能驯服了烈马,终究还是要被人看扁。

    王烈看着这闹剧,知道眼前这小娘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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