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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称王-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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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因为徐清如此纵容徐虎,这小子才不可一世到极点,甚至可以说是头顶长疮、脚底貌脓,无恶不作。

    可今日是他这个当大兄的生日,徐虎也不出现,却实在让他有些生气。

    眼看自己身边妻妾成群,但膝下竟然没有一个环绕讨喜的子孙,徐清的心里也多少有些不好受。

    但也正是因为徐虎不争气,徐清这些年来才把目光转向早就出嫁的妹妹身上,妹妹的儿子林伏。

    这林伏虽然年纪不大,才学也不算高,但为人十分低调,对外很少称自己是他舅舅,也颇懂得进退之道,而且还算有几分头脑,这些年在当地也颇有些清名。

    也因此,徐清甚至起过把林府过继道徐氏,将来好继承家业的念头。

    但林伏毕竟是林家的人,而且已经成年,再者很少参与徐家的事情,恐怕各房其他人不会同意。

    徐清不是不知道沧县有些人背后怎么说他:“徐清这辈子坏事做的太多,所以老天才惩罚他绝后。”

    想到这些,本来高昂的情绪也降低了不少。

    “徐常,可有阿虎和伏儿的消息?”徐清终于有些等不急,轻声问身边一个中年汉子。

    这汉子忙道:“刚刚已经派人去寻虎爷,可一直没有消息传回,可能虎爷又在哪个女人家中吧;至于伏少爷,一直没有上门,可能还在路上,这些日子听说石勒要与曹嶷开战,所以沿路都不太太平……”

    徐清手指一捏面前的酒樽:“这个不成器的家伙,半个月前刚娶了第十房小妾,却还要出去沾花惹草,早晚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随即又抬头对一个送上贺礼,并高声祝寿的宾客虚抬双手,表示自己的客气,心下却有些不耐烦起来。

    今日他寿宴,不但徐虎没有出现,就连林伏也一直不出现。

    要知道林伏之前可是来过信,说祝寿这天必到。

    “难道是伏儿出了意外?可是伏儿一向不多言,沧县内知道他是我外甥的也不多啊?再说,如今的沧县还有哪一个人敢和我徐清作对呢?”正胡思乱想间,身旁的徐常提醒道:“老爷,午时就要到了,宾客该来的都已经来了,可以开宴了么?”

    徐清看着高朋满座,收拾了一下心情,对徐常点点头:“也好,那就开宴吧……徐虎就不用管他了,愿意死哪个女人肚皮上就死哪里吧;你安排人手去城外迎接下林伏,可能他们路上有点耽搁吧?”

    内堂里,早就摆好了几桌宴席,徐清却是走到他们中间,在主位落座。(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当然能坐在内堂塌上吃喝的都是徐清的亲信和有实力的人,至于其他人则只能坐在外堂和院子里吃喝了。

    这边,徐常忙下去安排人手出城去接人,自己则站到内堂门外,对着满院的宾客大喊一声:“开——”

    但刚说出一个字,大门外就有人高喊:“沧县令庞冲大人驾到,特奉上礼仪钱一万,上好好酒火龙烧两瓮,恭祝徐清大老爷福寿安康。”

    徐清闻听这个声音,却是微微一愣,片刻笑道:“这家伙竟然也舍得花这么多钱来给我贺寿么?来人啊,把我们的县令老爷请进来,在院子里给安排一个座位,我们好正式开席。”

    一干宾客也是连连叹息,暗道这庞冲怎么忽然如此大方。

    如果说这一万钱并不能让在座家财万贯的人在意,但那两瓮火龙烧就实在太珍贵了。

    自从费辰在平舒开垆买酒,不出半月,这火龙烧就已经名声在外,沧县县城里也出现了从平舒流传归来的好酒。

    众人喝过后无不迷醉,奈何这“是楼居”在沧县没有分店,在平舒县城二十金一瓮的火龙烧,在沧县加价一倍都未必能求得。

    而今日庞冲一带就是两瓮,众人都惊叹不已。

    就连徐清也是微微错愕。

    但在众人印象中,庞冲始终是那个软弱可欺、不求上进的“窝囊县令”,徐清也没有把他看在眼里,这些事情也根本不会给他发请帖。今日就算庞冲会不请自来,而且还带来了礼金和好酒,徐清也没有请他进内堂来就坐,甚至连外堂都进入不了,也一样要在外院风餐露宿。

    而其他宾客,要么惊讶,要么心有妒忌,却也是议论纷纷:“这家伙定是看徐爷您未来要做沧县之主,哦,应当是整个章武之主,所以特意来抱大腿。”

    徐清点点头:“只可惜我的腿太粗,而且早有那么多识时务的人抱住了,已经没他位置了,哈哈。”

    内堂里的众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徐清这显然是看不起庞冲,就算他送来一万钱,也一样拿他当做小丑一般看待。

    有些人甚至暗想:“县令当成这般模样,还不如一介平民,真是名副其实的‘窝囊县令’啊。”

    这世上从不缺少这种人,自己明明是人下之人,甚至为人奴役,但却要嘲笑比自己更不如的人,以求获得心理安慰。

    不过虽然徐清看不起庞冲,但他带来的那两瓮好酒却是要得,徐清却命人直接抬进了内堂。

    徐常也早让人试喝了这酒,对徐清竖起大拇指,示意他没有什么不对,而且酒味纯正。

    徐清满意的点点头,正准备与众人开怀畅饮。

    但却见庞冲缓缓从外院行来,直接内院当中。

    面对四周或诧异、或讥讽的目光,庞冲却是镇定自若,带着两个县吏一步步走向內堂。

    庞冲在前昂首阔步,那两个县吏捧着礼盒和一大托盘的铜钱步步紧跟。

    不管徐清请不请他进内堂落座,但按照礼节,他都要进去亲自贺寿,毕竟他的身份还是名义上的沧县县令。

    一旁的几个家丁跨步上前,想要把庞冲和两个手下拦住,徐清却一摆手,让手下不要阻拦。

    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而且既然庞冲也是真心来贺,那他也要给人家一个面子。

    就算看在那两瓮实打实的火龙烧的面子上,他也不能不理庞冲的示好。

    而且他也有些好奇,有些话更想问庞冲,为何今日要主动来贺寿,而且看似想要投靠自己。

    在徐清看来,凡事留有余地,总比把人逼得狗急跳墙好。

    更何况,庞冲自上任来,虽然无所作为,也没有主动回应自己的拉拢,但却也一直不曾和自己作对,甚至多有配合,至少可当一看门狗豢养。

    从这一点来说,徐清绝对是个人才,只可惜他走错了路,在错误的地点选择了错误的对手。

    庞冲和两个县吏跨入内堂大门,一见对他点头微笑的徐清,庞冲却是连扑带奔来到徐清身前,笑容满面的一拱手:“恭喜徐爷,贺喜徐爷,下官不知徐爷寿辰,因此来迟,望徐爷恕罪。”

    徐清心下不屑,不知道为什么,这庞冲如今突然剧变,这般谄媚没有骨气,反而让他越来越看不起他,他也忽然失去了询问庞冲来意的兴趣。

    看来今日这家伙无非就是有什么事情要求到自己,这才来拜会自己吧?

    心里不屑,但徐清面色上却笑开了花一般,连忙扶着庞冲手臂,笑道:“诶呀,庞县令何必如此多礼,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哪有什么罪不罪的,今**能来就好。”

    庞冲立刻拱手拜谢,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徐清满意的点点头,他最喜欢别人这种感激信服他的模样,这样他分外有一种成就感。

    哪怕他内心里已经万分看不起庞冲,但却绝对不会拒绝这样的谄媚。

    此刻,那两瓮火龙烧已经被打开,醇香的酒气顿时在厅堂内四溢,一干宾客都下意识的抽动着鼻翼,连声赞叹。

    看到这种场景,徐清心里也很高兴。

    于是,他也决定投桃报李,给庞冲一点面子:“来人啊,快给庞县令加把椅子,让县令大人在内堂吃酒……”

    庞冲再次谢过,有家丁把他引到在内堂的角落坐下。

    虽然徐清发话,但这些奴仆也知道亲疏远近,给庞冲加的这个位置也是距离徐清比较远的位置。

    庞冲也不在意,坐在那里,开始吃酒。

    至于身边人不屑、厌恶的目光他更如看不见一般,手中筷子不停落下,却是吃喝不停。

    至于那两个捧着礼物进来的县吏,也沾了庞冲的光,被安排再内院里坐下吃酒。

    火龙烧不愧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烧酒,徐清一连饮了数樽,赞不绝口:“这等好酒却不知道是何人酿造出的。”

    宾客总有那见多识广的,立刻回到道:“听说是一家名家是楼居的酒馆,老板不是本地人,却来自草原。”

    徐清点点头:“若能想办法控制住这人,将来定能财源滚滚。”

    众人皆点头称是。

    喝到兴头上,徐清索性把原来准备的好酒都分给家中奴仆,让那他们也自寻个院落去吃酒。

    众人高兴致谢而去。

    酒过三巡,徐清也不清楚自己喝了多少酒,只觉得眼前有些重影昏花。

    时间也快接近酉时,徐府内已经开始掌灯。

    这时庞冲忽然起身道:“徐爷,光吃酒却吃的郁闷,我这里有从江左来的几个倡优,想变些戏法给大人看,大人可肯赏脸观瞧?”

    徐清闻言,微微一愣,片刻笑道:“如此甚好,我还这没看过江左来的戏法呢。”

    众人也都好奇起来,心道庞冲今日却是要下血本,来讨好徐清,却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事情。

    只是未免这讨好来的太迟了一些,徐清早就对他失望了。

    大晋一朝,表演戏法的倡优很多,而戏法在东汉张衡的《西京赋》里就有记载,主要有吞刀、吐火、画地成川等节目。

    但这玩意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而且那时候普通人的业余文化生活极其贫乏,此刻能有热闹可瞧,顿时都鼓起掌来,等待戏法入场。

    庞冲又道:“表演戏法的道具和江左来的倡优全在府外候着,现在可否把他们叫进来?”

    徐清点头表示应允,于是徐府侧门开启,两辆辎车被十几个汉子推了进来

    其中一个身材中等,相貌有些猥琐的中年汉子对徐清一拱手:“徐老爷,小的叫艾云,是这些倡优的班主,听说老爷您过生日,特带来几个戏法,给您的寿辰助兴。,顺祝老爷您福寿安康”

    这人却正是令狐艾假扮,他在江左呆过数年,却说得一口江左方言。

    徐清闻言,心底最后一丝警惕褪去,听着他满口吉祥祝福,却更是高兴,连连点头:“好好,你们给大爷我好好表演,只要能让我高兴,今天都重重有赏。”

    很快,这些人就准备完毕,用白色不透光的棉布把两辆辎车蒙住,当做主舞台。

    然后一个美貌的少女走到堂中,托者一把无锋的宝剑,缓缓伸入口中。

    少女却正是苏良的爱人阿莲,祖传的戏法手段,表演起来驾轻就熟。

    而这在中国古代的戏法里却有个名称,叫做吞剑,属于大型戏法的前奏。

    只见那寒光闪烁的宝剑缓缓进入那少女的口中,转眼就只剩下一个剑柄。

    一干看客哪里见过这样的本领,顿时叫起好来。

    这少女表演完吞剑后,又连续表演了吐火、木偶戏等一些小把戏,把宴会推向了一个个高氵朝。

    那些宾客连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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