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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小哑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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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沈卓北气的两眼发晕:“你小子是想让我给你把屁股擦干净了,你再上台是吧!”

    沈绪皮笑肉不笑道:“辛苦皇叔了。”

    沈卓北重重挥袖,压低声音:“那个沈廉你想如何处置?这么一直把人圈在王府也不是个事儿,何况你散布消息说他弑父篡位,证据呢?”

    沈绪嘴角一扯:“没有,先关他个几天,过几日皇叔寻个借口把人放了就好。”

    沈卓北还想再说点什么,马车那里的人坐不住了,探出脑袋来,朝沈绪招手。

    沈绪抬手在沈卓北肩上拍了两下:“皇叔别老差人送信,那些不大不小的事皇叔自己处理就好。”

    沈卓北眯了眯眼盯着芮毓看:“那个姑娘哪儿来的?”

    沈卓北在监国之前是个无权无势的无要职的王爷,成日吃了睡睡了吃,看着好似无所事事的样子。

    平日里最大的乐趣就是打听谁谁谁家出了什么令人啼笑皆非的事,八卦起来平城的女子怕是都比不上。

    沈绪冷声说:“皇叔快走吧。”

    丢下沈卓北,拂袖朝芮毓走去,把她的脑袋从车窗里塞进去,这才抬脚一并上了马车。

    车里,芮毓还紧紧握着一本话本,是前几日梁夫人差人送来了许多,她手上这本讲的是牛郎织女。

    芮毓看得入神,都没空搭理沈绪。

    沈绪轻咳一声,瞥了一眼她的话本:“一会儿到茶楼,可以听戏。”

    芮毓好半响才从书中脱离,抬头迷茫的看着他。

    沈绪稍稍思索了一下,便说:“就是将书中的故事演出来,比书好看。”

    芮毓挑了挑眉,似懂非懂的点头。她头上包着的一块纱布碍眼的很,沈绪一见这玩意儿气就不打一处来,总想找个机会狠狠修理一下窦左相。

    他抬手碰了碰:“还疼不疼?”

    此时马车狠狠一晃,芮毓惊的忙捉住他的手臂,手中的话本啪嗒一声掉在车厢里。

    沈绪皱着眉头提醒她:“坐好。”

    他弯腰捡起话本丢在一旁,伸手虚搂住芮毓,冷声对外面驾车的杨威说:“马都驾不好,就这么点本事。”

    杨威:“………”

    刚才路过陡坡,怪他咯?

    第17章17

    马车在茶楼外停下,坐在车厢外两侧的秋水凝香迅速跳了下来,拿出木梯放在两边,等着里头人出来。

    凝香自觉的伸手扶住下车的芮毓,另一侧秋水的手却僵在半空中,沈绪自顾自的下了车,也没睨她一眼。

    秋水委屈极了,自从上次那事之后太子殿下就跟瞧不见她似的,有熟悉的季家军还安慰说殿下本就是那个性子,秋水偏偏要瞎想。

    进了茶楼,里边安安静静的,一个客人也没有。今日这里是被赫北包了场,不知因为殿下今日要带姑娘看戏,还因为一会儿有个重要的客人要来。

    茶楼老板忙摆上几盘精致的果点和瓜子儿,又供上上好的茶水:“依公子的吩咐,今日的戏一共两出,一出嫦娥奔月,一出女娲补天。”

    芮毓在听到嫦娥奔月时抬了抬眸,随后又垂下头去同那几颗瓜子儿较劲儿,凝香看她指甲都黑了,忙从她手中拿走这几颗坏掉的:“姑娘吃别的吧。”

    芮毓点点头,又去拿别的吃了。

    秋水见状,觉得凝香是故意在太子面前博存在感,说不准梁夫人已经告诉过她太子的身份了。

    思此,秋水也不甘落后,弯腰给芮毓添了杯茶:“姑娘渴了吧?”

    凝香瞥了她一眼,二人再并排站在芮毓身后。

    此时,台上的戏已经唱起来了。

    芮毓被开头那声锣鼓给吓的手上的半颗橘子滚了出去,沈绪扭头看她,她正瞪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出神的看着台上。

    看来是喜欢极了。

    门外进来一个白衣束发的少年,守门的杨威瞧他一眼,恭恭敬敬的抱手行了个礼,让出路让他进来。

    沈绪无心听戏,时不时转过头看一眼芮毓,确保她吃的高兴看的高兴,就又扭回头去。

    沈昊走过来时就看到他那位许久未见的东宫太子,正伸手拉了拉旁边的女子,并厉声提醒:“坐好,想掉下去是不是?”

    沈昊脚步一顿,犹豫着是不是要打断他,想了会儿还是在身后恭恭敬敬鞠了躬:“兄长。”

    之所以没有叫皇兄,是因为屋子里还有两个丫鬟,也不知是不是皇兄的人。

    沈绪瞥了眼凝香和秋水,二人如梦中惊醒,吓了一跳便匆匆退出门外。

    旁人都走了,芮毓还在,沈昊不由多打量了她几眼,心中也有些许讶异。

    来了人也没让芮毓的目光从戏台子上移出来,她依旧是认真的盯着台子上看。

    沈昊落了座,嗓音发哑道:“没想到能这样见皇兄,父皇驾崩当日,我听说二皇兄带人杀进了宫中,说是……”

    沈昊没继续说,沈绪轻嗤一声,说是他弑君杀父,为乱臣贼子而已。

    不过,沈昊话锋一转,深深吸了口气:“皇兄在信中所言为真?我母妃的死与皇后有关?”

    可是他母妃华妃娘娘同出窦氏一族,是皇后的庶妹,皇后怎么可能加害她呢?

    但这宫中,手足相残的事层出不穷,何况一生只依附一人的后宫嫔妃。华妃又是父皇生前最爱的妃子……

    沈昊的脸色苍白,他这么多年在皇后膝下长大,皇后待他也是极好的,吃的用的穿的从未委屈过他,如今要他相信皇后害了他母妃,沈昊闭了闭眸。

    “皇兄为何要同我说此事?”

    沈绪压低了声音,睨了眼一旁的芮毓:“父皇生前欲废太子,另立之,你可知他中意的人是谁?”

    沈昊一僵:“谁?”

    沈绪指尖捏着茶盖,一股热气飘了上来,他不轻不重道:“是你,可惜,他没能如意。”

    沈绪说这话时芮毓分了神,把目光从戏台上挪了过来,沈绪笑了拍了拍她的脑袋,说:“我带了个懂医术的小丫头给你瞧瞧。”

    他忽然这么说,沈昊有点懵了,瞧什么?

    芮毓则仰头看过去,沈绪低头同她说了几句,她肃着小脸走过去,沈昊还没回过神,手腕就被捉住放在桌上。

    小姑娘两指并拢搭在脉上,眉间拧的紧紧的,像是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似的。

    沈绪大概知道她需要什么,伸手就递出一把小刀。

    沈昊想把手抽出来,但碍于这人是沈绪带的,他只好僵着身子坐在那,直到刀尖划破手指,两滴黑血落了下来,沈昊脸上讶异的表情就像当初的杨威一样。

    沈绪眉间平缓,并没有觉得多奇怪。既然皇后想扶持自己的儿子上位,除了对他这个东宫太子下手,也应当不会放过父皇心中欲立的人选。

    不用沈绪言明,从他落座到现在,沈昊只稍微一梳理,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理的清清楚楚。

    他蓦地黑了脸:“没想到,皇后竟也算计我。”

    沈绪悠悠道:“皇后眼里容不得沙子,若是沈廉当了皇帝,不知六皇弟还有多少日子可以过。”

    沈廉心知肚明,事实确实如沈绪所言。只他犹豫道:“难道三皇兄你成功登基,臣弟就会有好日子过?”

    沈绪放下手中那只杯子,直言道:“从左相手中拿到禁军调令,我把岭南作为封地送你,届时你可出宫封王,远离平城,如何?”

    沈昊握了握拳,权衡之下忽的笑了:“皇兄就不怕来日我蓄势待发,危及你的皇位?”

    沈绪知道这事情已经成了,面上也染上几分轻松,轻笑一声:“你没有这个本事,父皇选人的眼光一向很差。”

    沈昊:“………”

    他告辞前,同坐在一旁的芮毓对视了一眼。芮毓抿嘴朝他一笑,并递过来一只橘子,以示友好。

    沈绪不悦的皱了眉头:“自己吃。”

    沈昊伸出一半的手堪堪落下,走时还回头多瞧一眼这姑娘,倒是稀奇,三皇兄身边何时多了这样一个美人。

    事情办完后,沈绪身子一松靠在座椅上,目光放在台上,有一搭没一搭看着戏,忽然袖口被人一扯,一颗核桃被送到面前。

    他抬眸看了一眼小姑娘,很自然的接过来,拳头一握,那核桃瞬间成了两半。

    在芮毓惊喜希冀的眼神中,他缓缓送入了自己口中……

    芮毓眼睁睁看着,噤若寒蝉,把手中剩下的唯一一颗坚硬的核桃藏进袖口,又拿起蜜瓜慢慢啃着。

    作者有话要说:  沈绪:不是给我的吗?

    第18章

    18

    大清早,梁府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杨威着急忙慌的回到冬雪园,却见太子殿下像没事人一样,坐在园子长亭下,喝着茶,捧着书,身边坐着个芮姑娘……

    杨威憋在喉咙的话一个打转咽了下去:“姑娘在画画啊……”

    芮毓抬头笑笑,似乎是不大好意思让杨威看到,将宣纸折了起来。其实她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像鸟又像鸡。

    杨威想了想还是想不明白:“殿下,一大早梁府就来了许多官员,都说是来看殿下的,怎么才一个晚上殿下的行踪就暴露的如此彻底,莫不是六皇子……”

    沈绪轻放下书本,毫不在意:“这么长时间足够左相查到踪迹,并非与六皇子有关。”

    皇叔的动作也真够快的,不知道找了什么借口撤掉康廉府的伏安军,短短几个时辰就把伏安军调到了梁府照看他的安危。

    若不是如此,恐怕梁府的家丁肯本拦不住那些美其名曰看望太子的大臣。

    杨威:“那殿下可有打算?”

    沈绪睨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手闲着去拿芮毓方才画的玩意儿打开一瞧,嘴角弯了弯:“喜鹊?”

    芮毓一脸认真的在图纸旁写下两个大字:鸭子。

    沈绪:“……画的挺好的。”

    芮毓心满意足的又抽出一张新的纸,埋头苦画。

    不到一个时辰,从梁府传出去的消息说太子暂住梁府只因途中遇刺,不便移动要好好调理。

    也有小道消息说,刺杀太子的人是左相窦氏的人,还有说是康廉王的人,总之这场皇位之争闹的沸沸扬扬,平城更是不少文人雅士谈论起了朝堂风云。

    更有人不屑反笑:“哪有什么皇位之争,储君之所以为储君,不就是名正言顺的下一任皇帝,康廉王有什么可争的?”

    沈绪立在窗边摆弄着那些写满名字的竹签,嘴角挂着笃定的笑,事情正朝他当初布局时那样发展。

    忽然他目光一定,落在窗外趴在石桌上睡着的姑娘,还意外捡了个小姑娘。

    赫北在门外提醒:“殿下,人都在园子外候着了。”

    沈绪轻轻敲了下窗台,转身踱步到床边躺下,被褥遮到了腹部,还没到屋内便能听到里头的咳嗽声。

    几位大臣一愣,忙推门而入,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似的,抖着袖口来到床边,哭喊着:“殿下受苦了,受苦了!”

    沈绪嘴角一扯,这些个老东西就会玩这一招,他不在平城的时候,不知道是怎么恭维沈廉的。

    几人在床边嘘寒问暖的,又把左相痛斥了一番,说的义正言辞恨不得扒了窦齐鸣的皮。

    沈绪皮笑肉不笑的听着,直到有一人提议说:“既然殿下是清白的,那不如择日登基,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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