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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赵括,人在长平-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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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即便如此,现场的士气却为之一顿。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赵启的破锣嗓子再次响起。(我知道是秦风哈,借用下咯!秦赵不分家的嘛。)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身处浪花翻滚之中的羽林卫士们接续着唱道。

    紧接着,堤坝之上的羽林卫们也开始唱了起来:“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再接着,整个修补堤坝的现场被《无衣》点燃:“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歌声里,现场士气为之一震,羽林卫和百姓的速度越发的快了。

    歌声里,在一旁的吕不韦也反应了过来,将保护自己的羽林卫调去看管世家之人。

    土石越垒越高,每过三层土石,便有专门的人手持重物,将其夯实,虽然慢了些,但胜在坚固,眼见着,土石做的临时堤坝越垒越高,而廉颇将军的三千援军也终于到场。

    大军开至,很快在吕不韦的指挥下加入了修补堤坝的序列。

    但为了已经筑起的临时堤坝的安全,赵启拒绝了换岗的请求,八位壮士依旧在冰冷的河水中泡着。

    三千精锐之师的加入,将修补工作的进度大大提前,不过盏茶的功夫,一人多高的堤坝已经矗立在八勇士的身后。

    八位羽林勇士这才在同袍的拉扯下爬上了堤岸。

    剩下的就是将勇士所在的地方再度填上土石以加固河防,又过了不到一刻钟,堤坝终于在数千人的共同努力下基本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尽管,在赵启的雷霆手段下,堤坝的补救还算及时,然而脚下的雨水依旧已经浸透了脚踝,若是再耽搁片刻,或许便是堤毁人亡的结局了。

    随着最后一块巨石的投入,大堤已经稳如泰山,堤岸之上,无论羽林卫士还是百姓黔首,无不欢欣鼓舞地庆祝着胜利。人们互相拥抱着、拍打着、叫喊着,丝毫不顾忌身上的泥水与污渍,尽情地发泄着心中的喜悦。

    然而,放下心头大石的吕不韦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而直至此时,眉头紧皱的吕不韦方才发现,或许,此事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毁堤淹田,嫁祸于己那么简单。



    第二百六十八章 削罪首祭英魂

    

与此同时,赵启等人已经被安排到了临时搭建的帐篷之中,浸透着泥沙与河水的衣物已经在卫士的帮助下给换了下来。

    各自裹着干爽的毯子,围坐着一堆篝火,手捧着一碗热辣的姜汤,哆哆嗦嗦地往嘴中慢慢送着。

    “堤坝如何了?”赵启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不知是因为嘶吼过久的缘故,还是受了风寒的原因。

    守在一旁为赵启等人准备热水换洗的卫士赶紧答道:“廉颇将军的援兵开到,大堤已经基本无恙了,只待放晴,便可再行加固一番。”

    “嗯!”赵启抿了一口滚烫的姜汤,热辣的汤汁,顺着食道抵达腹中,瞬间点燃内脏一片,一股温暖之意由内而外的散发开来。就连赵启这样的厮杀汉子也不由得“啊”的一声,感叹出心中的惬意。

    只是赵启是舒适了,却惹得旁边之人一阵的窃笑。

    “笑个屁!”赵启怒骂道:“快趁热喝了!”

    说着,又长长地吸了一口手中的姜汤,发出啧啧的声响。

    见着自家将军如此毫无顾忌的吃相,众卫士也纷纷不甘示弱地吧唧着嘴,对着姜汤开动了起来。一时间,“啊”的感叹混着喝汤的吸溜声,响彻在这临时的帐篷之中。

    “诸位将军慢些喝!”一旁的卫士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赶忙解释道:“阁老将全城的姜都给征了,姜汤管够的!”

    显然,这样的话语,根本没有人会听入心中。

    终于,热水在一众的喝汤声中开了。咕噜噜的声音好似救命之声传到了卫士的耳中。逃也似的,卫士唤来帐外几人,将鼎中的热水分到水桶之中,又提溜这水桶到了帐篷的另一边,几个大型的木桶早已等候在那。

    “诸位将军,热水已经备好,温度正好,先行洗漱一番吧!”卫士带着几人一通忙碌后,向着赵启等人说道。

    甩开身上的毯子,赵启带着几人纷纷跃入木桶之中。

    顿时,哀嚎之声再起!

    “烫!烫!烫!”众卫士一齐叫喊着,一个个就要跳起离开木桶,激起水花一片。

    却被早有准备的烧水的卫士给阻拦了下来,只见他也不着恼,笑着对赵启等人说道:“阁老说了,务必用热水,将诸君体内寒气逼出,如此方不至生寒凉之疾也。”说着,又往几人木桶之中加了几勺热水。

    “足矣!足矣!”赵启等人赶忙拦住了加水的卫士。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情不愿地将自己的身体没入热水之中。

    很快,皮肤被烫得通红,而沾染的泥沙也慢慢第脱离身体,沉入木桶的底部。咬牙切齿的众人再没有刚刚的欢愉。

    然而,烧水的卫士似乎并没有因此而放过他们,不多时,几名抬水的卫士再次出现在了帐篷之中,一个个手里都拿着澡巾一块。

    赵启等人只瞬间就明白了他们的来意。慌慌张张地说道:“不必了吧!”

    “这可是阁老特意嘱咐的!澡巾也是阁老特意从给送来的!诸位且享受吧!”卫士一脸笑意地说着。

    只是他的笑容在赵启等人眼中却与恶魔无异。

    话音落,哀嚎起!

    在风雨中搏击浪花也没有喊过半个不字的汉子们,居然败给了区区一条澡巾,哦,还有并不滚烫的热水。

    无力反抗的众卫士,只能用呼喊来表达肉体的疼痛与心灵的折磨。

    但,很快,消耗了太多精力的众卫士,纷纷睡着在了木桶之中。

    加了两三次热水,但木桶中的水还是无可奈何地渐渐凉了,烧水的卫士让搓澡的卫士们小心地将众人从木桶中抱了出来,擦干身子,放到了临时床铺之上,又细心地给披上了被褥,将赶紧的衣物整体地摆放在床头,这才准备熄灭篝火离开帐篷。

    然而,赵启却突然直起身子,猛的睁开了双眼,对着卫士问道:“我军伤亡如何?”

    卫士显然也是一惊,但很快定了定心神,微微一礼回道:“入河堵窟窿者,损七人,位最高者为曲长;与民械斗者伤二十余人,至于其他,末将实在不知矣。”

    话音毕,砰的一声,赵启直直地又倒了下去,双眼也随之紧闭。

    卫士无奈,只好又将赵启的被褥盖好,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帐之中。

    临时的帐篷内呼声震天,而帐篷外,羽林卫士们在吕不韦的指挥下继续忙碌着,一时间柏城之中风声鹤唳,最为忙碌的就要算那牢狱之中了。八大世家、公门中人,只要没有帮忙保堤、护坝,一律打入牢狱再说。

    就连原本看管大牢的牢头们也一股脑儿地被装了进去,至于一贯作威作福的他们会在牢狱中受到“老伙计们”怎么“亲切”的待遇,这就不归吕不韦操心。

    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吕不韦并没有立即对这些人进行处置,甚至没有进行审判,只是一股脑儿地关押了起来。

    而终夜的瓢泼大雨,也随着太阳的出来,告一段落。临时修补好的堤坝终于还是挺过了这一关,吕不韦又带着羽林卫在有经验的水工的指导下开展堤坝的防护修固工作,竟仿佛将城中的始作俑者忘诸脑后一般!

    第二日午间时候,赵启率先从睡梦中醒来,狼吞虎咽地吃完早早备好的羹汤,便要去与吕不韦一起“手刃”仇人们。

    却被卫士告知,吕阁老仅仅是将众人收押,却并未审理,更未提及要如何处置。

    这还得了?!

    自己手底下的弟兄们可不能白死啊!

    那可都是自己一个个地挑选来的,近乎六尺的莽撞汉子,在大赵哪只军队不是响当当的存在?自己好容易以王上的名义从各军中扣留下来的,各军主将虽是极度的不舍,却仍旧咬着牙支持着自己。

    如此国之锐士,若是为保卫王上而亡,那是死的光荣,更是死得其所,但如今,却丧命于一道河堤之内,舍身忘死竟是因为内部人祸所致。

    甚至我王的新政,连带着巡视使团也差点被那肮脏卑污之手给拖入深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阁老现在正在何处?缘何不果断处置一干人等?”越想越气的赵启愤怒地向着一旁的羽林亲卫大声吼道。

    遭受无妄之灾的羽林亲卫,面对着自己的顶头上司,一脸的无奈。能咋办呢?只得恭恭敬敬而又小心翼翼地对赵启回道:“禀将军:阁老正带着一干水利人等在巡视河防。”

    略略犹豫了一下,羽林亲卫继续说道:“嗯,阁老有言:前在任城已经杀戮过多,此次不宜再不审而斩,多造杀孽于新政不利,欲押解邯郸,由我王亲自处置!”

    “如此大逆之人,何须再劳烦我王焉!不利?就是因为杀得不够多、不够果断,这才让这些小人有了反叛之心!”随即赵启脸色又是一变,接着便恶狠狠地盯着亲卫问道:“不会已经启程押送邯郸了吧?”

    “尚,尚未!”卫士看着几乎贴在自己脸上的恶狠狠的面孔,饶是身经百战,此时也有些胆战心惊,只得结结巴巴地回应道:“沿途护送的羽林卫队已经准备完毕,相必很快就会出发!”

    “那就好!”赵启收回自己的大脸,随即又狞笑着看着柏城的方向,喃喃自语道:“出发?邯郸是没有路了,阎王殿的路倒是通畅!”

    “来人!”赵启朝着帐外大喝道。

    “在!”另一员亲兵赶紧出现在了营帐的门口处。

    “持我将令,将昨夜欲毁堤淹田的八大世家主事之人和参与其中的各级官吏,悉数从狱中提出,带到堤坝上来!”

    “将,将军!”还不待门口的亲兵应诺,一直在营帐中的亲卫也顾不得其他,赶紧一边示意亲兵不要轻举妄动,一边对赵启问道:“将军意欲何为哉?”

    “意欲何为?”赵启狞笑着:“以其之人头,祭奠吾之手足弟兄!”

    “这!”亲卫虽然已经猜到了赵启的想法,却不曾想赵启真的要如此施为,于是赶紧想要劝阻:“将军,阁老已有言在先,吾等不宜拂逆阁老之意也!”

    眼见着赵启丝毫不为所动,亲卫再次劝道:“即便将军欲杀人正刑,也应提前告知吕阁老及廉颇将军才是!”

    “哼!”赵启冷冷哼了一声,说道:“天塌了,我来顶着!”

    “还不快去!”赵启看着门口有些呆若木鸡的亲兵,冷冷地斥道。

    “诺!”亲兵得到了赵启的催促,立即兴高采烈地应诺道,再不管帐内还有什么变化,飞似的将赵启的将令传达了下去。

    不过半个时辰,犯官和世家的主事之人以及直接参与的家丁管家们已经全数带到了堤岸之上。

    赵启,身未着甲,仅仅一袭红衣套身,双手拄着半人高的长刀,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众人面前。

    望着眼前滔滔的河水,又看看了眼前凶神恶煞的将军,只要不是痴傻之人,大约都能明白是个什么情况。

    一个晚上未曾被提审的侥幸,在此刻被现实击得粉碎。

    嗷呜一声,终于在赵启的气势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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