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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骑-第8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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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为了获得好的观测效果,便需要用曲率非常小的透镜,也就造成了镜身很长。
  然而越是如此,打磨透镜的难度便越大,令人惋惜。
  “真美呀!”
  宽敞平坦的观星台上,李来亨手捧着望远镜,仰望星空,不由得发出叹息声。这观星台建在半山腰上,视野良好,占地极大,还设了不少亭台楼阁以供休息,时有痴迷于星空璀璨的学子在亭台中呼呼大睡。
  李来亨仰望星空,边走边看正有些痴迷,耳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兄台,且住。”
  “啊?”
  一低头晃了晃酸痛的脖子,眼前一亮,便瞧见一个俏丽女子端坐阁楼,阁楼中尚有一座画案。一呆,李来亨睁大了眼睛,瞧着一个婀娜多姿大美人,竟然在这观星台上秉烛作画。
  张了张嘴,他木讷道:“姑娘,好雅兴。”
  不自觉的走了过去,立在画案一侧,一品沉香袭人,熏人欲醉。
  王月提起笔又放下,摇头笑道:“兄台这样盯着,我真是无从落笔。”
  李来亨瞧她一面清冷之色,便心中一热,笑着道:“我只是看你作画,你就心神不宁无从下笔,这可不是名士风度。”
  佳人皱眉,也不忿说道:“这话怎讲,设某日你行于路上,不慎被一头蛮牛撞到溪里去。你从溪里挣扎爬起。泥水淋漓。那时还有名士风度吗?”
  李来亨一咧嘴,笑问道:“险些撞到你,是我不对。”
  佳人清冷道:“那你还撞。”
  李来亨看她眉目如画,忍不住道:“若以设论事。则俗不可耐矣。尝闻会稽谢氏安石公与孙绰孙兴公等泛海。风起浪涌。诸人并惧。唯安石公吟啸自若。舟子见安石公未令归舟。不敢返航。船去不止。风浪转急。安石公乃徐徐,如此将何归邪,舟子承言即。众人皆服安石公雅量,若依子重兄假设,风摧舟沉,命既不存。又何谈雅量!”
  “王姑娘平素都是这样论事的吗?”
  王月却又淡淡道:“流传开来的是雅量,未流传开来的是遇难。如此而已。”
  李来亨眉毛一挑,还再辩。
  佳人已不悦道:“兄台要辩清谈,改日!”
  提起笔来,李来亨便识趣的不再作声,厚着脸皮站一会,看她作画。王月
  这时已经静下心,旁若无人,她先画半山腰上一片林荫,用的是一种独特的笔法,落笔成形竟似不能更改。通过墨彩的干湿浓变化笔法的刚柔轻重挫。表现林荫的形态和质感。
  李来亨瞧的有点呆,这种画法他真是闻所未闻,用这种画法来画远景的林荫似乎颇为适合,只半个多时辰,夜色下一片幽深林荫出现在画卷上,用色大胆奔放。似有朦胧的雾气从画卷上升起。
  佳人将笔搁在小笔架上,揉了揉手,侧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今日就画到这里了,有兄台在边上盯着,画不成了。”
  心中灵光一现,李来亨赞道:““意在笔先,气势连贯,这是什么画法,怎的闻所未闻?”
  佳人微微错愕,明眸不自觉的看了过来,李来亨心中一喜,忙道:“我今天真是开了眼界。原来世间还有这等画法!”
  佳人面色缓和了许多,含蓄道:“不敢当,尝试而已,夜深了,兄台改日再会。”
  “哦。”
  瞧着佳人收拾好笔墨,轻移莲步走远了,才瞧见那幅画还留在案上,李来亨赶忙叫道:“姑娘,你的画落下了。”
  远远的传来佳人婉转的声音:“送你了,不用还。”
  李来亨心中又是一喜,瞧着这副佳人墨宝心中赞叹不已,这个女子真是让人又怜爱又佩服啊。
  又过了两日,观星台上。
  李来亨抱着他的望远镜,总觉得有些神不守舍,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婀娜女子匆匆远处行来,扬声道:“是王姑娘吗?”
  佳人婉转应道:“是,兄台好早。“
  “不早了,不早了。“
  王月说话的声音在这凄迷的夜色里,听起来有一种韵味,她走向亭台之中,瞧着石桌上摆着的棋盘,竟欣然道:“兄台,此番由我向你请教一局,如何?”
  李来亨巴不得如此,忙道:“好呀,但不知姑娘棋艺算第几品?”
  王月欣然道:“我自忖棋力不弱,应该有四品通幽以上的棋力吧。”
  李来亨吓了一跳只好硬着头皮落座, 不久便被杀了个人仰马翻,只好将手里棋子搁在棋盘一角,尴尬道:“这局我输了。”
  王月笑道道:“棋盘尚大,何以早早认输?”
  李来亨性子倒是像极了他爹,大咧咧道:“开局就受此重挫。这棋再下下去也无趣。我不喜劣势下逆境行棋,那样是胡搅蛮缠。”
  佳人竟抿嘴笑了:“呵呵,兄台倒是光棍的很。”
  聊得开了,李来亨脸皮也厚了起来,大咧咧道:“我便是这样的性子,姑娘见谅。”
  佳人抿嘴又是一笑,竟轻叹道:“这样的性子,可也不错。”
  两人静坐无语,意极无聊,未曾想到佳人竟对李来亨从不离手的望远镜,生出兴趣,好奇的凑了过来。
  “我能瞧瞧么?”
  李来亨喜不自胜,与佳人一道仰着头仔细搜寻,佳人忽然指着东边天际的一颗明亮的星星说道:“兄台,那一颗是什么星?”
  李来亨眯着眼睛,悠然道:“那是二十八星宿中的参宿。”
  佳人仰着细嫩的脖颈,举着手工打磨的望远镜,瞧着天上那颗明亮的星辰,这一刻竟成永恒。瞧着她明眸皓齿,神态娇俏可爱,李来亨的心不自觉的砰砰乱跳起来,他或许是鸿运当头了。
  第一千五百五十章 新幽州
  佳人仰望星空,竟笑吟吟道:“史记天宫书说,参为白虎。三星直者,是为衡石。下有三星,兑,曰罚,为斩艾事。其外四星,左右肩股也。小三星隅置,曰觜,为虎首。”
  “我每读至此处,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敢问兄台,何解?“
  李来亨一呆,忙道:“意为,有三颗星横向排列在星空中,差不多正好在黄道上,称之为衡石,即一块起到平衡作用的石头,因此,衡石的含义,就是黄道的中腰,也是白虎的中腰。这三颗星就是参宿的标志星,参宿之名就源于此。“
  佳人赞道:“兄台大才,小妹敬服。“
  李来亨心中扑通扑通狂跳起来,夜色如水,渐有些凄迷。
  腊月寒冬,美洲。
  郑森策马立于新幽州桥上,红色的披风在寒风里飘荡,不时抖落一簇白雪。几条猎犬裹着夹袄,与数百亲卫跟随左右,静静的肃立,听着大帅喃喃自语的念一些诗句。苍茫的大地,漫天的大雪,残枝少叶的树木构成绝美的古画。
  新幽州,因维度与幽州相近而得名,如今是大明北美洲殖民地首府。
  “启禀大帅,辎重营已进抵新幽,老爷请大帅速速回城。”
  亲卫的声音打断了郑森的胡思乱想,大家伙都担心赶天黑到不了新幽城,雪越发大了。
  “传令下去,不必顾虑队形,收起战甲,五人一辆车,快速行军。”
  亲卫大声应诺,转身去传达命令,数百名跟随郑森的亲卫骑兵,虽然年龄有些大了,但是跟随郑氏身经百战,胜在忠心。郑森一回头看着这些个亲卫,有的头发都斑白了,有的脸上生满了皱纹。不过这些百战老卒倒是满身杀气,早练就了一副没心没肺的滚刀肉身板。
  “哎,将军白发征夫泪。”
  郑森不由得叹了口气,早年间跟随他郑氏起兵的那些老人,海盗出身的将领已经老了。
  “驾!”
  呵斥声中,骑兵沿积雪覆盖的官道空群而出。数十里外,新幽州的城墙在漫天大雪中如同卧伏的猛兽,黑黝黝的绵延数十里,七层楼高的墙壁宏伟之极,日月大旗被朔风吹的哗哗作响,在这白雪覆盖的世界里显得格外醒目。
  回家的力量到底无比强大,车轮在雪地上疯转,牛车被赶得像马车,马车被赶得像汽车。数百辆大车在一个时辰后全部到达城门外的答应。大营在新幽州城两侧,背靠城墙,面对大河占地数百亩,由青砖建筑而成的高墙环绕四周,箭楼碉跺密布,形成一个严密的军事堡垒。
  这便是新幽州,一个遏制美洲北方咽喉的军事重镇,再往东便是新登州,北美最繁忙的港口之一。
  与亲兵在后压阵最后来到大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大营门口围满了好多人,以妇人女子居多,郑老夫人掀开车帘,根本不顾漫天的大雪急切的望着前面的绵延不绝的车队,顽劣童子站在车架上举着伞,踮起脚尖远望。几个健壮妇人不停的顽皮的孩童往马车里塞,引起孩童们的不满,吵闹起来。
  左右亲随远远瞧见一杆郑字大旗,就大声给老夫人说:“老夫人,咱家大帅回来了。”
  老夫人浑身颤抖着被旁边妇人搀扶下了马车,马蹄轰鸣,数百骑护送着辎重车队,卷着雪花飞驰而来。郑森看到了大营门前的人群,放缓马速,来到近前,翻身下马,解去头盔,快步来到一位头发花白的妇人面前。
  他笑看着面前的老妇人,俯身下拜:“祖母,孙儿回来了。”
  “外面雪太大,您应该回到马车里,”
  说着抱起老妇人,往马车走去,一片欢腾过后放眼望去,基本森严的新幽州重镇,散发着帝国盛世说不尽的威严。帝国美洲自开府建衙之后,格局便和别处全然不同,一来这里是天高皇帝远,二来这里地盘太大,人烟又稀少。
  美洲总督府治下十三省,多数是军管状态下的矿山,原材料基地,这也是在大明帝国开发美洲的过程中,造成的必然结果。追求原因,最早抵达美洲的帝国势力,便是一支强大的军队,而非传统的民间冒险家。
  故此,如今的美洲大陆,随处可见来去匆匆的军队,还有军队护卫下的运输队。如此,美洲变成了大明帝国最主要的金银产地,各类大型矿厂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
  随着美洲金银产地的大开发,财富源源不断的流入帝国国库,大明帝国呈现出从未有过的富强。又随着帝国的中兴,大明人终于深深的明白了一个道理,什么叫做资本的原始积累。
  大雪纷飞,总督府。
  温暖如春的暖阁里,郑森净了手,走到正厅大门口瞧着外面幽深的庭院,天上纷飞的鹅毛大雪,眉头紧皱。雪这样不停的下着,各地矿场就得停工,每一天的损失都是他无法接受的。
  “森儿。”
  一声低语惊醒了郑森,一回头便瞧见父亲大人,裹着一身厚厚的大氅立于回廊之下,正含笑看着他。
  “父亲,您怎么来了。”
  郑森三两步赶了过去,搀扶住头发斑白的老父,郑芝龙捉住了长子的胳膊,这又是一副永恒的山水画。 郑芝龙满意的看着儿子,在儿子手臂上拍了拍,对于举家迁徙到美洲的决策,心中不免十分得意。
  这叫什么,东方不亮西方亮,他郑某人在南洋与人争斗了一辈子,却始终是个副职。不了儿子却在美洲打下了江山,坐稳了总督的位子,让他几疑身在梦中,直到此时仍有些不真实的感受。
  搀着老父,进了暖阁,郑森便犹疑道:“爹,这雪…….”
  郑芝龙瞧着儿子恭敬的样子,微微一笑,心中明镜一般敞亮,他在官场上混迹了多少年,老狐狸了。他对美洲总督府治下了然于胸,他这个儿子手下那般将领,都是些纯粹的军人,于治理地方仍显得十分不足。
  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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