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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骑-第5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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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近了,哈奎爽朗笑道:“老族长,你们打哪来的。”
  塔里米大叔满脸都是热情的笑意,吆喝道:“柴达木来的,要去哈密,你们呐,打哪来的。”
  哈奎不假思索的大笑道:“格尔木来的,也要去哈密打仗。”
  塔里木大叔疑心尽去,露出憨直的笑意:“那就是同路人了,快请过来品尝美味的烤肉吧。”
  十余骑渐渐走进了,塔里木大叔却突然警觉,看着哈奎牵着的那匹马,脸上笑意渐渐收敛。
  哈奎反应极快,见那老东西变了脸色,一声低喝:“杀!”
  两支劲箭不分先后射出,在数士步的距离上,正中那老东西面门,一声痛叫,塔里米大叔倒了下去。
  “走水了,杀!”
  哈奎用脚快速上好了箭,一声低喝,十余骑突然暴起杀人,纷纷翻身上马拔出手铳,弩箭打马狂奔,优质战马凭借出众的爆发力,突然加速,十余骑在飞驰中渐渐散开,追杀那些在远处捕猎的青壮。宁静祥和的大河上游突然杀机四起,沼泽边,老鞑子怒目圆整身体还在不停的抽搐着,鲜血从中箭的眼窝里汩汩流出,很快将草地染红了。
  砰砰砰!
  哈奎率十余骑以少打多,呵斥着中,人在马背上翻滚,抱着马脖子将身体探出去,以手铳,弩箭迎击愤怒的牧民青壮,一轮铳子,箭矢横飞,冲上来的牧民纷纷落马,一伙牧民如果能是军情司精锐的对手。
  锵!
  哈奎将射完的手铳往褡裢里一插,马刀出鞘,一猫腰一夹马腹,胯下战马竟再次加速,与敌骑错身而过时将马刀一横,一抹,一颗硕大人头冲天而起,那马背上无头的尸体直直的,被马匹驮着跑出去十几步,才轰然栽倒。
  “都杀了!”
  行踪暴露,哈奎心中发急一声大喝,全是蒙古人组成的丙三队,下手越发狠辣了,手底下不留活口。
  入夜,营地里。
  篝火熊熊燃烧,全身浴血的哈奎杀气腾腾进了营地。
  嗖!
  哈奎微一侧身躲开一支无力的软箭,抬手一弩,一个躲在帐篷后头放箭的少年颓然倒毙。
  嗖嗖嗖!
  箭矢横飞,大开杀戒的丙三队涌入营地,挨个帐篷清理残余,一声声惨叫,让空旷的大河上游变的阴森起来。哈奎不紧不慢的用脚上箭,一脚踢翻一个低矮的帐篷,帐篷里响起女人的尖叫声,哈奎却面色不变扣动了扳机,一箭,将那乱叫的女人射死。


第九百五十八章 叛逆
  哈奎想着她若不叫,便留她一条性命无妨,却又觉得自己有些虚伪,她叫不叫都是个死,丙三队行踪暴漏,除了杀人灭口再没有别的选择。一侧,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挥舞着短刀冲过来,嚎叫着,眼睛通红。
  刷!
  哈奎一刀将这蒙古少年,从头到脚险些劈成两段,却被鲜血溅了一身。
  营地里,不时响起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一颗人头滚到脚下,皲红的脸,留着牛舌头,与哈奎长相打扮都十分相近,哈奎却看也不看便踢远了,老子是大明人,可不是这些鞑子的同族。哈奎今年二十五岁,他是北元大妃娜木钟的族人,也是北元大汗额哲的心腹。
  并且,哈奎还是开原兵学的门生,当年随大汗额哲在开原进学的蒙古少年之一。受额哲的影响,哈奎一向以明人自居,穿大明的衣裳娶大明的妻子,丙三队人人都是忠于大明的白城子弟,这和大汗额哲的态度有极大关系,额哲,早就形同大都督马城的养子。
  深夜,营地。
  十余个不到十岁的童子瘫坐在地,哈奎木然站在篝火旁,看着这些瑟瑟发抖的童子竟面无表情。
  哈奎心中不悦,低喝道:“为何不杀!”
  一侧,两个手下不满的禀告:“那武不让杀。”
  哈奎粗壮的身体微微一侧,盯着一个身材矮壮,三十来岁的蒙古汉子。
  那汉子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辩解道:“还都是些童子,杀了,不过是再多几个冤死鬼。”
  哈奎看着他一言不发,稍带片刻,才冷声道:“既是如此,你留下,看着他们,将尸体都处置了吧,我等自往哈密方向去。”
  那汉子嘴唇动了几下却终究是于心不忍,拱了拱手,歉然道:“那某惭愧,遵命!”
  哈奎眼角也不看他,下令将帐篷砍倒,统统烧掉,将马匹,皮货,牲口都收拢起来,十余骑换掉血衣便赶着牲口马匹,往哈密方向渗透。哈奎心中十分不舍,却还是下令全体换马,方才为何被那老鞑子识破,哈奎心中是有数的,因为丙三队配备的优质战马实在太扎眼了。
  训练有素的战马,和牧民骑的马匹是不同的。
  经过训练的战马跑起来是小碎步,普通的马跑起来是高抬腿,一受惊吓就会撂蹶子。这些优质战马的姿态,动作落在经验丰富的牧民眼中,便无所遁形,被那老鞑子一眼便识破了。哈奎强忍心中抽搐,将战马通通留在营地里,命那武将十余匹战马,连那些童子一块带走。
  “出!”
  一声低喝,丙三队换上普通的牧马,赶着牲口连夜离开大河上游,举着火把,往哈密方向进发。半里外,火把猎猎,哈奎真就象是一个牧民,挥着马鞭驱策着战马,落在后头保护着牲口,响亮的马鞭声中,夜色渐深。
  哈奎一拉缰绳故意落在后头,沉声道:“回去,将那武收拾了,做的干净些。”
  一侧,两个手下先是一呆,却一声不吭的领命,调转马头返回半里外的营地,在军情司对待叛徒,或者违抗军令是很严重的事情,多半是要掉脑袋的,似那武这般立场不坚定的,哈奎便只能在心中默念对不住了,兄弟,丙三队容不下这等叛逆。
  两个回去灭口的轻骑,熄了火把在草原上缓缓而行。
  两个人在黑暗中沉默了一阵,才有一人叹气道:“那武,怎会如此糊涂。”
  另一人则沉默半晌,方轻声道:“你可知此事若是被大汗晓得了,大汗会如何处置那武?”
  沉默,无语,那清朗的声音又慷慨道:“你可知此处便是黄河的源头?”
  先前那人颇有些错愕,狐疑道:“是么,这倒是不晓得了。”
  那晴朗的声音打马远去,竟越发慷慨激烈:“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两骑一前一后在旷野中,如箭一般飞驰起来。
  等两人拍马赶至营地,大吃一惊,那处营地竟被狼群包围了,夜里,成群结队的灰狼蹲在营地外头,怕不下几百头。胯下马匹受了些惊吓,两人安抚着马匹又对看一眼,心知这些饿狼必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狼群虎视眈眈,两人慌忙打马跑远一些。
  “天意。”
  两人打马跑远了,远远看着数百条饿狼夹着尾巴,将一个小型营地包围了。两人都是马背上出身的察哈尔人,对狼的习性很了解,一等营地里柴火烧完,火把熄灭,狼群就会一拥而上将那武撕碎,吃干抹净。两人领了军令竟心如铁石,远远旁观。
  营地中,那武吓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一手提刀一手挥舞着火把,试图驱赶虎视眈眈的狼群。然而他一个人对上几白头狼,心中没底,回身挥刀砍断绳子将那些童子放了。
  “点火把!”
  那武用蒙古大吼着,战战兢兢的童子们纷纷挣脱束缚,找兵器,点火把,龇牙咧嘴的吓唬着狼群。奈何狼群,可不是一群不到十岁的童子能吓跑的,夹在尾巴在营地外游荡,不肯离开。
  “拆帐篷,烧!”
  话音未落,那武便发出一声惨叫,手中火把落地,一低头便看到了胸前透出来的半截刀尖。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那武反手一刀劈向偷袭者,刀锋在半空中划过,一个瘦小的身形打了滚被劈翻了,生死不知。凄厉的惨叫声中,几条矮小的身影一拥而上,将那武乱刀砍死。
  落在地上的火把很快熄灭,一声凄厉的狼嚎响起,数百头饿狼夹着尾巴,露出獠牙扑进营地。
  天亮后,旷野中。
  两骑远远看着狼群占领了营地,撕咬着残破不全的尸体,沉默片刻才打马离开。
  清晨,太阳在东方升起。
  两骑归队,交了军令,哈奎沉默了片刻便轻声道:“报一个阵亡吧,那武是力战而亡的。”
  有些低落的士气振奋了起来,有人低声道:“大人慈悲。”
  同一时间,抚顺。
  额哲急吼吼的冲进一件院子,作怪道:“六哥,六哥,起了么,我来寻你练铳法!”
  房内,马灿和娇妻被惊醒了,那县君娇妻赧然用被子捂住脸,将自己紧紧包在被子里。
  马灿却恼羞成怒,隔着窗户痛骂道:“额哲,你等着,今儿个叫你知道哥哥的威名!”
  外头传来一阵窃笑声,北元当代大汗额哲,毕竟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玩心重。


第九百五十九章 易俗
  那十多岁的少年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吵醒了哥哥嫂嫂的好梦便得意的溜了,却被娜木钟派人捉去书房,教训一番,堂堂北元之主每日在王府上蹿下跳,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便只有马城和娜木钟能治的住他。
  额哲进了卧房,见了风情万种的娜木钟,呆了一呆,蒙古女子本就随性洒脱,清晨,娜木钟便只穿着单薄衣衫,正在对镜梳理长发。
  额哲笑道:“贺喜母妃,母妃与大都督昨夜定是琴瑟和谐,早日生个粉雕玉琢的小王子。”
  娜木钟难掩慵懒风情,却嗔怪道:“喜从何来,想起了便甜言蜜语,忘记了将人仍在一旁,这天底下的男子都是一般的恶形状。”
  两个蒙古人,在抚顺辽王府中以流利的汉话交谈,总觉奇妙,那额哲的汉话更显字正腔圆。
  额哲在房中枯坐片刻,便有些按捺不住,期待问道:“那件事,母妃与大都督提了么。”
  娜木钟没好气笑骂道:“不就是亲征青海么,瞧你这点出息。”
  再瞧瞧额哲满心期待的可怜样子,心中一软便叹气道:“去吧,王爷许你亲征青海,但是得听你六哥的。”
  额哲腾的一下弹了起来,欢呼雀跃叫道:“六哥也去么,那更好啦。”
  娜木钟瞧着他一面欢欣雀跃,竟然将征战杀伐当成了郊游,心中又是一声轻叹,心道罢了,再过些年这白城子弟,察哈尔人谁还记得黄金家族的荣耀。黄金家族早已是昨日黄花,连她心高气傲的娜木钟都成了人家的妃姘,还惦记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做什么。
  王爷这几日在她房中过夜,还不是存了别的心思。
  马城的意思娜木钟是心知肚明的,要在白城察哈尔部行新政,废蒙语,废蒙古习俗,并且规定但凡贵族子弟,七岁后都要入兵学接受教育,学汉话写汉字习武艺,马城这是要断黄金家族的根呐。娜木钟虽然拖着没答应,可心下也早就默许了。
  连大汗都成了人家的义子,天天嚷嚷着大明威武,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做什么呢。女真叶赫部便是察哈尔人的好榜样,现如今哪还有什么叶赫人,早和汉人一般无二了。
  王府,书房。
  那枕边人娜木钟的态度其实早就松动了,察哈尔人改易汉俗这个事情有没有难度呐,其实一点都不难。改易风俗这种事情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赵武灵王改易胡服便是一例,北魏孝文帝更是将鲜卑人全盘汉化,禁胡语,废胡礼,改汉姓,做的就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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