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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少年郎-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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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遥把两只手都用上了,拧得他节节后退,一直抵到了近处的树干才罢休。

    项桓皮糙肉厚惯了,她这点力道就跟蚊子咬没区别,不过怕她打得没劲,倒也肯装出一副疼得要命的表情。

    余光乍然瞥到宛延匆匆掉头的背影,项桓转头往回廊方向望,唇边得逞的笑意不言而喻。

    大概是这笑容太过耍鹨>醯枚喟朊缓檬拢匙潘抗夂傻乜戳思秆郏澳愦痈崭湛级己月矣镄┦裁茨兀俊�

    少年自然不会告诉她,高深莫测地一歪头,“秘密。”

    *

    咸安三年,三月初。

    大魏历史上的又一个劫难从天而降了。

    从来忠心耿耿位列三公的季长川,突然毫无征兆的在南境兵变,一连攻占了数座城池,长锋直指京都。

    曾经的两位战将接连造反,这让长安城的百姓们人心惶惶。大魏的半壁江山从前皆是由这二人撑起的,一时间没了顶梁柱,论谁都有些心神不安。

    御街上的马蹄声急促而凌乱,钟楼的古钟被敲响了,路人见官差纵马从身边疾驰而过,城内的各大告示牌中接连张贴出了季长川的通缉令。

    禁庭宫城里的风声却也并没比外面好到哪里去,宫女太监们每每看到前去殿内送军报的人总会聚在下面窃窃私语。

    沈煜将手上的文书搁在一边,端茶吹了吹热气,“不出所料,季长川到底还是没忍住。”

    “所以外界传的那些‘一片丹心’‘鞠躬尽瘁’也不可尽信。他要真的忠于皇室,无论行至何等绝境都不会反的,只不过是朕给他了这个机会罢了。”

    他抿了一口,对身侧伺候的老宫女说道:“你看,所谓人心就是这样,是真是假只要一试就原形毕露,可见盛名之下也不一定为实。”

    宫女已年过四十,是茹太后从前的旧人,沈煜一向喜怒无常,近身的内侍与宫人换了无数个,也唯有她靠着一点点太后的薄面尚能安然无恙。

    “陛下。”她摇摇头,“大将军原本可以不用起兵的,大魏百姓也就不必受战火所扰……”

    “不破不立,你妇道人家不明白。”他大手一挥,示意她闭嘴,继而去问底下的心腹,“季长川的动静如何?”

    “近来他收缩防守,只专心练兵,如今虎豹骑的数量已大致恢复到与袁傅战前的状态,不过新兵甚多,还欠缺实战。”

    沈煜颦眉:“杨岂为何还不出兵?他在搞些什么?……命人传旨,趁反贼根基未定速战速决,人马如有不足,即刻向附近征兵。”

    心腹刚要领命退下,他想到了一事,又出声叫回,“对了,让太医院再多配一些‘转生丸’,速速送去前线,以备新兵之用。”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是怼哥の反击←_←

    活在嘴里的船和活在嘴里的包子……

    '宛爹:气到变形'

    最近好甜啊,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个甜文写手【

    然后说一个十分内疚的事情。

    今天写到这儿才意识到自己漏了什么……沈煜这个反派的人设太过单薄了,其实'老宫女'在第三十四章就有出现,原本应该是个衬托其性格的一个关键人物,但不知道我中途是因为什么,写着写着把她放弃了。

    今天码的时候还是觉得这个人物着实不该扔,所以后期我【可能】会往前修文补上此人的戏份。现在出现也许有点突兀。

    【当然如果没有就请大家无视掉这段话】

    但不影响全文观看。

    这本光是大纲我就反复改过好几次,包括文中的好几个主要人物的走向都是改动过的……整个故事从一开始对我而言的确不太好写。

    请大家原谅我这个生涩的剧情流写手【刚刚不是还说甜文来着(。

    第97章

    而千里迢迢外的嵩州城; 新兵的操练还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郊外漫山遍野的花已经全开了,阳光不冷不热的刚刚好; 春风拂过一路上尽是融暖的甜味。

    宛遥拎着一篮卤好的鸭子肉; 提裙走上军营外的小坡,栅栏围成的校场间; 滚滚浓尘直扬上半空,马蹄与响鼻声混成一片; 目之所及; 到处是身着军服拉弓持戟的士卒。

    从她站着的位置望下去,正好能看到演武台的情景; 不知是恰逢休息时间还是心血来潮; 士兵们围着台子站了一圈; 兴致勃勃地给其中切磋的人呐喊助威。

    场上是执剑持枪对阵的两个年轻人。

    剑客显然军阶不高; 并且十分忌惮持枪者招式的威力,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相比之下,对面的少年将军便游刃有余许多; 他手中握着一杆通身银白的战枪,枪长约八尺,凝重而森严,据说是前朝项王一脉留下的武器。

    然而这样一柄重枪在少年的掌间却挥洒自如; 枪锋与剑刃交汇出刺目的星光; 与之交手的士兵视其如洪水猛兽,神经紧绷,他倒是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 雪牙斜斜递出去,唇边竟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宛遥忍不住探头去看,少年在演武场间淋漓尽致的挥枪,旋身避开剑招时,下摆几乎翻出花来。

    尽管隔得那么远,她依然能感受到项桓身上那种一如既往的意气飞扬与桀骜不驯。

    “噌”的一声,兵刃交击,长剑直接被撞飞出去,场下看热闹的士卒一阵哗然,纷纷惶恐地散开,急促的清响过后,剑尖深深没入地面,尾柄犹在轻颤。

    项桓擦着一头的汗水走下来。

    原地里众人还围着那柄剑七嘴八舌的议论。

    “哇你也太狠了。”余飞看完了全程,蹦过来对他鄙夷道,“一点情面也不给人家留。”

    后者不以为意,“情面能值几个钱?咱们当初被大将军打飞的武器还少了?那不一样是当着三军将士的面,大庭广众之下出糗么。”

    经他这么一提,好像颇有道理,余大头悠悠颔首:“也是……”

    转念一想:“……你该不是趁机公报私仇的吧?”

    他意味深长地挑眉:“当然没有。”

    对方伸出手指怀疑地点了点他,待要说什么,余光瞥到个熟悉的身影,脑袋一偏:“诶,宛遥姑娘。”

    项桓轻嗤一声,不上他的当,“都几回了,又想拿这话来骗我?”

    “没骗你,这次是真的。”

    他闻言,脸上懒散的笑容不自觉一收,星眸骤然带光似的猛地转头。

    只见营门方向,女孩儿穿着那身他熟悉的月白宽袖褙子,正提一个食盒朝这边走来,长发里几缕没有挽好的青丝被风吹在耳畔,萦萦绕绕的。

    项桓想也不想当即丢下面巾跑到宛遥跟前,他身上还带着方才比武后残留的热气,甫一走近便有淡淡的温热气息。

    “你怎么来了?”说着动作自然地接过食盒。

    宛遥于是拿指尖在盖子上轻敲几下,“前天不是老说军营里的饭菜不好吃吗,我特地卤了只鸭子,给你换换口味。”

    没等他开口,余飞先就在旁吸口水:“这么说,我也跟着有口福了?见者有份,见者有份啊——”

    言罢便动作灵活的避开项桓踹来的无影脚。

    临近傍晚,一日的训练也差不多结束,他们仨寻了个背风隐蔽处坐着吃独食。食盒分上下两层,宛遥的刀工实在没的说,一整只鸭被她片成两盘,薄厚均匀,卤水的汤汁已渗入肉内,每一块都是骨香肉酥,肥而不腻。

    余飞幸福的吃了两口,打开下面一层,“居然还有酒。”他比了个大拇指赞叹,“遥妹妹你可真上道。”

    他刚伸出手,连酒香都未闻够,便让项桓迅速劫走,对方一脸的不满,“我说你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

    他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原本就不是给你带的,还这么不懂眼色。”

    余大头怨怼地坐在那儿,往嘴里塞了块鸭子肉,“喝两口怎么了,真小气……有媳妇了不起啊?”

    他狠狠的嚼着,以示发泄,“改明儿我也去找一个,让你得意。”

    项桓正拔开壶盖轻嗅,听了这话习惯性地朝宛遥看一眼,旋即嘴角一扬,抬起胳膊搭在她脖颈后,满眼挑衅地望向余飞。

    “你找去啊,找得到像宛遥这样又会做饭又会治病的吗?”

    他语气里的自豪之意不加掩饰。

    对面的余大头尚没回应,宛遥先就不好意思起来,将项桓手臂一摘,顺势往肌肉上拧了一把,“不要胡说八道。”

    “看把你能的,都要上天了。”余大头啃着鸭腿鄙视他,“那也是人家遥妹妹能干,跟你有什么关系。”

    项桓开始不要脸:“是我教得好啊。”

    趁他一张嘴,宛遥便眼疾手快地挟起鸭子肉塞进去严严实实的堵住了,后者吃得满口是油,她还得拿帕子给他擦。

    这边吃得正热闹,三个人在身侧寻水囊,冷不防抬头,瞧见秦征双手抱着剑,心事重重地路过。

    宛遥忙招呼道:“秦大哥,快来吃鸭子。”

    他那模样似乎一开始想推拒,但不知又因为什么,到底还是向这边走来了。

    一只鸭子就那么点肉,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还不够分,这又多一个,余飞的内心其实是很拒绝的,不情不愿的给对方挪位置。

    秦征并没关注到身侧这股不甚友好的视线,沉默着席地而坐。

    宛遥把一小碟鸭肉和酒端到他面前,像是才回过神,秦征忽然摆摆手:“不了,我刚吃过饭……多谢。”

    “他不吃那给我好了。”余大头很乐意为人分忧,三两下将盘子里的肉拨到了自己碗中。

    宛遥无奈地摇了摇头,继而关切地去问他:“秦大哥是有什么事吗?”

    “看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后者欲言又止地启唇,随后轻抿了抿,艰难地开口:“听季将军的意思,再过不久我们应该就要拔营出征了。

    “嵩州城并非最好的后方补给之地,也许到时候大军主力会在蜀地落脚。”

    秦征说到此处,莫名地顿了好一阵,方才缓缓道:“但是文……但是大小姐一家毕竟在嵩州,我……我不知道她肯不肯跟我一起走。”

    若说听开头时余飞还有那么一点兴趣,言至于此,他只能咬着鸭肉朝天掀了掀眼皮,转身坐到旁边去了,觉得这个话题不是自己该参与的。

    项桓晃荡着酒壶,稀奇道:“你们俩都这样了,居然还没把话讲明白?”

    看来这世上磨蹭的也不止自己这一家嘛。

    在陈文君没出现在周围十丈之内的时候,秦征此人行事其实颇为狡黠的,难得他会有眼下这般窘迫局促的神情,竟吞吞吐吐半晌才承认:“先前……曾迂回地表达过一次,但没明说,现在安定下来,日子一久,反倒不知怎么开口了。”

    他转向宛遥:“宛姑娘和大小姐一向交好,可否给秦征支个招,我现在到底如何做比较妥当?”

    “这……”她自己都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问题摆在面前,也显得十分无措。但在如今的环境之下,身边的人不是大老粗就是单身汉,秦征着实是没了办法,否则也不会来问她。

    宛遥思索道:“秦大哥是在发愁怎样跟陈姑娘表白心意吗?”

    他赧然地颔首。

    项桓直截了当地开口:“很简单啊,去向她说不就完了?倘若他父兄不同意,索性把人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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