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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福郡主-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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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伯唯恐有需要还收存着,即刻取给郡主,傅归晚叫准备只红木大箱,连同最近这封全部放进去,这么大的木箱,将来再送多少信来应该都放得下。
一只木箱单放间屋子也浪费,傅归晚想了想,再叫搬到甄家的那间屋里,摆在角落里,再把刻谢字的木牌扔上面。
三皇子府的事情告一段落她便回自己的郡主府,走大门而非爬梯子,毕竟都有外人看到她在这府里,她总得有离开的时候。
可能今日有点累,傅归晚回到自己府上就奔向闺房,靠在美人榻上休息,小睡了场,醒来时外面已经黑了。
醒醒神就坐起来、下榻,叫洗漱、摆膳,她才用过午膳还在庭院中漫步消食,婢女就跟她禀告涂家大少爷在府外候着要求见?她没理会,过两刻钟又禀告人还在?
这个混蛋师兄想做什么?!
涂绍昉想做什么,当然是先缓和关系,趁着夜色来永福郡主府,在外候着,他就赌可能是他师妹的姑娘不会狠心让他在府外站一晚上。
果然半个时辰后他被请进府了。
“你皮痒是吧?”
“郡主,我们目前来说还有需要合作的地方,何必因私废公?您真对小臣有气,将来大局落定想如何处置我都行;按您说的,我人在这又不会跑。”
“大局落定?”傅归晚嗤笑道:“如果我输了还能处置你吗?”
“连册立新后这么重大的事都能被郡主轻飘飘的挡住,何况其他?”涂绍昉诚心说道:“郡主倘若会输,也得等太子登基;圣上在位时,郡主预见自己的败势想拉上我做垫背轻而易举,你当然能处置我。”
“理由很不错,可我不想搭理你;在本郡主动怒之前自己走出去,否则你恐怕得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
涂绍昉叹口气,只能再透露点底细:“去年我老师曾告诉我,你傅归晚四岁拜师,老师正是凤陵郡主。而司马御史应该是郡主的人吧,你故意引起册立新后的争端?”
傅归晚目光微变,命令厅堂内所有护卫和奴婢退下,隐在暗处的无情护卫长也自觉退下,接下来的对话显然不是她该听的内容。
“这么深的心思,让上位者知道容易被卸磨杀驴。”等于默认。
“我相信郡主的为人,否则没必要提这个话题。”涂绍昉走上前几步,想更看清楚些她的面容和眼眸,同时剖析道:“司马御史为人耿直刻板,常年来多次参奏傅家,八年前被你祖父排挤出朝堂,贬谪至西北边陲。
两年前他重回朝堂,是因为他在西北多有建树。我从来没想过他会是郡主的人,直到立夏时他提议册立新后?
闵贵妃代掌后宫不到4年,又有永福郡主圣眷在前轻易能阻拦,有想法也绝无可能这在这种时候,而太子没必要出头。
不过我也观察过,大姐夫身上半点也无幕后之人的影子,显然真不是他。那么还能是谁,权家?又或者司马御史自己的想法?”
涂绍昉笑了:“凤陵郡主陪同丈夫西宁侯常年驻守西宁,掌握西北十万大军,而你傅归晚又是凤陵郡主的高徒,这意味着什么?
傅家的敌人竟然能在被贬谪至西北后多有建树,甚至能借此重回朝堂,没有你傅归晚的首肯可能吗?何况司马御史耿直刻板有余,凭他自己能多有建树造福一方,不像。”
归晚沉默。
“能否请教郡主提出册立新后目的何在,难道就为请圣上表态吗?”涂绍昉疑惑,郡主冷笑:“闵昭仪的名声好吧?好得让我想吐,送份礼物给她!”
“储君不便说话,永福郡主的圣眷无可比拟但在朝堂上的分量不够,唯有三皇子有这个气魄和力度,所以你早就计划好了?”
涂绍昉讶然:“提议册立新后、接三皇子回京、再由太子妃提议五皇子和三公主的亲事,一环扣一环全在你的掌控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捉虫(^o^)/~
第072章
窗外的夜色更浓重了; 黑暗像头随时要冲破牢笼的困兽被阻隔在窗外; 安静之中的压抑如无边的黑暗般一点点蔓延。
沉默许久后,傅归晚抬眼看他:“这世上,女人应该靠谁?”
“以郡主的处事作风; 显然你认为靠自己。”涂绍昉忽然有些心疼。
“我四岁拜师,老师教导我的第一句话:在这世上; 求人不如求己,靠人不如靠己。”除非我能找到可以倚靠的肩膀,傅归晚牵牵唇:“父母、兄弟、丈夫、子女; 谁也无法代替自己来走这条人生路。”
“你已经这么累,何苦把这辈子搭上?”涂绍昉劝道:“郡主,我们相交很浅; 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没有那么执着于后位,为何还要去演这场戏?”
“交浅言深; 世子爷犯忌讳了。”傅归晚收起涌出的伤感; 请他落座; 问何事?
“二皇子和傅二姑奶奶有私情之事; 太子问如何解决比较妥当,我建议姐夫去捉奸,姐夫说除非郡主同往否则免谈,相信郡主也想把事情解决吧?”
“你可真有想法!”这糟心的师兄搞什么,捉奸都闹出来了。
“郡主没兴趣可以拉上三皇子、四皇子作陪,到时候你先走; 有他们两位皇子在,太子殿下自然也会留着,您说对吧?”
傅归晚:“……”看在能恶心赵鸣轩那混账的份上,她忍!默认道:“你看着办吧。”
涂绍昉应下,再问:“谢侧妃,郡主说过将来有机会告诉我内情,大半个月了,郡主的心情应该缓和好了吧。”
“初一的时候你和项四在一起?”她记得这两人好像是凑在一起的。
“是,我们相约逛街。”
“……”两个大男人还相约逛街?傅归晚默默吸口气,喝口茶压压惊,淡声说道:“那天看到了吧,谢侧妃逛一趟珠宝斋,五百两就花出去了。探子更告诉我,谢侧妃为流光阁的常客,每月大概会光顾两回。”
“郡主,谢侧妃很受宠,她每月想出府自然不算难事。那天人家说的很清楚,进宫自然得选两样体面点的首饰。”
伶俐劲呢,就不知多问句吗?傅归晚小小郁闷下,哼道:“人家说你就信啊,这一年多来她挑选的珠宝首饰一般少则上百两,多则三五百两。
人家那天可属于正常的花销,用于日常穿戴!非同一般时至少要戴上千两的首饰,衣着打扮绝不比二皇子妃差半分,懂吗?”
“什么?”涂绍昉好笑道:“那这位谢侧妃每月得多少用度?二皇子再宠这位也不能这般糊涂吧?”
“朝堂之事阴谋诡计分析的头头是道,怎么这会儿又糊涂了?”傅归晚叹气:“二皇子那点家底能供得起每月花销几千两的小妾吗?”
“三年前真定府贪来的赈灾款项加上其他生财途径,或许这一两年富足,未必供不起。”
“有其他生财途径还能铤而走险吗?二皇子可胆小啊,何况山匪能操作的成分太大了,有谢副都指挥使在前,你以为20万两的赈灾款项,他能分到几成?”
涂绍昉目光微变,猜度道:“谢鹏远若是五皇子的人,二皇子恐怕白担勾结山匪的名,真正能得到的能有个三五万两就不错了。”
“所以,你觉得可能吗?”傅归晚别有意味的笑:“二皇子府每年的用度不超过三万两,赵珩博他自己每月才用千八百两,他给侧妃额定每月花销总共才80两呢。
他可能会私底下供着小妾如此铺张吗?我帮着算过,谢侧妃去年的用度大概贰万一千两,比二皇子本人还多上万两。”
“绝不会是那位兄长,请郡主直言吧。”
傅归晚笑起来,在他面前扬了扬手掌,在对方有些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又收起两根手指,比出三根青葱纤细的手指。
“三?”涂绍昉目光大变,砰然站起,震惊道:“郡主在跟我开玩笑吗?”
“你很意外?”傅归晚挑眉,示意他先坐下,将那段往事娓娓道来:“谢鹏远最初就是想把妹妹送给三皇子,甚至他成功了。
三皇子想要娶谢玉颜为妻,贵妃不答应,甚至连让三皇子纳之为侧室都决计不允,母子之间都闹得有些僵。”
为此,昌和帝特意赏赐三个精挑细选品貌俱佳的通房给三皇子,然而没用;皇帝夹在中间都有些为难,池丞相看不过去就给出主意,让二皇子纳了谢玉颜。
“可三皇子如何能答应?他们三个僵持大半年也没结果,直到赵鸣轩他坠马,谢玉颜一顶小轿入了二皇子府。”
“自此后,他们就藕断丝连了?”
“算,也不算。”傅归晚语气很淡:“知道谢玉颜入二皇子府,他发狂几天又冷静下来,向圣上求了道圣旨,你应该能猜到什么内容吧?”
“封谢氏为侧妃?”涂绍昉肯定道,又惊讶:“谢侧妃的侧妃之位居然是三皇子求来?三皇子用情很深吧?”
傅归晚捧起茶杯轻啜一口,没作答,涂绍昉失笑:“郡主在为三皇子不值?”
“如果没有后续发展,我会认为至少他没有真心错付;如果没有上回你告诉我的事,我至少不会怀疑谢玉颜对他有过真心。”
想讽刺两句都讽刺不出来,傅归晚平铺直叙:“谢侧妃每个月都会书信一封,他把那些信视若珍宝,但从不回信。
可能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昔日所爱变成兄长的小妾,也可能他不知道在自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之后该怎么面对心爱的女子,或两者兼而有之。
直到前年下半年丹霞宫传出风声,三皇子开始好转偶尔还能有个笑容,谢侧妃的信也逐渐变了味道,一封信大半的内容都在诉苦乃至哭诉她想求个胎却不得。”
涂绍昉斟酌着组织言辞:“所以,三皇子给谢侧妃送补品帮她调理身子助她早日怀胎,包括有送银两?”
傅归晚嗯了声:“每个季度送一万两银票,燕窝、鹿茸、银耳等补品更是一次的量就足够吃四五个月。算下来,每季会送过去大约一万五、六千两银子,相当于每个月送五千多两。1年半,18个月快有10万两白银了!”
“……”三皇子傻吗?涂绍昉继续斟酌措辞:“用情再深也不可能没点理智吧?那位已经是他兄长的妾室,不涉及钱财往来还好,还能有关怀的幌子;这么拿他的银钱,摆明在拿他当肥羊宰啊。”
“对啊,而且谢玉颜从始至终只有信送来,连包药材一瓶补药都没送过,连做点最起码的样子都没有,还能有真心吗?偏偏赵鸣轩这混账真就愿意被勾住,还能怎么办?”
“老师和师娘知道这回事?”涂绍昉拧眉。
“哪能不知道?圣上、权尚书三兄弟连相爷也知道。哦,相爷是我告诉他的,圣上他们最多能生气,嘲笑就别想了,我只能找相爷共鸣。”
“那便不该吧,师娘何等烈性?哪怕老师能暂且容忍,师娘绝不可能容忍!”
“人家摆明想拿赵鸣轩当肥羊宰,谁能忍?”傅归晚没好声道:可我们都低估双腿致残对三皇子的打击了。
故而只能等,等赵鸣轩他逐渐恢复些,只有等到他和个正常人差不多的时候才能出手,否则为这点小钱影响他康复,多得不偿失?”
“为何不告诉三皇子真相?”涂绍昉不解。
“因为他腿残!”傅归晚顺口就道:“他腿残他最大,全天下都欠他,必须顺他的心意,你以为能跟他说些什么?
我拿走那个女人的信,他都能拿鞭子抽我;换作你,你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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