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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福郡主-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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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晚笑了,笑得犹如六月飞霜:“大兄弟,你说这是什么血海深仇?我和傅老太爷有什么深仇大恨竟能令他狠到要榨干我的血肉去供用傅家及亲眷的富贵荣华?
  更可笑的是,倘若我不姓傅,能有傅家这场泼天富贵吗?白白送给他的富贵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恩也就罢了,还狠到要把送给他这场富贵的恩人彻底榨干?”
  郡主冷冷地问:“换你,你愿意轻易放过他?”
  “所以?”赵鸣轩挑眉。
  “他不是非要把所有烂摊子都交给我处理吗?他不是只想着往上爬只会包庇纵容吗?他不是从没想过管教吗?”归晚嗤笑:“主动把把柄递给我,我还能不帮他一把吗?”
  “只是毕竟占着郡主您祖父的身份,想让傅宗弼下狱恐怕不容易。”权威遗憾道:“真是太便宜傅家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权叔,有块挡箭牌不是更好吗?”傅归晚冷嘲道:“大家屁股底下都有大笔大笔的烂账,偏偏他的兄弟侄儿外甥门生等等所有人全部蹲大牢而他却安然无恙,该得多招恨啊!”
  靖国公林策笑道:“姑母曾言郡主心肠很软,但等您心肠硬起来,一定能比所有人都硬,一如当年的先国舅。”
  傅归晚一怔:“先国舅?”
  “是啊,郡主,姑父姑母都说,郡主您真像先国舅。”
  “……啊?”傅归晚突然感到不好意思:“林叔,老师和师娘太谬赞了,我何德何能,怎么能像先国舅?”
  这疯丫头好端端的又装什么大家闺秀学害羞啊,赵鸣轩吐槽,但真怕自己有点忍不住,只好别开眼,而他大舅权威可在心底感慨,郡主您怎么能不像先国舅呢?
  晚来风急,大风乍起,吹得树枝呼呼作响,可吹不开那广袤无垠的黑暗,大地唯有灯火点点,昏黄微弱但至少能撑起一隅光亮。
  权尚书府外的红灯笼踏着茫茫夜色离开时,另有盏红灯笼在茫茫夜色中来到华国公府大门前,稍候片刻进入盛家。
  穿过廊桥,走到月洞门前,涂绍昉取出令牌递给守卫,确认他的身份放行后,提着灯笼继续往院中走走到廊下,在屋檐下站定,抬手轻轻敲了敲书房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
  “太子殿下,盛老丞相。”
  年逾七旬的老太爷用依然清明锐利的目光将眼前的年轻人上上下下打量三遍,问:“知道为何深夜传你来华国公府吗?”
  涂绍昉淡笑道:“老丞相想见我。”
  “我与你老师每年通信两回,不必太子告诉我,我早知你是他的徒弟,只是没必要见。今夜见你,你可知为何事?”
  “您知晓我心悦永福郡主,欲娶之为妻,您想为郡主掌掌眼。”涂绍昉想了下,补充道:“若还有旁的缘故,应当为前日的万寿宴吧?”
  盛老太爷指了指太子身旁的位置,相当于默认:“坐吧。”
  赵竤基先说正题:“庭曦,你对闵贵妃选择的这两门亲事有何看法?我外祖父和相爷认为他们想逼东宫先出手,你以为如何?”
  “小臣深表赞同。”涂绍昉详解道:“靖国公和西宁侯手握重兵可谓举足轻重,与他们做亲家,东宫如何能忍?
  我近期发现闵氏很善于把控人心,殿下试想,如果仅为明面上闵贵妃挑选的两门亲事,东宫就把五皇子逼上绝路,如此狠绝的储君恐怕圣上和朝臣都有意见。
  而东宫只给予适当的敲打,五皇子再表现成痛改前非感激涕零的模样,从此以东宫马首是瞻,哪怕为储君的声誉,东宫也得接着。
  那种伏低做小的态势又非常容易能把人哄得志得意满翩翩然,储君为自身魅力都不会怀疑五皇子的真伪甚至还能引以为心腹,而这便是东宫噩梦的开端。”
  用三皇子来破坏掉东宫与永福郡主联手的可能,而这两门亲事则实实在在冲着东宫而来,涂绍昉越说越气,再也难以保持平和。
  “如果五皇子能教唆地储君逐渐不成体统令圣上和满朝大臣全部失望,废太子便是水到渠成的事;不能亦无妨,不过那是个很恶意的揣测,不知姐夫想不想听?就怕姐夫听完,即使我无中生有也会影响你与五皇子的兄弟之情。”
  “你、说!”赵竤基看了眼外祖父,淡淡吐出两个字。
  “权皇后之死。”涂绍昉眸光转厉,冷笑道:“三皇子坠马致残,权皇后病情急转直下,没熬两个月就病逝。
  当年要选下一位掌宫娘娘,闵昭仪最合适;可倘若权皇后尚在,哪怕假设今年会病故,新上来的掌宫后妃?”他笑了笑,说:“七皇子、八皇子乃至四公主、五公主的母妃,恐怕都要比闵昭仪合适吧?”
  “没证据的事别乱说。”赵竤基语气淡极了:“谁人不知权母后是受不住打击而病故。”
  这种情况下让别说就真的不说,那才叫傻,涂绍昉语气深沉:“姐夫,哪怕我小人之心,可已经有前车之鉴摆在您面前。
  四年前,后宫中最受宠的嫔妃虽不再是闵昭仪,可新晋的宠妃没她有资历。倘若权皇后身故,下一任掌宫后妃的人选显而易见,且当年的时机更好……”
  说到此,他忽然眼皮一跳。
  当年什么时机?
  作者有话要说:  当年什么时机O(∩_∩)O~


第085章 
  当年什么时机?
  涂绍昉眼中的难以置信一闪而逝; 倒吸口凉气说:“老丞相,姐夫,你们有没有想过三皇子坠马或许真的不是意外,就是闵家和闵贵妃所害?”
  盛老丞相长叹道:“没有证据; 圣上查过,权家查过; 东宫与盛家还有池丞相都查过;如果当年能有证据; 闵贵妃还能活到现在吗?”
  “我也一直这么想,不愿意相信却不得不信,因为没有巧合,更找不到证据。怀疑闵家是因为权皇后之死:看似合理,实则大有文章。
  软弱之人或许承受不住; 可权皇后并不软弱,甚至心性坚强; 就算在病中又如何?一点小病再受场打击,会严重到去世的地步吗?等权皇后去世; 闵昭仪冒出头来; 哪怕依旧没有证据,可谁的手笔很清楚了。”
  涂绍昉站起来; 撑着桌案; 直视老丞相的眼睛; 目光尤为犀利,掷地有声道:“我记得郡主说过,当年谢鹏远有意把妹妹送给三皇子; 是权皇后强硬的坚决不允。
  想必姐夫与老丞相都知道此事,既然谢家在三皇子那里的路走不通了,而他们想押宝,会坐以待毙吗?如果会,他们可能会那么迅速地又攀上五皇子吗?”
  赵竤基瞳孔一缩,脸色变了又变,盛老丞相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稳重都不由一惊:“你的意思,在三皇子身上找不到出路后他们就重新选择了?三皇子坠马,权皇后病故,闵昭仪晋位执掌后宫,所有的路早就已经算计好了?”
  哪怕由他推算而来,涂绍昉都忍不住再吸口凉气:“老丞相、姐夫,我没有多大的把握,只是时机真的太妙了。
  试想三皇子坠马前一年是朝廷册立储君,当年的情形:皇长子为储君,后宫则由三皇子的生母权贵妃在执掌,三皇子本身又是圣上最疼爱的儿子,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然而储君册立的第二年,三皇子便骤然出事,生生害得权贵妃病故,任何人看去,最有可能就是东宫做下此事。
  更不提当时流言纷纷,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谋害三皇子乃至害得权皇后病故这笔账等于算在东宫与永福郡主头上了。
  最糟糕的情势无非是太子和永福郡主都会被圣上猜忌,权家与三皇子会把这笔账算在东宫和郡主头上,尤其当时的时机?”
  这份机关算尽,涂绍昉都得说声佩服了:“圣上万寿年近50,储君新定,又有永福郡主顶在前面,闵昭仪在权皇后病故之后是最合适的人选,成为掌宫妃子顺理成章并不惹眼,但他们能聚拢的势力将会骤然大增。
  五皇子又才10来岁,这是把圣上和五皇子的年岁都算计准了,他们只需静待蛰伏;而这一切的起始是因为三皇子坠马致残,可能还是意外吗?”
  他冷笑,阴沉道:“这一刻我甚至还敢说,三皇子坠马严重到受残却没有身亡为必然,因为三皇子活着比死有价值的多,他不能死!
  现实也摆着,谢鹏远兄妹是五皇子与闵家的人,谢侧妃入二皇子府却要死死扒住三皇子,显然他们要把三皇子与权家榨干,而非弄死那么简单。”
  赵竤基握紧拳头,英俊的脸庞铁青可怖,眉宇间阴沉肃杀的几乎要把人给生吞了。
  “好,总算没辜负权相夫妇的苦心教导。”老丞相的脸色也难看的很,道:“孩子,你接着说,再给太子说说这两门亲事的真正意图。”
  “是,老丞相。”涂绍昉深吸口气,转向太子,沉声道:“殿下,老丞相的言外之意只怕就是我方才向你提的有恶意的揣测,闵贵妃母子真正的意图很可能是为弄死太子!”
  “放肆!”
  赵竤基霍然看他,目光像冰渣子似的射过去,几乎从牙齿缝中蹦出一串字:“污蔑皇子,挑拨孤与弟弟的兄弟情义,你可知罪?”
  “防人之心不可无,太子殿下。”涂绍昉无惧与储君对视,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三皇子当年出事的太是时候了!他没有身亡为必然,而对付太子则要讲求一击必中。
  我当然没证据,甚至没有人能拿到证据,因为按照三皇子的前车之鉴,五皇子如果意在东宫,在这两门亲事被东宫敲打之后他会很安分。
  教唆储君变得不成体统而被废的可能性很小,且东宫麾下人才济济都长眼睛,就算能被他成功他也难洗干净,最好的选择是安分,对东宫无比敬重顺从,只待储君意外身亡。
  皇长孙年幼,储君遗留下的庞大势力要报仇必然会拥护一向对东宫忠心的五皇子,他能不费吹灰之力击败对手,这才是真正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话落的瞬间,当朝储君狠狠地拍向桌案,震得茶水晃动波纹横生,见状,盛老丞相冷声斥道:“太子就是日子过得太~安逸,丧失了斗志,才连这点刺激也受不住。
  你认为这算多险恶之事才能令你如此动怒?有其他皇子图谋东宫,想对储君下杀手难道不在情理之中吗?”
  涂绍昉悄悄低头,就怕姐夫小心眼,惦记着他今晚看到他被训,将来给他穿小鞋。
  赵竤基聚拢的怒火被外祖父训得卡在了胸口,默默咽下,眼角余光瞥了眼碍眼的小舅子,无奈道:“外祖父,闵家卑鄙无耻成这样,孤只是气得狠了。”
  “气得狠?”老丞相笑了声:“太子难道还觉得自己委屈了?如果太子将来遭遇暗杀,三皇子也必定逃不掉被榨干后弄死的厄运。
  好歹你的双腿没有落残,无论如何都是三皇子比你委屈吧,你荣光万丈安逸顺遂,你有何可气的?
  涂绍昉把头低得更低些,赵竤基忍着把小舅子轰出去的冲动,挤出笑意说:“外祖父,孤没有此意,孤只是不耻他们的行经。”
  说多了就是气,盛老丞相已经不想和外孙掰扯了,转而问这个年轻人:“孩子,倘若就假设世事按闵家预计的发展,太子被害之后,你可有破解之法?”
  太子殿下脸有点青,他这个大活人还坐在这里呢!
  遗憾的是太子他小舅子没能感同身受姐夫的心情,顺势按此假设推论:“先稳定大局,请永福郡主过继皇长孙,再请她向圣上求得册立皇长孙为皇太孙的旨意。
  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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