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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扬旌-第3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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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清玄坛是杨广为王远知在宫中修建的道观,这几年王远知一直在玉清玄坛中修行,可见其圣眷之隆。
  且说杨广携着萧皇后兴冲冲地来到玉清玄坛,而道门领袖王远知仿佛能掐会算一般,已经率着座下众弟子在道观门前恭候了,潘帅哥潘师正赫然在列。
  玉清玄坛的门前有一座葫芦状的青铜香炉,此时正檀香袅袅,十分之好闻,而且让人闻了特精神,估计是加了薄荷之类的提神香料。
  杨广闻着这仙气,只觉整个人都精神爽利!
  “无量天尊,圣驾亲至,贫道有失远迎!”王远知微笑着稽首行礼:“贫道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杨广笑道:“老神仙不必多礼。”
  萧皇后则连忙福身还礼,十分之尊敬和虔诚!
  王远知今年已经八十多岁高龄了,虽然头发白如霜雪,但是面色红润光泽,双眼煜煜生辉,声音洪亮,动作敏捷,瞧不出半点老态,杨广见状更是心折不已。
  八十多岁若放在后世实在不算什么,如今的百岁老人也不在少数,但是一千四百多年前的隋朝,能活到八十多数已经是非常牛比的存在了,更何况王远知的状态还如此好,说他能再活个二三十也是有可能的,也难怪杨广一口一个老神仙。
  且说王远知把杨广和萧皇后迎了进玉清玄坛,大家闲卿了一会,前者便献上一瓶丹药,并说此丹有固本培元,延年益寿的功效。
  杨广自是大喜,立即赏赐了王远知一批金银器皿。
  “皇上,贫道恐怕要向您辞行了。”王远知忽然道。
  杨广微吃了一惊,忙问:“可是朕待慢了老神仙?”
  王远知摇头道:“并非如此,贫道在宫中闭关三年,静极思动,近日打算外出云游一段时间,顺便回山门走走。”
  杨广释然道:“原来如此,那朕也不敢强留老神仙了,只是不知何日再能见到老神仙?”
  王远知捋须微笑道:“贫道还能活个一二十年,若有机缘,自会与陛下相见。”
  杨广开玩笑般道:“那老神仙不妨算一算,朕还能活几年?”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呼吸为之一紧,包括潘师正和杨青若在内。萧皇后连忙挽着杨广的胳膊打圆场道:“皇上别开玩笑了。”
  王远知笑吟吟地道:“皇上乃天命之子,又岂是贫道能测算寿数的,罪过罪过!”
  杨广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哈哈一笑道:“朕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老神仙不必当真。”
  “师尊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弟子送送你。”杨青若十分机灵地打岔圆场。
  王远知微笑道:“也好,明日适宜出行,为师明日就动身。”
  杨青若微愕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好的,弟子回头安排一下。”
  不知为何,杨广得知王远知要离开后,心情变得索然起来,闲坐一会便摆驾离开了,杨青若也回去安排飞羽卫的工作。
  静室内,王远知和潘师正师徒二人盘膝而坐,后者张了张嘴欲言犹止。
  王远知睁开眼睛道:“何不直言?”
  “师尊突然要离开,可是预知隋室将倾?”潘师正低声道。
  王远知答非所问道:“众师兄弟之中,天赋要数你大师兄最高,而你师弟的悟性则最好,星相术数造诣尤在为师之上,可惜误入了歧途。”
  潘师正低头不语!
  王远知叹了口气道:“近日帝星南移,估计皇上年内会移驾南巡,你青若师妹或有一劫,你留下来助其一臂之力吧,为师想独自走走,到时自行回归山门。”
  潘师正点头道:“徒儿谨遵师命。”
  王远知挥了挥手,后者站起来悄然退了出去。


第469章 收债
  五月盛夏,骄阳似火,即便在室内也热得汗流浃背,高开山亲自端来了一碗莲子糖水,对着正在清点聘礼的杜如晦笑道:“杜先生辛苦了,天气炎热,喝碗莲子糖羹消消暑吧。”
  “哎哟,怎敢劳动尊翁。”杜如晦连忙道谢一声接过那碗莲子糖水。
  高开山笑道:“咱们各论各的,杜先生叫我老高得了,凡儿那小子有时也如此称呼我的。”
  杜如晦连忙道:“不敢不敢,鄙人要不还是称呼尊翁为高场主吧,高场主和高郎将父子关系如此和谐融洽,着实让人羡慕。”
  高开山呵呵一笑,指了指几乎摆满了整个院子的各色聘礼,问道:“杜先生,这……东西都齐了吗?若是有漏掉的,我马上着人去准备。”
  杜如晦把那碗糖水一口气喝光,搁下碗,取出了一份礼单认真地道:“还有真有几样东西遗漏了,另外还有几样的数目不对,鄙人都作了标记,劳烦高场主补齐。”
  高开山从杜如晦手中接过那份礼单仔细看了一遍,不由擦了把汗苦笑道:“这小子娶媳妇,比我自己娶媳妇还要麻烦,记得我当年娶她娘时,花轿抬进门,拜堂进洞房就完事了,那来这么多繁文缛节。”
  杜如晦微笑道:“小门小户可以不讲究,高门大户可就不行了,高大人好歹也是四品通守,等这一仗打完,晋升三品大员也是有可能的,若不讲究些,不仅女方这边会不乐意,渤海高氏一族的族人也会不乐意的。”
  高开山呵呵笑道:“说的也是,辛苦杜先生了。”
  杜如晦摇头道:“辛苦倒是不辛苦,就是事情繁琐一些,不过不打紧,六月初六过大礼,还有一个月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这时,下人高寿顶着烈日走了进来,神色有点古怪地禀报道:“外面有个庄稼汉说要拜访家主您。”
  高开山微愕了一下,有点不悦地道:“高寿,不可以貌取人,对方可有报名号?”
  “那人只说姓窦。”高寿答道。
  高开山心中一动,对着杜如晦拱手道:“杜先生,某家先失陪一会了。”
  杜如晦连忙回礼道:“高场主且忙去,鄙人自行料理即可。”
  高山开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院子,杜如晦看着他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话说杜如晦这段时间都在忙碌高不凡的婚事,下个月初六就是过大礼的日子了,为了缩短行程,节省时间,所以过大礼需要准备的物品都在渤海郡蓨县的飞鹰马场进行,到时提前二十天左右出发前往洛阳下聘就行了。
  且说高开山离开宅子后,快步赶到马场入口的吊桥处,果然见到对岸站着一名粗汉。这名粗汉约莫三四十岁的样子,生得狮鼻阔口,打着赤脚,身上穿着一件无袖的搭护,而且敞开了衣襟,露出古铜色的胸肌,浑身大汗淋漓,左手扛着一把锄头,右手拿着斗笠扇风,活脱脱的庄稼汉形象。
  高开山眼中闪过一丝疑色,拱手扬声道:“对面这位兄台,在下乃飞鹰马场场主高开山,阁下找某家何事?”
  对岸的庄稼汉打量了高开山一眼,有点不悦地道:“高场主,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吧?”
  高开山观察庄稼汉身后没有其他人,便打了个手势让高寿放下吊桥。
  由于近年来周边的形势恶化,再加上儿子高不凡如今就在河间郡围剿王须拔,为了马场的安全起见,所以高开山加强了防范,马场的吊桥平时都是吊起来的,免得有贼人打马场的主意。
  吊桥放下来了,对岸的庄稼汉扛着锄头神色自若地行了过来,两名手执单刀的家仆警惕地盯着此人,以防意外发生。
  庄稼汉瞥了一眼两名家仆,将那把光滑得磨出包浆的锄头搁在地上,一边用斗笠扇风,一边道:“这天气热死了,高场主不请某家进屋去喝杯茶?”
  高开山笑道:“自是要的,窦兄里面请!”
  窦建德点了点头,跟在高开山往宅子方向行去,那对大脚板踩在炙热的尘埃上,留下两排清晰的脚印。
  高寿和两名守门的家丁不由面面相觑,暗暗猜测此人的身份。
  “把吊桥拉起来。”高寿咐咐了一句,又把地上那把锄头捡起搁到马场围栏的脚下,这才快步追了上去。
  高开山领着窦建德进了客厅,命人奉上了茶水,还有一碗莲子糖水,笑道:“天气炙热,窦兄不如先喝碗莲子羹消暑解渴。”
  “高场主客气了。”窦建德端起那碗莲子羹,眼都不眨一眼就喝光,一擦嘴道:“好喝,再来一碗。”
  高开山命人再盛了一碗,窦建得连喝了两大碗才舒服地长出一口气道:“渴是不渴了,不过某家又有点饿了,能不能劳烦高场主弄点吃的来?”
  高寿不由直翻白眼,这家伙谁啊,存心找茬来的吧?
  高开山却客气地道:“窦兄稍等,某家这便着人准备酒席去。”
  窦建德摆手道:“不用那么麻烦,随便搞点吃,能填饱肚子就行。”
  “高寿,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高开山吩咐道。
  高寿有点不情愿地离开了大厅,片刻之后,端回来一盘早上吃剩的馒头,窦建德也不介意,就着茶水几乎把整盘馒头都吃了下去。
  “饿死鬼投胎啊?”高寿暗暗咋舌,都有点怀疑这家伙是逃荒的难民,特意跑来马场打秋风的,可是一般泥腿子有这个胆量吗?
  这时,盘中还剩一个馒头了,窦建德取出一块汗巾将馒头包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的暗袋里,高寿见状更是无语,高开山倒是神色如常,问道:“窦兄此番登门所为何事?”
  “买马!”窦建德淡道。
  高寿脱口而出:“你有钱吗?”
  “没有!”窦建德十分干脆地答道。
  高寿不由气乐了:“没钱你买什么马,消遣人呢?”
  “你们马场难道不能赊账?”窦建德反问道。
  高寿正要怒斥,高开山却摆手制止道:“当然可以,窦兄准备买多少马?”
  高寿只好咕噜一声把话吞了回去。
  “五百匹!”窦建德伸出了一个巴掌。
  高寿不由倒吸一口冷气,高开山亦不禁皱起了眉头,飞鹰马场一年顶多才出栏七百匹马左右,而且眼下只是五月份,大部马匹还未到出栏的程度。
  窦建德瞥了面有难色的高开山,问道:“高场主很为难?”
  高开山点头道:“有一点,马场没那么多马。”
  “那你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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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百匹。”
  “我全要了。”
  “没问题,窦兄什么时候取马?”高开山爽快地道。
  “后天晚上吧。”窦建德说完便站起来戴上了斗笠道:“某家还有事,告辞了。”
  “要不吃完饭再走?”
  窦建德舔了舔嘴唇,似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不了,下次吧,你把马准备好,某家后天晚上来取。”说完大步行了出屋。
  高开山把窦建德送过了吊桥,目送着后者消失在树丛后,这才转身返回宅子。高寿火急火燎地追上前,不解地问道:“家主真要把三百匹马赊给那个家伙?”
  “当然了!”高开山点头道。
  “可是……可是家主你也没跟他讲价啊。”高寿吃吃地道,他有点怀疑家主的脑袋昨天是不是被马踢过。
  “讲什么价?”
  “马匹的价钱啊?即便是赊账也得讲价吧,要不然咋知道对方欠咱们马场多少钱?”
  高开山黑着脸道:“人家没问咱们要钱就算了,你还想要钱?”
  高寿不由一头雾水,吃吃地道:“为啥?莫非家主你欠那人钱了?”
  “问你们的不凡少爷去吧!”高开山悻悻地回到宅子中,迎面就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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