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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上之臣-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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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道后巷也比我们想象中冷清,而我们刚走到巷口,就见着个婆子提着个提篮往巷子另一头去,而那篮子里布匹下还传来宏亮的婴儿哭声!

    “只是手里也抱着个娃儿的缘故,我们情不自禁随了过去,却听那妇人叹着气跟篮子里说:‘也是你命苦,托生在这家里。’

    “我们听出来不祥之意,一时也不知跟不跟这去。哪知道你又哭起来,把那妇人惊动了,我们索性走过去,假装没听见,直接打听起奶娘来。

    “那妇人还真就是奶娘,原来是被聘到这王府来的。见你母亲给的钱多,十分愿意奶你。

    “你母亲跟她闲聊的当口,自然就扯到了那婴儿身上,才知道原来这孩子是王府里人生的。

    “你母亲看孩子身上裹的还是锦缎,就暗暗吃惊。想着王府能给孩子裹锦缎的定然不会是一般人,可当时何家只剩下最后一任广淑王了,那这孩子不是广淑王的又会是谁的呢?

    “跟奶娘道了别,你母亲就接着我跟了上去,果见那妇人立在河边,要将孩子投入河。

    “我与你母亲不忍,便跟那妇人假称需要养个养子才能化解灾祸,出钱跟她把孩子买了下来,又让他奶了你一些日子,直到我们找到愿意随同我们去徽州的你的奶娘。

    “我把孩子抱回铺子,只见生得倒是健康壮实,但留是留下了,可又怎么好往霍家带呢?

    “我可是才刚刚抱养了个才生下来的皇子,若是还养着个别家的孩子,且孩子的来历还不能往外说,来日皇上不会怀疑我成心混淆皇室血脉?

    “想来想去,我就想在京师找个人家把何家孩子给托付了。

    “我们霍家那些年已经在京师结交下不少世家勋贵了,我再三想过,发现傅家太太正好也快要生产了,而我跟广威侯世子傅明江正好日前又一起吃过饭,何家的孩子养在傅家长大也不差。

    “于是我找到他,隐瞒了孩子身份,将他托付给他了。而是夜就传来广淑王薨了的消息。”

    第389章 她在哪里落下的病根?

    “事后我们就快速回了徽州。

    “而我们刚刚安定,傅明江就送信来了,说傅夫人生的那胎夭折,为了宽慰老人家的心,他打算就让傅容就顺理成章成为傅家的嫡长孙,而把真相瞒下,让我不要吐露出去。

    “我原本只想让何家的孩子能在傅家平安长大,并不指望他会入傅家族谱,没想到傅明江竟然肯让他顶替傅家的嫡长孙,我十分意外,但他已经决定,我也找不出理由反对,事情也就这样定了下来。

    “而皇上究竟什么时候知道傅容是广淑王所生,我却不知道了!而傅容竟然是皇子,我就更加不清楚了!”

    霍明翟说到末尾口干舌燥,端茶连喝了好几口茶润喉。

    杨肃定在那里,好半日才收回目光,怔怔地望着地下。

    “那你们又怎么肯定傅容就是皇子,而不是傅夫人所生的傅家嫡长子?”

    “那是何家的唯一独苗,我自然也怕有闪失,所以我当时也是留下过他的手足印的。而且我还在孩子的左臂内侧烙了个三叉戟的烙印。因为三叉戟是一代广淑王擅用的兵器。

    “后来我在傅容臂上也看到了那枚烙印,虽然随着身量渐长,那烙印已经变了形,但它还在,就证明是他。”

    杨肃没有再往下问。因为其实傅容是皇子还是傅家的孩子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霍明翟解开了他存在心中已久的疑惑。

    “这么说来,父亲并不知道十二年前皇上来寻我是打的什么算盘?”他道。

    既然连皇帝什么时候与傅容相认的他都不知道,那显然是跟他一样被蒙在鼓里了。

    这也算说得通,既是那么重要的事情,皇帝怎么会泄露给霍明翟?毕竟他还是霍家养大的,霍家对傅容除去一段连他自己都不见得知道的救命之恩,余下毫无关系。

    霍明翟道:“我若是早知道傅容是皇子,我在知道的那刻就会告诉你了。

    “结合起傅家前后的事情,如今我不禁想,当初傅夫人死去的那个孩子恐怕也有猫腻,搞不好从孩子失踪那刻起,皇上就知道了,毕竟不可能傅容的母亲就在眼皮子底下住着,直到她生产宫里还不知道。

    “而且,奶娘是重要线索。

    “所以我又想,或许是从那时候起皇上就跟傅明江立下了约定,傅家牺牲一个孩子,给皇上养一个皇子,而回报就是让傅容将来承位。”

    杨肃出神片刻,道:“傅家大概不会想到,傅容若真做了皇储,他们也会被皇上拿来开刀。”

    “那些事情就说不准了。”霍明翟叹息,“这一路过来我只是后怕不已,如果不是你们一举破了这死结,那凭我知道傅容的母亲是谁,皇上八成到最后也不会饶了我。



    第254节

    

“——他这么多年都没跟我提过半个字我当初救下的孩子是皇子,自然一直是防着我的。”

    杨肃不竟回想起曾经长缨跟他提过的霍家种种,倒是不意外他这想法。

    “只是可惜了凌晏。”他心里沉重,长缨到如今也不能开心起来,他知道最大的原因还是人死不能复生,不管怎么说最疼她的姑父还是不在人世了。

    所以即便他们赢了傅容,赢了皇帝,她到现在也还是没见怎么高兴。

    “凌晏?”听到这里,霍明翟把凑近唇边的茶杯又放了回来,“说起他,四年前在通州,我倒是见过他一回。”

    杨肃蓦地抬头。

    “四年前?通州?”

    “禀王爷,沈将军来了。”

    太监这当口走进来传话。

    杨肃的疑问被打断,却还是下意识地扭头往窗外看去。

    果见长缨今日穿着鹅黄色的仕女春衫,梳着极衬她脸形的堕马髻,娉娉婷婷地立在门廊下,与谢蓬说着什么。

    她浑身上下没戴几件扎眼配饰,不过额间垂着只镶红宝的华丽坠子,点睛之笔地衬得她眉目如画,娇艳犹甚院内牡丹。

    杨肃已坐不住,站起来,和声跟霍明翟道:“父亲还没见过长缨的,正好来了,咱们见见她吧。”

    长缨有官职在身,且还不低,过不久她还要当皇后的,霍明翟理论上确是该见一见。

    他便起身,随在杨肃后头出了殿门。

    长缨本是来打听看看战事进展的,听说霍明翟来了,便没打算进内殿,跟谢蓬在门下聊了起来。

    谢蓬道:“辽东那边徐耀已经有回应了,徐澜跟侯爷正跟进这事。”

    长缨刚想说要去徐家看看,后面就传来杨肃声音:“长缨。”

    她回头看去,他跟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稍稍错肩地往这边走来。猜到是霍明翟。

    正想打声招呼,目光却忽然又定在霍明翟脸上,她盯着这张脸看了又看,最后蓦然间睁大了眼睛,脸色也倏然变白!

    平素多沉稳的一个人,她此刻竟踉跄了两步,接而双手抱头,痛苦地闭上眼睛,屈膝蹲在了地上!

    杨肃大惊失色,连忙蹲下去扶她,谁知这就近一看,她额上汗珠都迸了出来,而脸色竟顷刻之间变得蜡黄,双眼紧闭,口里也含糊不清地念叨起什么来!

    “你怎么了长缨!”杨肃吓得不轻,一面喊着她一面打横将她抱起,疾步往后殿冲去:“传梁凤!快点!”

    霍明翟陡遇变故,更是从来没见过他儿子这般模样,也慌得跟着他一道去了内殿!

    途中瞧见长缨垂下来的一只手攥得跟铁拳似的,回想起方才,心中也疑惑,情不自禁小跑赶上杨肃,绕过去仔细看了看她的脸。

    这一看之下,随后他也吃惊起来了……

    杨肃将长缨平放在榻上,长缨似乎已经意识模糊,两手仍然在抱着头发在榻上滚动。

    杨肃心悬在喉咙口,感觉她是在头痛,一面毫无章法地替她按摩缓解,一面见霍明翟从旁一脸的惊色,生怕他因此对长缨生出什么不好的观感来,便解释道:“长缨受过重伤,有头痛旧疾,别的方面都很好。”

    一时倒是把长缨何以突然如此而给抛到一旁去了。

    霍明翟指着榻上,尝试了几次才组织好语言问道:“她这,她这是在哪里落下的病根?”

    “就是四年前,在通州让傅容给害的!”提到这个杨肃依旧咬牙切齿。

    霍明翟听完眉头紧皱,浮现着惊愕之色的目光落在长缨脸上,发起怔来。

    第390章 有人追杀你?

    梁凤动作不慢,杨肃吼催着第三遍的时候赶过来了。

    看了眼长缨这阵势,梁凤当机立断与梁小卿道:“准备施针!”又与杨肃道:“王爷把将军的头部固定一下!”

    杨肃道:“你要在哪里施针?”

    “头部。”梁凤指着长缨后脑各处穴位。

    杨肃缩手:“不会有危险吗?”

    “不会比眼下更危险!”

    梁凤口里说着,已经迅速拿起枝银针,摸准督脉穴,轻揉慢捻刺了进去。

    杨肃双手紧扶着长缨的头,望着她惨白的脸,心下莫名也升起一股揪疼。

    长缨在浑沌里翻滚,身上疼痛迫使她不断地寻找着舒服姿态,耳边充斥着不知是风声还是喧闹的人语声还是别的什么声音,她的意识一片模糊,已经分辨不出哪是哪儿。

    她头痛欲裂,眼前时而有人脸闪过,但每一张都无法辩认,她听到有人喊她“铃铛”,有人喊她“姑娘”,还有人喊她“小丫头”,依稀间每个都是出口,可是究竟找哪个呢?

    最后突来的一股血腥味瞬间灌入她鼻腔,这血腥味那么清晰,就好像发生在眼前一样,而且而且,就连压迫在身上的重量也那么清晰……

    这不是做梦!

    她极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昏暗的一幕天色,远处有山风的声音,有打杀的声音,天上也有稀星,而且有点冷,这是在冬天!她再把目光投放在眼前,下一瞬就倏地神经紧缩了!

    她平倒在土地上,周围是林子,而身上则趴着个喘着粗气的人,她明显感觉到,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就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她是有扎实的武功功底的,她在看清楚眼前这一幕后立刻把人推开,而后四处活动了一下身上,还好,她没事。

    她再看着被他推开的人,却很有事!她回想了一下,想起自己刚才是从通州回京城去,半路被人撞翻马车跌下崖来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她虽然不惧打斗,但这八成不是什么好事儿,她得避着点儿。

    她掸掸身上的衣裳,便要出林子。

    这一起身,身上跌了块什么东西下来,正砸到她脚尖。

    她捡起来,月光朦胧,看不甚清楚,但依稀是块玉珮,看触感品相还挺不错。

    她又回想起来,方才坠崖之前,有人在马车附近,她匆忙之中伸手,似从他身上拽着了什么,眼下看来,应该就是这枚玉佩。

    她站了下,看看周围,除了刚才趴在她身上的人之外,没别的人了。

    她便蹲下来,戳戳他:“这是你的?”

    这人捂着腰身,上气不接下气,但神色不太耐烦。

    沈璎把玉珮怼到他眼皮底下。他毫无反应,甚至还摸索着抓住树干,站了起来。

    他也不看沈璎,等身子立稳,就抬脚往前走去。

    虽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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