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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朝歌美人谋-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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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无闲离去,战蒹葭不安的蹙着清秀的眉毛,忐忑道:“无皈师兄,那我也先走了哈。”

    “慢着,蒹葭,住持要见你,你随我来一下吧。”无皈抿唇,说罢,便转身向正佛堂而去,没在跟她多说什么。

    战蒹葭咬着唇,莫名的看了眼那看过墙而来的榕树,小跑着跟了上无皈。

    正佛堂中烛光通明,照应着那巨大而慈祥的金佛,让人心中也不由明了平静了下来,门边的菩提树枝繁叶茂,站在高大的树干下,只觉得天地被遮。

    无皈没有带着战蒹葭进去,而是停在了那棵菩提树之下,静静伫立着。

    战蒹葭不安的看了他一眼,咬牙进了正佛堂,一路在思索着她是不是又犯了什么错。

    “战丫头。”老和尚依旧是如往常那般盘坐在中央,一袭红色金文袈裟,慈祥而给人宁静之感。

    “住持。”战蒹葭乖乖跪在软垫上行了一礼。

    “嗯,听说你又将藏经阁的书推翻了?”

    “呃,这个,我不是故意的。”战蒹葭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头上的呆毛无力的垂在脑袋上。

    “我知道。”老和尚笑了笑,忽略他脸上的皱纹,他仿佛就是那普渡众生的佛,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并不像佛主那般慈悲。

    “战丫头,你今天已有十七芳龄,来我难皈寺整整十七年,可对?”

    战蒹葭皱了皱眉,点头:“是的,住持,你和无皈师兄怎么最近都在问我这个问题?”

    老和尚没接她的话,反而自顾自的说道:“若在山下,十五岁及笄之后,应当要嫁人相夫教子。”

    “住持?!”战蒹葭一愣。

    “战丫头,难皈寺终究是佛门净地,本就不该沾染世俗,当年无皈将你抱回来,也是属无奈之举,十多年晃眼而过,老衲与众弟子也对你照顾有加,可你终究是个女子,不应在我难皈寺蹉跎年华……”

    “住持,你是要,赶我走吗?”战蒹葭打断他的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圈猛然就红了。

    她不笨,一瞬间就想到了这几日无皈的不对劲,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所以才将战家武学交给她,所以才问她那些话。

    老和尚叹了口气,同样看着她道:“战丫头,你可还知道你来自哪里?”

    “战家……”

    “前朝战王府战顶穹的孙女,唯一还活着的子嗣。老衲是出家人,本不该跟你说这些,可当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老衲也甚是觉得心寒。如今便同你说道一二。”

    “……住持请讲。”战蒹葭沉默了一会道。她在五岁那年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没有惊讶只有兴喜,或许是血脉遗传,她骨子里就非常好战,听说了战家事迹之后,更是引以为豪。

    可除了自豪之外,战蒹葭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身份代表了什么。

    “前朝战家,在天玄那一朝就逐渐败落,这你想必已经知道。但这败落的原因,却非全是因为子嗣凋零,大多战死,后人越来越少的缘故,而是有其二。”老和尚慢慢说道。

    战蒹葭听的恍恍惚惚,并不是很认真,仿佛在想着什么更重要的事。

    老和尚也没说她什么,继续道:“这第二个原因,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战家世代忠良,可自天玄皇继位之后,陛下对外野心更大,妄图吞并西域各部,常年战乱,而对内,却也对战家百般刁难猜忌,听信奸臣谗言,最终国力衰弱,宛如空壳。战家那一代的三公子,也就是你的太祖爷爷,对天家寒了心,不顾所有人反对,暗自将战家兵转移,这也让前朝灭亡之后,战家旧部幸存了一小半。”

    “什么?两朝的旧部,还活着?这……住持,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我听不懂?”战蒹葭一震,觉得自己有点反应不过来,脑袋里一时乱七八糟的,一脸惊愕又迷茫的看着老和尚。

    历经两朝,等同百年,战家竟还有旧部存活着。

    战蒹葭对于前朝那一场灭国之战,还是有所耳闻的,当时各国藩王自立为皇,集兵联合西域攻下当时的唯一王朝——北齐!才有个现在的首三国和次三国,而战家……不是说战家军二十七万人马全数阵亡,无一生还吗?

    战蒹葭甚至都能想到当时的血流成河……

    老和尚又叹了口气,道:“这些事,我也是听我得师父提及得知……”

    “不对,不对,住持,我才十七年,前朝灭国,是在四十多年前啊,各国藩王自立为皇,也是在四十年前,我……我才十七岁……”

    “你说的没错,可你就是战家的后人,战顶穹的孙女。你的父亲,并没有在那场战中死去,而是,被追杀而死。”老和尚道。

    “什么……追杀而死?住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脑袋好乱呀。”战蒹葭皱着眉,慌乱无措,不知该说什么。

    老和尚又叹了口气,颇为无奈,仿佛面对岁月变迁,花落花开那般:“老衲只能与你说这么多,再多的,老衲也不知道了,以后,会有人与你说。”话到这里,老和尚停顿了一会儿,见战蒹葭冷静了下来,才继续道:“战丫头,我难皈寺当初收留你,也是敬重战家功绩,秉承救人一命之理,可老衲这里终究顾不住你了,你莫怪老衲,这,也是命啊。你走吧。”

    “住持……”

    战蒹葭哑口,不知该说什么,看着老和尚悲伤而无奈的苍老容颜,最终她只匍匐叩拜一礼,站起身,恍恍惚惚的出了正佛堂。

    菩提树下,无皈依旧静静站着,仿佛连姿势也未曾变过,稀稀疏疏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将那清秀的容颜,也渲染的看不真切。

    “无皈。”战蒹葭走近,唤了一声,红着眼圈看着他:“住持让我下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是。”无皈点头,见她一副快哭的样子,连忙解释道:“你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就算你不是战家之人,也断不可能在待在山上了,毕竟这是佛门之地,而且,你志也不在此。”

    “我……”

    “蒹葭,你忘了你曾跟我说的,你要做什么吗?”无皈认真的看着她,从未有过的神色。

    闻言,战蒹葭沉默不语,盯着自己的脚尖。

    见此,无皈无奈的摇了摇头,从手上退下一串佛珠,带到她手腕上,道:“这是这颗菩提树结下的菩提子制作的,你戴着吧,山下并不太平,希望佛主,能佑你一二。”

    “无皈,你可不可以跟我一起下山啊。”看着手腕上的佛珠,战蒹葭突然问道,抬眸一眼不眨的看着他。

    无皈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蒹葭,我已出家,皈依佛门,怎能下山?好了,你去收拾东西吧。”

    战蒹葭一把抓住他,道:“无皈,你真的让我一个人下山吗,你不是都说山下很乱吗?你就真的那么放心?为什么就不可以跟我一起下山?”

    “蒹葭……”无皈微微一震,皱起眉头,看着她道:“以你现在的武功,我相信能伤你之人,各国不会很多,且明日,会有人来接你,你不必担心去处。自此以后,你便要独自生活,不论是扬名天下,还是相夫教子。”

    “无皈,你……”战蒹葭咬咬牙,松开他的手,红着眼眶低吼道:“我才不要你说的这些,为什么就不可以和我一起下山?你不是对我最好的吗?连你也不要我了?”

    无皈身子一震,想开口时,战蒹葭却已经飞快跑开,在她转身之际,他似乎看到有水珠脱离她的眼眶,落在地上。

    轻叹一声,无皈抬头看着头顶遮天蔽日的茂密树枝,有风而过吹起他的袍边,却带来一股浮躁,菩提树的清香,似乎也压制不了。

    正佛堂中传来了木鱼声,是老和尚敲的,清清脆脆的响彻在这个并不大的院子中,一声一声砸在无皈身上。

    今年的夏天,格外的让人无法静心。


………………………………

二卷四十九章:难皈难皈

    翌日,初升的骄阳撒下温暖光辉,将这片葱郁的难皈山以及耸立其间的古老寺院笼罩,一片金光中,难皈寺渲染上了一层神圣的宁静色彩。

    “众生皆烦恼,烦恼皆苦。烦恼皆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有形者,生于无形,无能生有,有归于无。”老和尚的声音沉稳而带着看破红尘的淡淡沧桑,响彻在清晨古寺中,悠远萦绕于耳畔。

    “咚——咚——”

    铜钟敲响,伴随着一声声木鱼,难皈寺中整齐有序的响起了低沉的诵经声。

    “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

    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罗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

    正佛堂中,无闲闭着眼熟练的敲着木鱼诵经,坐的笔直,一张青涩的小脸上布满了认真的神情。

    老和尚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同样不经意的扫过最前排的无皈,却没说什么,又静静打着佛珠。

    待太阳略微居中,正佛堂中的诵经声才停了下来,小和尚们一个个陆陆续续的离开。

    无闲更是在第一时间就爬了起来,向外冲去,连自己的小木鱼,也来不及收拾。

    “哎。”老和尚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转而看向依旧静静坐着的无皈:“不去送送她吗?”

    无皈沉默,目光盯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外头的菩提树叶随风卷入,落入他眼中,方才回神。

    “是。”无皈将无闲的木鱼收了起来,双手合十行了一礼,才缓缓走了出去。

    “哎。”老和尚又叹息了一声,静静敲响木鱼念着静心咒。

    难皈寺外,通往山下的唯一青石路上长满了青苔,两道上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木林立而生,似无边无际。树下茂密的灌木上开着白色纸花,偶有许多落于地上,与如玉青苔点缀相映。

    “蒹葭。”无闲一路飞快跑下,气喘吁吁的停在这段路中间地带的一棵繁茂老树下,扬着脖子看向树干上坐着的女子。

    “无闲,你怎么来了?”战蒹葭一愣,顺着他身后的路看去,并未看到无皈,明亮的眼瞳黯然了几许。

    从树上跳下,战蒹葭将水壶递给他。无闲摆了摆手,平复了气息,道:“师父说,你要下山?”

    “嗯,我已经十七岁了,而且,戏文上不是说乱世出英雄吗?我身为战家后人,自然要光耀门楣,名扬天下啊。”战蒹葭笑了笑,看着山下的方向,仿佛看到了那些她一直向往的繁华帝都,那些纸醉金迷的惑人景色,与这难皈山古寺的宁静截然不同。

    一夜的时间,战蒹葭还是战蒹葭,却想通了很多。

    就像无皈说的,不管她是不是战家之人,她都不可能在待在这里了。佛说因果轮回终有报,天命所归不可违,她的离开,是必然的天命,而诛杀她战家的人,她也不会放过。

    “这样啊。”无闲看她说的不似逞强,不开心的撇了撇嘴:“那你以后可还回来。”

    “应当会吧,等我回来的时候,说不定就是大将军了。”

    “将军?将军不都是男儿吗?”无闲眨眨眼,不解道。

    战蒹葭一笑,刷的将手里两尺长的银色棍子搭在无闲光秃秃的脑袋上,颇为倨傲道:“谁说将军就一定要是男儿了?以我的武功和枪法,有多少男儿能敌的过我?”

    无闲吓了一跳,僵硬着将头上的棍子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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