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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妃难求-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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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搭台子唱戏,城里听不太清,所以被惊动的人很少。

    秦等人提着灯笼往城楼方向去,一路上也没几个纳凉的乡亲在街上溜达,这一点,与当初的夏县不太相同。秦暂时理解作小乡村与大都市的人情差别。

    来到城楼下,通报过后,守兵将二人领了上去。

    刚爬上城墙,秦就看见东宫趴在外一层(瓮城)女墙的垛口上向外张望。她走到另一处凹口,眺望出去,见城下果然扎了个简易的戏台子,现在正有两人在上面,不知唱着什么。人声听不清楚,倒是配乐里面那个敲敲打打的响动能传上来。

    戏台子是对着城门开的,下面坐的官兵正看得高兴,对身后城里的人马,似乎没有一丝防备。

    秦再左右望了望,两面展开的营帐内外都有人,巡夜的兵士也没有闲着,最远处还竖起了简易的拒马桩,显然随时注意着来自朝廷军的动作。

    她考虑片刻,决定接下来再去南侧城墙看看。

    示意一名守兵过来,她悄声告诉对方:“你去提醒监国大人,就说秦某已经到城墙下了。”

    “遵命!”

    东宫一听见报讯,立刻绕着瓮城的城墙冲了半圈,来到城楼外,抬眼看到秦,笑道:“秦晏,你来了?”

    到。殿下观赏得如何了呢?”

    “听不清晰,没什么意思!”东宫摆摆手,继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倒是觉着,前排坐的一人,背影挺熟,不知在哪里见过。”

    “哦?”

    秦闻言,再趴到墙边眺望,可是以她的视力,这么点篝火的光照下实在看着吃力。“是哪一个?”

    “前排最中间儿那名。”

    秦眯起眼,看不清,索性抽出怀里带的书信(这回又是带着谁的信?),跟张缇借了根针来,往信封上戳一排小孔洞,透过小孔望下看。

    这回终于能看清了。

    虽然是背影,可她也同东宫一样,觉着异常地眼熟。怎么看怎么像是……

    惊叫一声,急忙吩咐,“开启城门!”

    “秦晏?”“东家?”“秦大人?”

    数方皆惊,怎么突然出现这样的指令?

    “快开城门!”秦一面重复着,一面拉过东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东宫吃惊地回头看了看,随后立刻往城墙下奔去:“开城门,众将出城迎接!”

    “这是、怎么回事?”霍将军呆愣住了,他看看秦他点头示意。虽然不明白原委,但他将剑柄按了按,随即率部将追了下去。

    没一会儿,城门缓缓开启,东宫率先冲出,后面跟着大批军士!

    这股人潮涌向西疆军,人家后排看戏的还没弄明白出了什么事呢,就被挤到一边去了,还有那么几个倒霉的,被踩了好几脚,才爬起来闪边上去。

    但是即使如此,对方仍没有鸣锣鸣鼓,更连一声对同袍的示警都没,只有叫骂和抱怨。

    他们就这样冲到敌阵中央,对方却连刀也不拔,剑也不亮。

    这实在是太奇怪了,霍将军百思不得其解。

    抬头一看,最大的几堆篝火就在眼前,戏台不远了,监国大人这样疾奔而至,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此时,原本坐在最前排的人,也已经都站了起来,回身面对着他们这帮入侵。

    霍将军再次按住剑柄,提高警觉。

    然而东宫冲锋的速度惊人,早就一马当先地出了人群,直扑向对方正中央立着的一人。

    飞扑!

    扑倒!

    “父皇——”东宫撒娇地巴住对方不放!

    嘎?霍将军只觉得咯地一声响,自己的下巴似乎脱臼了?

    不过他倾向于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谁不负他。

    正想着,从院落外进来一名男子,穿的是西疆将领的软甲,门口守卒便没有阻拦。对方径直来到张缇身边,低声问:“张举人?”

    “嗯?”

    张缇戒备地起身回望,悄声答:“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
………………………………

一百三十四节 秋蝉

    柳刀在城里找了许多天,周边的村镇也统统跑遍呱呱地在说着些什么,只能看出她急得好像随时会拔刀砍人。

    “那个夷族女人?从村前面过去了。”

    派出人手找她,是没用的,指望她自己回来,更没戏。到饭点,她会打劫农家,吃完就走,睡觉的时候大概是躺在谁家屋顶上凑合着就过去了,偶尔也有失手时候,留下在草棚上乱蹦压垮一大片的恶名。

    乡里拿她没办法,不过她除了抢点吃喝破坏民宅之外,也没什么别的害处。

    有害处的是山贼招安得来的那一部分兵将。由于元启帝按照习惯,在城外驻营屯兵,而这里毕竟不是京郊那么大片的开阔地,可以隐蔽的地方太多了,难免会有些溜号的士兵去附近村镇,要么购物要么找消遣。而将领的定期巡逻,也给乡民造成了负担。

    扰民是个大麻烦,秦这儿接到不少投诉,一开始元启帝还有空管管,后来带兵出征,他也就没功夫管家门口的小打小闹了。

    但是他带走了霍将军等人,留下的都是生面孔,留守兵营的整顿权力又不在秦手里。

    没办法,她只好匆匆拟出了一份临时的军兵同责制,送交元启帝过目,对方同意执行之后,这边县衙门便开始运作,将士兵作为普通百姓看待(不过是集体户口),税捐等一视同仁,饷银福利另论,违反军令,归营中机构处置,触犯国法,则归属地衙门管理。

    “要是人手再多些就好了,也犯不着主动将麻烦事往身上揽,朝廷原先的兵营制度,本就是较为健全的。”她对阿青说。

    阿青倒是不太理解:“秦斯,我看哪,这欺压乡民,原本就是一件挺好办的事,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了,为何偏要把简单的事情弄得这么复杂呢?”

    “不是的,每做一件事,都要远近存在可类比的例子,并达到承诺的结果,才能令人信服。秦斯笑笑,“你瞧得见多少眼睛在看么?不将条理归纳分明的话,迟早会把自己陷在淤泥里,动弹不得哦。”

    “……”阿青扶额。“我听不懂了。算了不说这个。反正你不要做天怒人怨地事就好。把营里地恶霸抓到乡里示众一番也不坏啊!”

    “呵呵。”对于这个直来直往地主意。秦不予置评。

    “说起来。好像很久没看见张师爷?”阿青纳闷道。“你把他派去什么地方做事了?”

    大哥家中有事。告假回长州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来。”

    阿青吁了口气长州啊?……我们什么时候能回昙县?”

    ……这个嘛。这个问题很尖锐。哈哈。

    秦低头继续忙她的事儿。

    此时张缇倒是很闲。他就在静室照顾真人,翻着花样地煮好吃的菜肴,虽然真人的肠胃坏得差不多了,再是美味的东西,也只能尝一点点,但有徒弟陪着,总比凡事都麻烦那位小姑娘强。

    他摆好饭菜,回头看了看老人。

    “师父,要坐起来么?”

    对方轻微地摇头:“之秋,过来。”

    “是。”

    老人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显然揣了太久,边角有些磨损,看上去毛毛地,信封也软得竖不起来。

    “交给你……师妹。”

    张缇双手接过信函,点头:子记得的。”他低头看了看,吃惊道:“师父,你右手不是无法捉笔了么,为何这字迹……”

    “…若不用右手书写,你师妹生性多疑……无法相信是为师的手笔。”

    老人咳了一阵,喘过气,继续道:“之秋,为师没有准备遗信给你……忿忿吗?”

    “能伴在师父左右,聆听训示,弟子何必与他人相比。”刻意回避遗信二字,张缇回答到,“况且,师妹事务繁忙,又不知师父的打算,贸然将她牵扯进来,反而不妥。”

    “嗯……”

    老人安静休歇了片刻秋,她是不曾怀疑,抑或不愿追究?”

    “对师尊,师妹应当没有疑心,对徒儿嘛,则是懒于追究,大概,她也不曾怀疑师父有我这样没出息的弟子。”张缇有些自嘲地摇摇头,“师父,你要快快养好身体,将来师妹回京时候,就能来见你了。”

    “哦。”

    “……师父,你不知道,师妹如今出落得多水灵。她站在人群间,就好像有道光气,氲在她周边一般。时而凌厉,时而温煦。”

    “哦。”

    张缇望了望窗外,天色又阴沉下来,似乎要下雨。再试试菜饭的碗沿,不烫不凉,恰恰好。

    “师父,先来喝点汤水吧?”

    咳。”老人家睁开眼陪为师说话罢。”

    。”

    “之秋,你怪罪过为师不?”

    一个问题,彷佛石子儿投进平静湖心。张缇侧过头儿怎敢。”

    老人说:“只问你心内的想法是没有,敢与不敢,不在询问范围。过了这一回,为师也不会再问了。”

    张缇沉默片刻何张缇一世,只能辅助他人,从常王世子,到帛阳王,乃至晚入师门数载的师妹?”

    老人点点头,安详地望着他秋,知道你欠缺何物么?”

    “欠缺?”

    “你的志向在何处?你不争,就没有。温驯,对政客,是无用之物。”老人缓缓闭上眼,继续说到,“知道为师给秦斯安排多少位置,她又是怎样挑选和向上攀的么?你为何安逸躺在原地,不思进取,真正伤了为师之心的人,是你。”

    他原本打算的,是将秦嫁与常王府的小王爷周裴,以她的能耐,做一名主母绰绰有余,也不枉常王对他多年来的情谊。

    可是秦不甘如此,向他表露求取功名的意愿。

    后遇见帛阳派人来请老人出山,使他与秦失去联络。但他在暗处注意着她的动作,知道她落榜之后并未认命,反倒一鼓作气赶到京城,使出手段让曹寰(曹少师)收自己做门生,引入太学,随后刻苦攻读,从内舍生中脱颖而出,获得会试资格。

    接下来的数年,她依然是起起落落,但从不绝望,时时做好准备投向新的出路。

    这一路走下来,张缇与她,相差得是越来越远。

    “师父,这话真正冤枉!秦四她,不也是秉性淡泊之人么?”

    “淡泊?你只见到她对衣食用度乃至钱财的淡泊,却看不见她索取权势威信时的不假思索。淡泊明志,宁静致远,三年不鸣而已!咳咳、咳咳咳!”老人猛烈地咳嗽起来。

    张缇连忙上前扶住,轻轻揉着师父的心口,替他顺气。

    “师父息怒,请不要说了,都是徒儿的过错。”

    “…天子说,你从他手上脱逃,赶去墨河,助你师妹一臂之力?”

    张缇一怔,点头:“是的,想不到帛阳王将这个也告诉了师父……”

    “是你自己做的抉择么?”

    “是的。徒儿只是担心师妹独自一名女子,有许多不方便的地方。”张缇解释道。

    “那在这之前,你去了何处?”

    师父的问题,往往是直击靶心的。

    缇沉默了。他答应过秦,不对帛阳说起有关东宫等人的情报,那对师父,是否也要隐瞒呢?“是去了各地,寻访师妹的下落。”

    (以下是防盗贴内容……如果读大人您看到这行字,请十五分钟后返回**阅读真正的更新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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