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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妃难求-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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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即墨君一愣。

    “午后秦斯的亲信也来了,那个姓张的举人,在京都衙门杀过人的那个这人什么联想记忆法啊?……他说要是秦斯的案子整理出来,交到大理寺,还请老夫多多照顾着点!你听听!”即墨老爹哆哆嗦嗦地摸出一块血玉坠子,丢到蒲团上,“这是人家送的礼事!说要是我不喜欢,送给你也是一样!”

    即墨君大惊:“爹!你收了?”

    “我能不收嘛?我能不收嘛?”即墨老爹比他还冤枉,“人家是当朝大员,内阁席的人物,送来东西,我能不收?我当真比我这个宝贝儿子还硬气啊我!”老爹说着,激动得直指着自己的脸。这张脸,从没丢得这样彻底过,要自个儿扯下来往地上掼,还踏上一只脚!

    即墨君知道自己父亲是胆怯怕事的,但同时,也是奉公清廉的。

    这回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但又不能开口对任何人诉苦,只能回来朝着他火。

    “爹,你且忍着,这玉收好,将来孩儿找到秦斯通敌和迫害同袍的罪证,就越过监国,统统递交到圣上那儿!”他说,“奏请圣上铲除秦斯这枚毒瘤!”

    即墨老爹软趴趴地背靠着房柱坐下:“不肖子啊,你还想着斗?秦斯怎么惹你了,不就是比你高几级么?你有本事把刑部上头的人扯下来啊!”

    “爹,不是这样的……秦斯罪大恶极,残忍杀害数十名老臣啊!”即墨君严正道,“若不将他绳之以法,天理何在?”

    “天理是什么?你怎么就不能睁一眼闭一眼,好生过日子?啊?”即墨老爹说得痛心了,揪着衣襟道,“唉,当初反贼横行,举家都逃难去,折腾一通,这才安生几天?你又要给老夫起风浪……”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一点上,无论父亲是强硬或哀告,即墨君都不会退让。

    他说:“爹,以前是尚未得到监国大人信任,孩儿才假意奉承,与秦斯等人交好。但父亲也知道,以孩儿的性情,眼中本就揉不得沙子!”

    “你为了这个家,揉一揉,可否?”即墨老爹坐正了,跟儿子谈判,“你还有小妹没嫁出去,老夫也有一大家子人要养。

    君儿,你就行行好,不要闹了!”

    “爹,孩儿没有在闹!”

    即墨君很想起身走人了,但是他克制住这个冲动,好声好气地跟父亲道歉:“爹,就这么一回,孩儿明白你在外受连累了,但请忍耐少许时日,行么?往日爹你教给孩儿的道理,现在正是辩明的时候啊!”

    现在?

    现在即墨老爹挺后悔教出这么个孩子来的,他居然认为跟同僚交往密切叫做同流合污……

    那他老爹跟多少人同流合污才混到现在这个官位啊?

    死小子,尽找麻烦!

    即墨君注视着他父亲的双眼,脸上已经显露出悲愤的神色来了。秦斯的恶行,朝中不是没人如此揣测,他不过是想要做揭真相的人,令亡瞑目而已,难道就连父亲也反对?

    一滴冷汗沿着即墨老爹的脖子滑下来。

    儿子不知不觉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见地和坚持,他居然还反过来求自己多加忍耐?这……

    即墨老爹动了动嘴唇你想与秦斯最后决战?”

    “是!”

    “有把握吗?”

    “没有!可是孩儿不能坐视了!”即墨君回答,“不仅这回谋杀群臣案,关键是秦斯依然继续与锡师朝联络,不知何时,又将生出新的法子危害朝纲!这恶瘤不除,指不定何时,就开城门迎请敌方入内了!他做过一次,难道不能做第二次?”

    “若是你最后仍不能扳倒秦大人,君儿,你打算如何做?”

    “诬陷重臣,有官职相抵,罪不及死!”更何况东宫还是会顾念着情意的,这一点,即墨君有信心东宫就是个天生护短的人,“若再受暗害,那

    儿命不好,请父亲早些逃离就是!”

    “你……”

    即墨老爹听得心痛又恼怒,猛然站起,再去拎了家法,指着即墨君道:“年纪轻轻,不懂得隐忍,偏要锋芒毕露!是你的官位来得太容易,不知道珍惜,还是怎地?”

    即墨君硬着脖子,说:“或许正是如此!”

    “原以为是上天给即墨家一个机缘,谁知道是孽缘!不如就在祖宗面前打死你!”即墨老爹杖头一扬,咬牙切齿地下令,“请假十日,不准出家门一步!给老夫好好反省!”

    “不行!孩儿约了要人,明日相见,搜集秦斯通敌的证据!”

    “你、你当真要气死老夫!”

    “孩儿不该不孝,更不敢不忠!”

    “还顶嘴!”家法再次高举,但是却没有打下去。

    即墨老爹喘着粗气,踉跄退后两步,将家法杖子胡乱放回架上,歇了一阵,失魂落魄地离开祠堂。

    即墨君跪在牌位前面,似赌气,似内疚,半晌没有动弹。

    门外一阵窸窸窣窣声响,即墨小妹担心地朝里面看看,见二哥没有被打死在堂前,遂放下心,回去给几名女眷转述事情经过。

    秦挑挑眉,望着张缇的手,就是这只手,半个时辰前从她嘴边虎口夺食,抢了一杯酒去,说是代替她饮了,弄得众人尴尬不已。

    她明白,张缇一定是谨遵医嘱,不让她碰酒水。

    可是,中原历来的习惯,就是酒桌上谈生意,不跟对方打成一伙,谁跟你论交情呢。

    “对了,即墨君那边的事情,咳咳、张大哥办得如何?”她决定什么也不说,免得伤了张缇的心,还是先来关心一下即墨君的情况吧,“听说他仍在活动呢?”

    “嗯,那小子挺硬气,”张缇笑笑,“不过东家的方向是对的,他那个爹是软骨子,一块玉就吓得汗都出来了。”

    秦听了却不觉着开心:“人家是好人,张大哥,不要欺负得太过了。”

    “是是,张某是恶人,欺负不到更恶的东家,只好拿软弱可欺的人果腹嘛。”张缇说着,再次从秦手中夺走物品,这回是她的扇子,“东家,现在天凉得厉害了,再热,也不能贪凉,明白么?”

    秦摸摸自己的脸,似乎确实烫起来了,怎么现在热已经成习惯了么?

    “若是即墨君不肯放过我,我该怎么办……”她无奈地摇摇头,“难道真的没办法让他收手?弄得面红耳赤,那该多么难看啊。”

    “只是面红耳赤倒还好了。

    ”张缇道,“东家,你想,他若是把几人的证言四处散播,你的名声会怎样?就算最后让他赔礼道歉了,他能挽回你的清誉么?”秦的清誉本来就那么几根了,再折,可就真没有了啊。

    至于叛国之罪,不好意思,张缇和秦从不认为,东宫会相信即墨君的指控。所以这个根本就不是问题。

    “像他这样热衷于扳倒东家,是否也从另一方面说明,东家是个相当有份量的对手呢?”张缇玩着秦的扇子,笑道,“啊呀,张某竟然有些羡慕即墨小公子了,能充满斗志地与东家相争,再怎么失败也决不气馁,这本身就是一种才能嘛!”

    “别奚落人家了,张大哥。”秦摇头。

    “哪里,不过是张某想到东家与即墨公子惺惺相惜的场面,觉着挺有趣而已。”

    张缇说着,点点头。

    “东家,可否让张某再去走动走动?”

    “张大哥想到什么法子了?”秦询问着,格外加重了一点要求,“咳咳,不可以伤到即墨君本人的名誉与地位。像他这样的臣子,监国还是需要那么一两个的。”

    “知了知了,东家也需要人来搭棚子唱对台戏吧?”张缇顽劣地一笑,“张某会酌量,给他一个小小的告诫。”

    “爹?”

    即墨君每天回到家宅,第一件事,就是去探望父亲,跟他问安,随便询问一下衙门的情形。以免父亲那边出了什么状况他都不知道,那就无法及时想出对策了。

    可是今天即墨老爹周围的气场好低。

    走近一丈内,即墨君就陡然添了一层鸡皮疙瘩,寒气从脚底下冒上来。

    即墨老爹背对着他,不吭声。

    “爹,生何事?”即墨君隐隐有着不祥的预感,“是衙门那边又出事了?是不是秦斯……”

    即墨老爹转过头来,神色一如平常,甚至还带上了点微笑在内。他说:“君儿,你在胡乱猜测什么?”

    “不是么?”

    “没有,你多想了。”说着,做父亲的转身离开屋子。

    即墨君还是觉着不对劲,但问问几位姨娘,都说老爷没什么变化,应该是他想多了。追究不出来个所以然,即墨君索性不再去想,回屋继续写他的指控材料。

    搜集来的消息足够多了,他甚至连帛阳跟二品真人私下有交情,真人跟张举人又情同父子,张举人跟秦斯这对主仆感情甚笃……都一一记录在卷宗内了。

    这份卷宗拿出去,展现的便是秦斯与西朝解不开的联系,千丝万偻,斩也斩不绝。

    不止秦、张举人,连秦之鳞也是要落马的。

    另外,即墨君很想找到曹寰也在暗通西朝的证据,这样就可以将他们一打尽,把监国身边与秦斯相关的势力除尽,以免其死灰复燃秦斯貌似很擅长这手,他得多提防。

    写到半夜,睡一个时辰,起身赶早朝。

    府里一片安宁,人人都正在沉睡,只有一名小仆伺候即墨君洗漱上车。

    即墨君回头看了一眼,安心离去。

    然而,当他退朝之后,偶然想到将卷宗忘记在家宅内,赶回来拿的时候

    整个即墨府竟然空无一人!

    下人也好,家人也罢,就连小妹住的绣楼,也是人去楼空……(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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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七节 我认输

    墨君懵了,现在这是……什么状况?

    他飞奔出家门,望向高悬的匾额,确确实实就是他家的官宅没错!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了?

    他又冲进去找了一圈,确定不是自己眼花,气急败坏地扑出门,四下张望。(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继而奔到街对面,猛拍人家的门环。

    “即墨侍郎家?”应门的婢女想了想,说,“早上老爷出门的时候,是听见对面有动静,好像挺多人都聚在街上似地,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即墨君这又冲到另一户去问,得到的答案差不多。

    最后,在邻家问到了一个确定的答复:“即墨大人的举家迁走了!”

    即墨君焦急地指着自己:“我就是即墨君,我是那家的次子啊!”

    “哦?”对方只是个仆人,没见过这位早出晚归的即墨侍郎几回,遂纳闷地反问,“那你为何没跟着搬走呢?”

    即墨君顿时一阵头晕目眩,这都是什么事?

    怎么都不知会他一声,搬家了?迁居到什么地方,他身为即墨家的一员,就算没有置喙的份儿,也总该知道个去处吧?

    他立马驱车前往父亲的各位好友处,打听家人究竟是去了什么地方,谁知人人都摇头说没听闻他父亲提过搬迁的事情。这真是诡异了!

    “有没有捕手快手在!”

    即墨君一路呼啦啦吼着冲进京都衙门。把阿青吓了一跳。只见前疾奔到他面前。心急火燎地拽住他地胳膊:“青少侠!快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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