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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神探-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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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喜怒不可遏,柳如霜努了努嘴,但自知理亏,不好意思驳斥。

    随后赶到的陆何欢和白玉楼看着事故现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应喜看看陆何欢,“你傻站着干什么?快来扶老子一把。”

    陆何欢急忙扶起应喜,不料他这一扶就被应喜缠上了。

    “陆何欢!你骑车带我。”

    “我?”陆何欢感到不可思议。

    应喜挑了挑眉毛,“怎么?想违抗本探长的命令吗?”

    陆何欢见应喜又拿官位压人,顿时无语,扶起自行车,载着应喜走远,柳如霜当即傻眼。

    “霜姐,我来带你。”白玉楼借机又开始大献殷勤。

    柳如霜瞅着应喜越走越远,跺着脚,不情不愿地坐上白玉楼的自行车。

    一路上,柳如霜都在密切监视着前方应喜的动向,她一边歪着身子盯着前方的应喜,一边催促白玉楼。

    “喂,你骑快些,都要追不上喜哥了!”

    白玉楼一听,深吸一口气,使出吃奶的劲埋头冲刺。

    相比之下,应喜可就悠闲多了,他气定神闲地坐在陆何欢身后,一只手环着陆何欢的腰。

    被一个糙汉子“吃了豆腐”,陆何欢着实感到别扭,他局促地发问,“为什么搂着我的腰?”

    “万一你跟柳如霜一样把我摔下来,老子就算是金刚不坏之身,也招架不住。”应喜回答得理直气壮。

    陆何欢语塞,其实应喜倒是多虑了,陆何欢决计不会把他摔下来,不是说他车技精湛,而是因为这条路,他不知走了多少回,甚至连隐蔽的水坑都能一一避开。

    当年上学的时候,每每放学归来,陆何欢就载着凌嫣回家。学生时代的陆何欢不似这般健壮,他费力蹬着车子,凌嫣则在后座上悠闲地晃动双腿。忽然,陆何欢加快速度,凌嫣身子一晃,害怕地搂着陆何欢的腰,陆何欢得逞一笑。

    “哎呀,你怎么这么坏?”凌嫣回过神,说完也忍不住笑了。

    自行车颠簸了一下,应喜搂紧了陆何欢的腰,陆何欢从回忆中醒来,继续骑车。

    柳如霜一边嫉妒地望着前面有说有笑的陆何欢和应喜,一边恨恨地掐白玉楼。白玉楼粉嫩的脸上一片红晕,时而龇牙咧嘴,时而幸福微笑。

    陆何欢、应喜、柳如霜和白玉楼骑着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到达案发现场。这是一处废弃空屋,位于槐花弄的一处拐角,荒置了很久,墙不避风,瓦不挡雨,屋内落尽灰尘,结满蛛网,凹凸不平的地上铺着一堆荒草,已经有警署人员在现场维持治安,周围有一些槐花弄的居民叽叽喳喳指指点点。

    “听说是个女人,死得很惨,衣服被扒光了,脑袋都被砸碎了。”

    “是仇杀吧,搞不好是个生活不检点的女人。”

    “不一定,说不定是老公讨了小老婆,容不下大的。”

    四人进屋,包瑢正在验尸,应喜雷厉风行,上前一同观察女尸。

    “小瑢,怎么样了?”陆何欢询问案情。

    “死者二十五岁左右,尸体**,头部被重物砸烂,凶器应该是钝器……”

    未等包瑢陈述完验尸结果,应喜突然发现女尸的左臂上似乎有一块东西,“那是什么?”

    包瑢戴着手套,抬起尸体的手臂,端详了一会儿,“是一块胎记。”

    应喜定睛一看,“我知道死者是谁了。”

    陆何欢和包瑢看向应喜。

    “死者是金露,百乐门舞厅的头牌。”应喜补充道。

    众人见应喜一语道破死者的身份,纷纷侧目,应喜一脸得意。

    “死者脸上都是血迹,根本无法辨认样貌,你怎么知道她就是舞女金露?”陆何欢质疑。

    应喜嘿嘿一笑,搓搓胡子,“胎记,死者左胳膊上那块红色胎记和金露的一模一样。”

    “喜哥,你太厉害了!我和白白可是旧闸有名的包打听,连我们都不知道死者身份,喜哥看了一眼胎记就认出来了,佩服!”柳如霜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应喜,一脸崇拜。

    “小意思,旧闸的舞厅没有我没去过的,要说起舞姿还得是百乐门的小妞,***一扭,小蛇一样,一个字——销魂!”应喜洋洋自得地说。

    白玉楼撇撇嘴,“不就是留恋烟花之地认识个舞女嘛,有什么得意的。”

    柳如霜不乐意了,“什么烟花之地,百乐门,那是有身份的人消遣娱乐的地方,是神圣高贵的地方,好多电影明星都是这里的座上宾。真是没见识!”

    “你还给这个花心大萝卜脸上贴金。”白玉楼低声嘀咕。

    柳如霜瞪了一眼白玉楼,“你懂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花心是因为喜哥有花心的资本。”

    白玉楼不敢驳斥柳如霜,又见不得她如此袒护应喜,继续低声嘀咕,“你也太盲目了吧。”

    “什么盲目!我对喜哥是一见钟情!”

    柳如霜火大,信誓旦旦地宣布爱情宣言,白玉楼登时说不出话来。

    应喜这边倒是为金露的死嗟叹不已,他瞟了一眼尸体,头摇成拨浪鼓。

    “你这一死,让多少男人少了多少欢乐……可惜了。”

    陆何欢看不惯应喜,但有白玉楼前车之鉴,也不敢贸然批评柳如霜心中的“大神探”,一言不发地上前仔细勘查现场。

    “何欢。”包瑢冲陆何欢点头打招呼。

    陆何欢点点头,埋头继续勘查现场。

    应喜对红颜薄命的哀叹仍在继续,过了半晌才想起正事,他作势清了清嗓子,“死者尸体裸露,旁边还有搏斗痕迹,用屁股想都知道是奸杀,而且死者死在这么一处偏僻废弃的屋子里,”他吸了吸鼻子,“尸体还没臭就被人发现报案,凶手多半就是报案人!(对旁边的警员)去把报案人带过来,一问就知道了。”

    “是,应探长!”

    警员领命走开。

    围观群众一时哗然,低声议论。

    “郝姐报的案!”

    “是郝姐杀的人?”

    “不会吧?”

    “不好说……”

    应喜冷眼旁观,笑望风云,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一旁的陆何欢隐隐不满,“应探长,我觉得你的分析太武断了,尸检还没进行完……”

    “你懂个屁!这是‘应氏破案法则’,快速观察现场,准确分析案情,锁定嫌疑人后再用点狠手段审问,案子基本上就破了。”应喜粗暴打断陆何欢。好不容易露一手,他岂能让旁人搅局。

    柳如霜积极响应,不住地拍手叫好,“喜哥不愧是旧闸警署的Numbe

    O

    e探长,办案果然快准狠,没用上一刻钟的时间,整个案件就清晰了!”

    “少跟我溜须拍马,本探长的能力自己清楚,不吃你这套。”应喜暗暗得意,却又刻意板起脸装深沉。

    “霜姐,你刚刚说什么万?”白玉楼低声问柳如霜。

    “Numbe

    O

    e,是英文,就是第一的意思。”

    “霜姐,你可真厉害,连英文都会。”白玉楼瞬间矮一头,崇拜之情喷薄欲出。

    “哎呀,我就是被我爹逼着去了几天洋学堂而已。”

    “那你还会说别的吗?”白玉楼问。

    柳如霜挠挠头,搜肠刮肚,“还会说一句。”

    “什么?”白玉楼期待地等着柳如霜说出来。

    “I……这话不能跟你说,我要跟喜哥说。”

    柳如霜特意跑到应喜面前,“喜哥,I Love You。”

    “什么油……”

    应喜纳闷嘀咕,他忽然想起先前到码头接人时,陆何欢稀里糊涂冒出了一句和这差不多的洋文。想到这,应喜摆摆手。

    “别学点洋玩意就在我面前显摆,本探长听得懂。”

    “那喜哥的意思呢?”柳如霜一脸欣喜,期待地望着应喜,眨眨眼。

    应喜一脸严肃,胜券在握,“不就是问我是谁吗?我是谁你不认识吗?瞎捣乱!”

    “哎呀不是这个意思。”柳如霜像被戳破的气球,立时瘪了。

    “好了,再捣乱我就清场了!”

    柳如霜见应喜如此不耐烦,一脸委屈地撇撇嘴,不再说话。

    陆何欢听着二人的对话,一边勘查现场一边忍俊不禁,应喜无意瞥到,大为恼怒。

    “你小子笑什么?死者为大,你这是对死者的不敬!金露是谁啊?那是给广大男士送去欢乐的人,是有功之人!杀她的凶手一定要严惩!”

    应喜指着陆何欢,慷慨激昂,如果柳如霜不是正在气头上,估计又要鼓掌欢呼。

    说话间,郝姐被警员带进来,应喜定睛一看,眼前妇人四十来岁,眉眼温柔,身形略微发福。

    “应探长,就是她报的案。”警员禀告。

    “怎么是个婆娘?真是失算……”应喜低声嘀咕,但大话已经说在前头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他低声询问警员,“这个郝姐可有什么亲人,或者来往密切的朋友?”

    “报告探长,郝姐是个寡妇,丈夫早早就因病去世了,撇下个跛脚儿子叫大宝,据邻居反映,她性情寡淡,没什么来往密切的人。”

    众人见二人低声一问一答,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药,人带到跟前,却迟迟不见审问。

    应喜理了理皮带,一拍手掌,又恢复了刚才的慷慨激昂,“这就对了,郝姐的儿子大宝一天天长大,却碍于家里穷得叮当响,腿脚又不好使,哪有女人肯靠近呢?所以,在大宝看见舞女金露独自经过的时候,就心生歹念,郝姐帮助儿子满足淫欲后就杀人灭口!”

    柳如霜从失落中走出来,一边没心没肺地鼓掌,一边奉上溢美之词,“简直是神推理,喜哥太棒了。”

    包瑢在一旁反驳应喜,“可是尸体表面并没有精斑。”

    “那就是满足淫欲未果!”应喜坚持自己的意见。

    “冤枉,探长,我只是早晨路过这里发现尸体,其他的什么都没干啊!”郝姐惊慌失措,连连喊冤,没想到热心肠报个案,却给自己带来无妄之灾。

    应喜不屑地瞟了一眼郝姐,“世上没有哪个杀人犯会乖乖认罪,来人,押着她,跟我去她家把凶手大宝缉拿归案!”

    “应探长,您这样做太草率了!”陆何欢看不下去,起身过来。

    “什么草率,这是经过周密谨慎的推理得出的结论。”应喜怒斥。

    “可是……”

    “没有可是,再晚凶犯就逃了!”应喜粗暴打断陆何欢。

    应喜不等别人说话,带人押着郝姐转身离开,柳如霜带着白玉楼也跟着应喜离开。

    陆何欢欲言又止,气愤不已。包瑢见状上前,安慰地看了看陆何欢。

    “何欢,别着急,古语云‘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真凶。”

    陆何欢点点头。

    外面传来郝姐哭泣喊冤声“冤枉啊,冤枉……”,陆何欢不禁微微皱眉,叹了口气。

    “小瑢,你继续进行尸检,不要漏掉任何证据,不能让郝姐母子蒙冤。”

    “好。”

    陆何欢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只放大镜,开始仔细勘查现场。
………………………………

第五章?同床异梦

    几个警员押着郝姐来到郝姐家门口,柳如霜和白玉楼也跟了来。郝姐家是一座简陋的普通民居,斑驳的大门上贴着褪色的年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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