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汉鼎余烟-第10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辎兵双手捧着用巨大托盘满满盛放的钱帛等物,交给陈洪。
这还没有结束,雷远又任命陈洪为帐前军吏,取了印囊、绶带为他配上。陈洪本是部曲中出色的人才,此刻腰间配绶,在台上昂然而立的姿态顿觉气势不同了。
台下观看的士卒们一阵艳羡骚动,二等功绩,确实已经是很少见的大功了,得到这功绩的,又是曾经与小郎君敌对过的陈洪……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清晰注意到了这一点,但这确实让很多人放下了心。
整套流程虽不繁琐,但也消耗了不少时间。待到将士们各自散去,雷远接着就该去下一处营地。虽然几个营地都在县城附近,一处处都要走到的话,时间不算宽裕。
即将启程时,雷远忽然想到,被授予二等功绩的徐说,自始至终没有露面。
这几日里雷远本人也忙于各处堡垒、隘口的兴建营造,过程中对徐说的族兄徐简印象很深,更体会到诸多役夫的辛勤。此番提升徐说的功绩,雷远便试图借此机会公开表示:自己不会忘记战场以外的表现,对工匠和民夫,也会有所激励褒奖。
然而此人竟未能到现场领受赏赐,实在遗憾。
受赏名单一早就给到韩纵了,也早就叮嘱他召集全体部下;然而现场却有人缺席,说起来,韩纵难辞其咎。
但韩纵是雷绪的老部属,这才投入雷远部下两三天而已,他对部下的掌握难免还有些松散;何况今天是元日,雷远并不打算责备谁。
雷远想了想,轻带马缰折返,沉声对韩纵道:“军中的秩序有些松散了,还是需要盯得紧些……如果徐说回来,便让他尽快寻我。该他领受的赏赐,不宜拖延。”
韩纵天生面黑如铁,看不出紫涨脸色,只俯首连声应是。
目送着雷远带领骑队离开,雷澄、沈真、韩纵、任晖四人立即聚集一处商议。
应当领赏的一名重要部下忽然找不到了,这是暴露出治军不严的大纰漏;纵使雷远话语中未见怒意,部下们也断不敢轻忽。
韩纵招来自家亲兵,脸色有些难看:“让你通知徐说,莫非是忘了?”
亲兵汗涔涔地跪倒在地:“昨日早晨,我当面向他讲得明白。他答应说,必然及时赶回。”
“必然及时赶回?那就是私自出营了!”雷澄怒道:“徐说那厮,把军纪约束当做什么?今日定要将他揪了出来,狠狠责罚!”
几名军官面面相觑,都觉得雷澄太过急躁。
场中静了一静,沈真重重叹气,沉声道:“何来私自出营一说?此前我们几个不是议定,要在山谷深处择地建一座哨卡么?昨日早上,便是我让徐说尽快探勘地势,想来他是往山谷里去了。”
沈真身材瘦小,说话中气却足,而雷澄确是忘了有这一出,当即愕然。
沈真指了一名亲兵:“你去徐说的营里,将他自家什伍中人尽数招来。”
不久之后,那亲兵带着几名士卒匆忙赶来。待得士卒禀报,众人这才晓得:昨日徐说确实带领五名士卒往山谷中探勘,出发时也确曾提起将在第二天上午折返。但此刻,六人俱都不曾返回。
“此等大事,为何不立即禀报?”雷澄勃然大怒。
“失期”乃是军中大罪。按军法,作战时如有失期当斩;主将集兵时的失期,也轻则杖一百,重则斩首。徐说等人都是老行伍了,断不至于在这上头开玩笑。可是,六名携带武器、做好翻山越岭准备的精锐将士,就这么不见了踪影……这代表什么?
“诸位,怕是荆蛮又生异动。我们有麻烦了!”任晖沉声道:“我看,往山谷方向的巡哨人马须得翻倍,再额外加派精干人手,深入探查情势。另外,营里的士卒立即整备武器甲胄,加强戒备!”
“就这么办!”雷澄重重点头:“还须得遣人急报小郎君!”
军令迅速颁下,士卒们初时还沉浸节日气氛和获得赏赐的喜悦里,一时提不起劲头,还有人疲沓沓地抱怨几句。待到军官们连声喝骂,甚至挥起鞭子威慑,这才明白发生大事,于是数百人轰然而动。
四将依旧站在原处,不由自主地一起眺望军营北面那座山谷。山谷险峻深邃,两侧群峰夹峙,谷底有溪流、荒滩、天然的道路,一直延伸入漫无边际的起伏山脉深处。而那些深山巨壑之中,千载以来都是无数蛮夷种落盘踞的所在。
那里发生了什么情况?是什么导致徐说等人失期不回?甚至……徐说等人现在是死是活?
雷澄等人毫无头绪。他们并不畏惧荆蛮,但眼下这种毫无所知的局面,真的叫人难以压抑烦躁情绪。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元日(三)
前日里,韩纵的亲兵来寻徐说时,徐说仍在自家帐篷里摆开沙盘,忙着敲定哨卡的设计;而他所在这一什的士卒们,已经在整理必要的行李,准备接下去往北方山区的探索。
徐说这几天非常繁忙。一方面,徐说自身所属的部队按照小郎君的命令,已经开始乐乡城北部军事堡垒的建设,整个过程都需要徐说的指挥安排。另一方面,此前偏将军帐前吏陶威已经初步确定了二十余处有必要、而且适合设置哨卡的地点,就等徐说的设计完成,立即调人开工兴建。这一来,徐说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分头干活……好在哨卡的设计并不复杂,半天就够了。
乐乡县的气候多雨潮湿,所以哨卡不用夯土,而选择以竹木来搭建。每处哨卡都需要登高观察的望台、供士卒们休憩并有一定防御作用的营垒、存放武器甲胄的仓库,还有畜栏和简单的排水系统。这对徐说而言并不为难,但他之前的精力都在较大规模营垒的规划上,直到今日才能抽空将之完成。
说来也是可笑,徐说当年从军,本是因为深深厌恶工匠的低下地位,试图凭借自己的勇力搏一份出身。没想到数年下来,有些呆头愣脑的他几番出生入死,只换来区区什长,反倒是凭借着土木兴造上的家传本事,突然间成了各部将领眼中的红人。这种局面并没有让他有多么自豪,反倒是很茫然,他简直不知道自己过去这些年的辛苦是为了什么。
韩纵的亲兵兴冲冲闯进帐内,告知小郎君即将给予褒奖的时候,徐说刚开始把沙盘上的草图复写到绢帛上,那亲兵来得突兀,惊得徐说手腕一抖,笔墨在白绢上落下了半个手掌大的污迹。
“坏了!坏了!”徐说扶着额头大声抱怨。
“哈哈,徐说啊徐说,你要走大运了,区区一幅白绢算得什么?”那亲兵与徐说很熟络了,不管不顾地说了一通,最后用力拍打着徐说的肩膀:“明日午时,务必把手头的事情放下,在营中等待小郎君的校阅……千万莫要忘了!”
被那亲兵一拍,徐说的手腕又是一抖,于是绢帛上再度落下污迹,眼看不能再用了。
“你出去!”徐说发怒。
亲兵不敢惹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叮嘱:“明日午时,千万莫忘!”
“知道了!”徐说头也不抬。
到了午时,他总算将图样完成,连忙令士卒将之送往县城里陶威办公之处。
徐说走出帐外,揉了揉眼睛,伸展了一下酸痛的腰背,看着另外几名士卒已经把进山踏勘所需的准备都做好了。他们都换上了厚实的衣服,腰挎缳首刀,斜背着弓和箭囊,还额外牵了两匹老马来作为从马。这种厉兵秣马的状态,让徐说觉得很自在,他坚持认为自己是个武人,而非工匠。
于是徐说立即披了戎服,带了自家的武器,又将笔、墨和竹牍之类用一个包裹装好了放在自家那匹战马背上,随即领着部下们出营。
此行已经得到几位将校的允许,也向军正报备过了,因而一行人不再耽搁,很快就进入山谷,随即沿着山势向西北方向迤逦前行。
山谷中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道路,只有一些分布着稀疏灌木的坡地犬牙交错着,在坡地间,有道山间小河缓缓流淌,顺着山势绵延而上。河畔有水流冲击成的碎石滩,显然等到春夏涨水的时候,河流会比现在宽阔很多。
在几处有灌木林遮蔽的岸边,徐说等人找到了许多被丢弃的木筏。木筏的制作可谓粗劣至极,连树木上的枝丫都没有砍干净,但是很新。应当是前几日那批偷袭乐乡县城的蛮人所用。
很显然,这条小河对蛮夷来说是足堪运输大量人员物资的通道,如果不能尽早加以封锁,天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说来奇怪,自从前次那批偷袭的蛮夷被击溃以后,深山中就再没有动静了。这让包括徐说在内的将士们都觉得古怪,以蛮夷的凶恶,绝不应当吃亏以后就憋着,可他们偏偏就没有任何反应。
俗语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这样小心翼翼地等待下去,甚是辛苦,所以雷远才决心设置大规模的军事堡垒,彻底封死山谷的出口。这也是雷澄和属下将校们决心在山谷深处建立一个固定哨所的原因,唯有如此,才能够在蛮人有所行动之前提前侦知,以使乐乡县城方面及时防备。
一行人继续循着河流而上,沿着河边,他们陆续发现了荆蛮大队人马行进的痕迹,比如污泥滩涂上密集的脚印,比如熄灭的篝火和被撕咬过的野鹿、山鸡之类残骸。这就证明他们行进的方向是正确的。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便越过了此前几次踏勘的最远范围,渐渐进入到不知名的深山老林之中。小河的河道变得狭窄,河岸边开始出现枝杈纵横的密林,河滩边缘覆盖着成年累月堆积而成的枯枝败叶,全都已经腐朽了,透出潮湿而厚重的古怪气味。马蹄踩上去,枝条发出吱吱嘎嘎碎裂的声响。
这时候太阳已经偏西,光线被连绵的岩崖遮掩,使得山谷深处忽然晦暗起来。
一名士卒看了看小河上游深邃而阴沉的景色,露出畏惧的表情:“再往前,可就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了,万一遇见蛮人,就得厮杀见血……不如顺着河退回去,看看沿途哪个地点适合设立哨卡的。”
徐说摇了摇头。一路走来,适合设立哨卡的地点当然有,但那些地方都太近了。两个时辰的步行距离,如果蛮夷顺水而下,大概一个时辰不到就能抵达乐乡县城……那么,就算在哨卡提前发现敌人,又能起到多大作用?既然要建立哨卡,至少得保证预警时间才行。
他思忖了半晌,对部下们说:“我们再往前走一走,先找个合适的地方扎营。等到明天天亮了,再做打算。”
于是他们继续走了两三里地,找到一处由几块巨石围拢、比较干燥的台地。他们把马匹赶到台地下方,有人从马背上卸下辎重,搭建简易的行军帐篷,有人往远处去捡拾柴禾,准备用来起灶生火。
可是没过多久,忽然听见林间一阵淅淅索索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林间奔跑,又像是风刮过树林,卷动了树叶。
徐说立即警惕地聚拢士卒们,用岩石作为掩护。这些几日他们从本地的百姓口中,颇听说不少关于蛮夷的凶残故事,都知道深山中蛮夷出没,谁也不敢有半点放松。
凝神屏息地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听到其它响声。徐说小心翼翼地伸出头张望,只见到一头灰褐色的野鹿穿过横生的枝叶,从林地间探头探脑地过来,大概是要到河边喝水,走了几步,大概发现到人类的气味,于是蹦跳着离开了。
“是野鹿。”他低声道。
有人轻声笑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