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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隐相-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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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冲回头,轻浮笑着说:“若是说痛,大娘子可否给个蜜枣吃?”

    杨诗茵奇怪,问道:“吃蜜枣能止痛?学医以来,倒是头一次听闻,若是真的,我给你寻来。”

    朱冲立即笑着说:“倒是不用寻,大娘子的红唇比那蜜枣还红,那滋味必定是比那蜜枣还要甘甜,若是能尝上一口,只怕,多少苦痛,都忘了去。”

    “你,轻浮……”

    杨诗茵呵斥了一句,满脸娇怒,只是气他,都这般了,还这般轻浮。

    朱冲立即问:“大娘子,医者父母心,你忍心看我这般吃痛?”

    杨诗茵听闻朱冲地无耻之言,心中倒是小鹿乱撞,这男女之事,她从未经历过,此间又被撩拨至此,早已意乱情迷,不知真的是好。

    “血,要流干了!”

    朱冲轻佻地催促着。

    这使得杨诗茵更加情急,慌乱之下,也只好亲吻过去,在朱冲地脸上,小嘬了一下,便羞耻地跑回房内,关上房门,捂着胸口,气喘吁吁,随后捂着脸,跑到床上,娇羞地扭捏起来。

    朱冲摸着脸颊,这等挑拨玩弄,实在是有趣味,这矜持的小娘子实在有趣。

    只等着洞房花烛,好好与她欢好。

    朱冲穿上衣衫,故意将血肉侵染紫衫,此间,就等着刘潭把事办好,自己好去龚氏,演一出苦肉计。

    那边,刘潭揣着银子,来了平江城最富盛名的勾栏巷,这里名人雅士众多,也不乏官宦人家,寻日里的流言蜚语,就是从这等花街巷柳之中传出来的。

    刘潭寻了当下鼎盛的名楼醉芳楼,寻了几个市井之徒,请客吃食,又找了评弹说唱助兴,吃到酒醉之处,刘潭就把朱冲吩咐地事,与那几个吃醉酒的市井之徒诉说。

    谈笑间,又请来几位官妓作陪,对龚氏与那将门虎女的婚事,侃侃而谈,大有褒贬之处,也有杜撰傲慢之说。

    这流言蜚语,便不胫而走,在这醉芳楼传播开,这名门大宅本就是坊间谈资,这龚氏又是名门大户,家中又有人高中进士,是以,这流言蜚语,不仅市井小厮争相谈论。

    那些官宦子弟,世家名流也开始传说,杜撰,顷刻间,这龚氏就成了今日平江府各地坊间的笑料了。

    到了晨昏。

    龚家大娘子李锦,还在库房,拿着算盘,盘算着族中银两,能够过度几日。

    盘算了一个时辰,也不过多撑个三五日,那五千两文银,可是龚氏百年间四代余下来的,其中更有她自己一千两的私房钱。

    这龚氏自诩清流,四代人举进士,更有在东京为官的,却没能余下来多少银两。

    越盘算,李锦越气,心中对朱冲不免更加的关切。

    “素娘!”

    李素娘听闻差遣,立即过去。

    “大娘子,有何吩咐?”

    李锦忍着脾气,询问道:“那小厮,近几日有何消息?”

    李素娘立即如实说:“这几日,我都暗中派人盯防,那小厮倒是忙碌的紧,那经略衙门的王贺,也在上下打点,此中事,倒是不曾怠慢。”

    李锦耐着性子,埋怨道:“诶,府中库银不足百两,这要是再不来好消息,只怕日子不好营生了。”

    李素娘立即说:“我去催催?”

    李锦啧了一下,白了李素娘一眼,教训道:“若是催能催的出来,不早让你去了吗?此事,不在那小厮,在那经略府衙门,这衙门办差事,要过的府衙,都监,军曹,多了去了,这不是催就能催的下来的,一道道门门坎坎都是要银子去打发的,要是遇到几个家翁这样的清流,哼……”

    李锦心中一阵鄙视,倒是也不敢抱怨出去,这尊卑,她还是不敢逾越的。

    突然家仆急忙冲进来,着急地说:“不好了大娘子,章氏来人了,带了兵,气势汹汹的,说是要……”

    看到家仆紧张地模样,又结结巴巴的,李锦就气不打一出来,气愤地说:“要什么?直说。”

    “要退婚!”

    小厮说完,便惊恐站立一旁。

    这李锦心中惊疑不定,心中怒火中烧,这边的事,还没忙活齐全,那边居然要退婚?

    只是,这好端端的,要退什么婚呢?



    第18章 带兵立威

    

李锦心中乱做一团,又急又怒。

    赶紧跟那小厮说:“请家翁,家主,二郎,都到前堂去,再差遣后厨备好酒菜,不要怠慢。”

    李锦吩咐一通,便紧急带着李素娘去前堂会客。

    来到前堂,便看到两名军卒,身着甲胄,腰佩长刀,眼神凌厉,这般架势,让李锦十分惊惧。

    但是,客人已到,总不能避而不见,随即便耐着性子进了前堂。

    看到一名四十多岁身着青衫便服的中年人,一脸气愤,高傲地端坐厅堂,她就赶紧上前应付。

    “哟,章副郎,这,这是怎么的?在外面受了什么气?跑到我龚氏来撒气来了?这还带着兵?成何体统啊?若是传出去,只怕会让我龚氏丢尽颜面,于你章氏,也不体面吧?”

    李锦说罢,也摆出当家主母的架势,坐上高堂,气势上,倒也不输几分。

    这人叫做章綡是,章氏祖辈显赫,大宋未有一统天下时,就在各路王侯帐下委任重要职务,到了本朝,其父亲便是战功赫赫的章楶。

    哲宗绍圣年间章楶攻入夏朝,平厦城之战,直入大营,擒获嵬名阿埋,妹勒都逋等,俘获夏军三千余人。

    缴获牛羊十余万。

    全歼仁多保忠所部,仁多保忠仅以身免,夏崇宗为之震骇。

    当年哲宗接到捷报,亲坐紫宸殿,接受文武百官祝贺。

    并擢升章楶官职至枢密直学士、龙图阁端明殿学士,进阶大中大夫。

    可谓是深得圣恩,章氏也是一门多人在朝中为官,可谓显赫之极。

    只是,那已是前朝往事了。

    自从章楶致仕,章氏就在朝堂被排挤,被贬的贬,被罢的罢,如今倒是有隐没的迹象。

    章綡对于李锦地说辞十分不满。

    随后不顾颜面地狠狠地拍了一下案堂,惊的李锦浑身哆嗦了一下。

    纵然是当家主母,但是,她也毕竟是个女人,如今面对章綡这等在东京做官地官家,有是兵武出生,她的气势,不由得就被压了几分。

    “哼,还是直呼我章綡的好,如今我已经被罢了官职,现在闲赋在家,不好再呼官名了。”

    李锦听到章綡地话,心里暗自恼怒。

    “你也知晓被罢免了官职,闲赋在家啊?如此,还这般狂妄,实在可恨。”

    虽然李锦心里这般叫骂,但是却还是要陪着笑脸的。

    她客气地说道:“章家三郎啊,你这到底是受了何人的气?”

    “你,你龚氏,欺人太甚。”

    章綡直接叫骂起来,这让李锦十分意外,他龚氏什么时候欺辱他章氏了?

    李锦十分奇怪,询问道:“这,到底为何啊?其中缘由说来,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章綡气愤说道:“你还装蒜?哼,可真是好一个不知廉耻啊。”

    李锦听闻之后,就气的握紧粉拳,刚想叫骂,突然听闻素娘汇报。

    “大娘子,家翁,家主来了。”

    李锦随后便看到龚宗元在龚浩的搀扶下进门,侄儿二郎龚况陪在左右。

    龚宗元阴沉着脸,不悦地看了一眼章綡。

    章綡虽然心中怒火中烧,但是也不敢怠慢,起身与龚宗元问好。

    龚宗元端坐高堂,对于章綡地怒火,他也是不明所以,但是,也没有理会。

    而是呵斥道:“带你府兵来我龚氏,立威……来了?尔敢?”

    这一声呵斥,让章綡心中更加不忿,他确实是来立威的。

    章綡被罢官之后,就闲散在家,每日只能去花街巷柳之地消遣心中郁闷,今日,他如往常一般去听曲消遣,突然听闻坊间都在议论。

    议论这龚氏与他章氏的联姻,是他章氏高攀,说他章綡被罢官,心中不甘,想要借助龚氏门中新中进士的龚况重新登堂入室。

    还听说,这龚氏家中清廉,根本就没有聘礼,也拿不出来聘礼,是他章氏倒贴他们龚氏才勉强答应的。

    这章綡当下就气愤不已,虽然他是有这个意图,但是,他章綡也不是这般不堪,他章氏还没到这种地步。

    心中所想,必定是这龚氏吹嘘,又欺人太甚,所以,章綡直接带了府兵,前来立威。

    但是章綡嘴上却说:“不敢。”

    龚宗元看到章綡地嘴脸,就冷哼一声,随即说:“令尊与我同朝为官,又为好友,交情颇深,你有话有事,可以直言不讳,不需要如此藏着掖着。”

    章綡听闻之后,就气愤地拍桌子,叫骂道:“你龚氏未免也欺人太甚了,我章綡虽然被罢免了官职,但是,我章氏门楣还在,我家族伯,我几位兄长胞弟,都还在朝堂之上,我章綡就算再怎么想重回官场,也不至于倒贴我家子女给你龚氏,哼,你龚氏说我高攀,说我倒贴,此番羞辱,令人不耻。”

    章綡地气愤,让所有人都十分意外,几人相互对视,都觉得惊讶。

    此间龚宗元冷声说:“叫府中行走采办过来,问问,是否有流言蜚语,重伤我龚氏。”

    李锦立即吩咐下去。

    不多会,素娘就将府中的采办管事叫来,龚宗元询问一二,管事随即将自己在坊间的流言蜚语,都说与了龚宗元听。

    知晓其中缘由之后,李锦十分气愤。

    她憎恨说道:“可恶,这等歪风邪气,流言蜚语,到底是从何处传出来的?一定要查,看看到底是何人污我龚氏名声。”

    章綡十分气愤,不屑一笑。

    龚宗元也轻蔑一笑,平淡说道:“查?既然事流言蜚语,必然是捕风捉影,坊间谈资罢了,你若真的细查,只怕让人更加怀疑这谣言是真。”

    章綡酸言酸语道:“难道是假?”

    龚宗元无奈叹息,他批评道:“子侄若是少些戾气,只怕也不会被人排挤出朝堂,你我已经定下的婚事,聘礼,礼数,皆宜,我龚氏有何缘由要在坊间高炫?要炫耀,也只会吹嘘你章氏,若是贬低你章氏,我龚氏岂不是自贬?损人不利己,我龚氏没有那么愚蠢。”

    龚宗元的话,让章綡倒是冷静下来了,这么一说,倒也符合常理。

    但是章綡立即说:“坊间还说,你龚氏早已入不敷出,二郎乔迁新馆都是出借的银两,这聘礼,也是拿不出来的,这,倒是真假?”

    李锦一听,心中十分担忧,不由得紧张起来。

    此间,还确实拿不出来这两千两的聘礼。

    章綡看到龚氏突然间沉默,立即站起来,气愤说道:“不会真的拿不出来吧?我章綡纵然被罢官,但是,我章氏可丢不起这个人,曾有人花费万两聘礼要娶我闺中女子,我都拒绝了,我看你家二郎博学多才,即将登堂入室,我才舍得心血,与你龚氏联姻,这两千两是最低最低的底线,若是拿不出来,你龚氏这个脸丢的起,我章氏丢不起。”

    章綡地愤怒,让李锦与龚浩都担忧起来。

    这章綡想利用他们龚氏重回朝堂,他龚氏又何尝不想接住他章氏地门楣显赫呢?

    若是真的因为这聘礼地事,而坏了两家的联姻,只怕是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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