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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1618之大明镇国公-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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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镇守太监权柄颇大,南京大大小小的事儿,几乎就没有南京镇守太监不能插手的,其中最重要的,还是江防以及各卫所的事情。
南京镇守分为内镇守与外镇守,内镇守就是南京镇守太监,外镇守是南京五军都督府,一个掌握人事任免,一个主持具体事务,因为镇守太监是北京城下派的宦官,代表了皇帝行使权利,而南京五军都督府都是些宗室勋贵掌控,为了避免皇帝忌惮,五军都督府并不敢真的与镇守太监顶牛作对,实质上五军都督府要低上一头,仅仅是皇帝盯着江南的一只眼睛,南京镇守太监就要高上南京各衙门一头。
崔文升落了势,被赶出了大明权利中心,在江南却是首屈一指的权高位重,但面对曾经敢暴打他的刘驸马,崔文升无论如何也不敢得罪。
听了刘卫民话语,崔文升忙躬身抱拳一礼,脸上也略带谄媚。
“咱家哪敢怪罪驸马爷,咱家唯恐驸马爷怪罪咱家招待不周呢!”
刘卫民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崔文升就坐,杨柳儿更是充当起婢女,为崔文升及一干人等奉上茶水。
崔文升不敢大意,杨柳儿为他倾倒茶水时,甚至微微抬起身体,表现的甚为卑微,刘卫民也不在意,知道他怕的是什么,端起茶水小饮了口,嘴角微笑。
“崔公公前日送来的茶叶不错,今日不会将去岁的花魁也送与了本驸马吧?”
“呵呵……”
刘卫民不由呵呵轻笑,崔文升忙欠起身体,一脸尴尬歉意。
“前日小奴不知是驸马爷当前,得罪了驸马爷,咱家今日将小奴带了过来,任由驸马爷发落。”
刘卫民微微摆了摆手。
“都说秦淮河群芳争艳,江南瘦马如何如何妖娆妩媚,本驸马也就是一时好奇,想要见识一番,不见还好,见了后,方觉甚是无趣。”
“呵呵……”
“都是些许小事,崔公公莫要太过在意。”
崔文升回头恶狠狠瞪了一眼身后女子,一脸恼怒。
“驸马爷不与你一女子一般见识,还不赶紧向驸马爷赔罪?!”
小奴年纪不大,也就十五六岁模样,大红罗裙配着精致细腻面孔,有种骨感妖娆性感,或许“刘驸马”的名声真的烂了大街,游走在南京陪都上层的小奴,也不是太过在意这位北京城前来的恶霸,前日刘卫民想要见识下秦淮河花魁风采,谁知却连人家花船边也没碰到,还被几个士子大大讥讽了一通。
南京官场大多只是像听天书听了些他的混账胡闹,并无几人真正相信,但这不包括崔文升,一听到自己豢养的花魁女子,竟然招惹了大明最霸道的驸马爷,那个恼怒就别提了,也只得带着人前来赔罪,唯恐眼前之人在司礼监,在皇帝面前随意一句话语,将他碾成碎渣。
小奴头也不敢抬起,低头缓步来到他身边,如个婢女跪坐着倒了杯茶水。
“小奴不知驸马爷当前,还请驸马爷恕罪。”
刘卫民并未伸手接下茶水,反而勾起她的下巴,感受着手指传来的稍有些凉意嫩滑,细细观赏了下她的眉眼。
“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就是差了些稍许气质,粉脂味稍重了些,尚且不如杨柳儿身上那股柔和成熟,年纪轻轻,当多些灵动活泼,无愁强说愁,有些做作了。”
接下茶水,轻轻摆了摆手,小奴低头退下,刘卫民看向崔文升身边几人,眉头微挑。
“几位先生倒有些眼生,崔公公可否为刘某介绍一番?”
想也未想,崔文升指向一老者与一身穿文士道袍女子,正要开口,老者却双手一抱拳,看着他片刻才缓缓开口。
“南京都察院御史孙世纪,见过刘驸马。”
又指向身后女子。
“小女孙秀婉。”
刘卫民一愣,在孙世纪、孙秀婉两人身上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无奈起身,向孙世纪深深一礼。
“原来是孙世伯当前,三弟婚娶世伯爱女,世伯当前却是不知……”
刘卫民一脸苦笑,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第188章 夺运先机,此一退,可!
为了避免刘之坤受到自己影响,刘卫民从不主动接触这个四弟,尽管他知道眼前孙世纪是四弟刘之坤的老师,两人却从未当面相见。
孙世纪也不管刘卫民是否喜欢,不平不淡说道:“孙某擅自做主将小女许配给学生弟子,未通知刘驸马,还请勿怪。”
崔文升及船内一干人等,全看着怪物一般看向孙世纪父女,男婚女嫁见的多了,还从未听说过不让男方家人知道的,女方擅自做主的情形,这几乎是对男方最大的侮辱,听着孙世纪话语,男方像是入赘的一方,这更让他人难以置信。
刘卫民却没有崔文升等人那种感觉,对于他来说,或许也算是件好事,无奈摇头。
“世伯能割舍爱女,已是愚弟前世修来的福分,些许小枝细节并无多大干碍,世伯莫要担忧。”
孙世纪微微点头,脸上虽还是不平不淡,心下却松了口气,礼法上他们孙家毕竟是礼亏在先,若眼前二愣子般驸马爷真的不依不饶闹腾起来,倒霉的还是自己闺女。
孙世纪回头,孙秀婉忙低头蹲身福礼。
“秀婉见过三兄。”
看着眼前穿着文士道袍却行妇人蹲身福礼,刘卫民心下一阵摇头苦笑。
“四妹不与混账四弟一同前来,又是一身男儿着装,当是先礼后兵来了,说吧,三兄何事招惹了四妹不喜。”
船内一阵寂静无声,崔文升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本以为孙世纪与驸马府结成了亲家,若自己哪里招惹了眼前之人恼怒,也好有个中间人缓和求情一二,他哪里想到孙秀婉一身男儿道袍蕴含着的深意。
孙秀婉抬头与刘卫民身后跪坐着的沈允婻对视了一眼,沉默片刻方才低头开口。
“秀婉不敢质疑三兄所做之事,只是有些事情不明,想请教三兄解惑。”
刘卫民眉头微抬,看了眼闭目沉思的孙世纪,目光继续落在成了弟妹的孙秀婉身上,微微点头。
“四妹有话直说。”
孙秀婉又低头行了一礼。
“秀婉若有得罪三兄之处,还请三兄恕罪。”
刘卫民随意点了点头,伸手欲要饮口茶水,拿起杯子却发现杯中空空,沈允婻不着痕迹坐到他身边,倒腾起功夫茶来。
孙秀婉像是没看到,轻声说道:“我大明从未有过女子为使,三兄以一女子为使出吕宋,不知可否妥当?”
刘卫民微微一笑,说道:“女子为使不妥……甘罗十二岁为相为使若何?郑三宝公公为使万国,扬威万里外,若何?”
“三兄所重者,唯才唯德,唯为国为重之人,男儿也好,巾帼也罢,并无太多区别。”
“西方诸国与我大明所民情民风不同,西方诸国女子亦可为王为侯,所重者皇室威严,故而三兄请奏陛下以一民女入宗室。”
孙秀婉沉默稍许,又说道:“西方之蛮夷,三兄以我大明宗室之尊相交,岂不是有损我大明皇室威严?”
刘卫民沉默片刻,神情肃然。
“君若舟,民若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水静则舟行万里,水沸则巨舟倾覆,今之大明灾害频繁,大明国库空虚无银,倭寇初平,北地又增建贼之祸,内外交困,民心不稳,怨火初起,三兄为驸马,为宗室之人,平灭天地之怨火,止住水沸当为首要。”
“水静,舟行万里,则大明君威不动,自压万国臣服。”
话语落地,舟船内气息莫名凝重万钧。
……
孙秀婉沉默许久才将紊乱气息平稳,点头说道:“还请三兄莫要怪罪秀婉无礼。”
刘卫民接过沈允婻送到面前茶盏,轻轻饮下,口腔顿生清香,看着跪坐在面前女子,微微点头。
“无碍。”
孙秀婉看着眼前三兄随意饮着茶水,一阵沉默,面色好像有些犹豫迟疑。
“三兄以公主之尊领兵北上辽东,强行撤出数十万辽东百姓,致使辽东军心动荡,熊经略、袁巡抚身死沈、辽两城,更是将公主置于危险之中,是否妥当?”
刘卫民眉头不由一抬。
“三兄也不说什么熊袁不顾大明生死安危,不言两人不顾辽东数十万百姓生死,不言两人只一味相互攻讦,主次不分,不顾大局,也不言两人私下劫掠三兄之军资,只言辽东国运先机之争。”
“我朝成祖于北京城为都,乃‘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之意,但自土木堡后,我朝京卫一战而丧失过半,自此与鞑靼相争,由攻而守,国运先机一朝丧失数十年。”
“辽东萨尔浒之战,我军战败,剿倭、平蛮、镇鞑靼十万我军精锐一日丧尽,由攻而守,国运先机亦失十数年。”
“何以夺回国运先机?”
“说起来很难解答,究其根本者,由守转而为攻尔。”
“兵法云,守久必失,守久失其城,失其地,失其民,失其国。”
“夺先机者,夺攻守之势。”
刘卫民低头取过沈允婻功夫茶水,一饮而尽。
“国之攻守,若两人生死相斗,力强者胜,兵利者胜,甲厚者胜,技巧者胜。”
“今时大明,力强而腹病,兵利而脆,甲厚而糙,看似强大却手臂无力,何以胜?”
“唯技巧而得先机。”
“技巧者,攻敌之咽喉,之侧肋,之敌脆弱之处。”
刘卫民拿过茶盏,沾着茶水,自铁岭、开原向东,在桌面上画了道线,点着海西女真、建州女真、野人女真三部,说道:“正黄旗四十五个牛录,镶黄旗二十,正红旗二十五,镶红旗二十六,镶蓝旗三十三,正蓝旗二十一,正白旗二十五,镶白旗十五,共计二百一十个牛录,每牛录三百人。三兄知道,不可能所有牛录都是三百人,与我大明卫所一般无二,建州贼牛录亦无法满编,三兄就以三百人算起,二百一十个牛录,共计六万三千人,每三丁抽一丁,共计十八万九千丁,加上年幼男丁、妇人、老弱,当有六十万人。”
刘卫民将画出的横线之下,画了个大大圆圈,说道:“沈辽等地各戍堡百姓四十万人,沈辽名下戍堡过百,不言建州贼原本村寨留驻兵丁,过百戍堡每处以百人计,就需万人,大城之堡,则需数千以守。”
刘卫民指着横线两侧庞大土地,不屑道:“四十万沈辽百姓撤离,原沈辽各处卫所数千军卒入了广宁、山海关,四十万百姓离开,没了这些百姓耕种,建州贼又能拿出多少人来攻打广宁?”
“鞑靼左翼三部、朵颜三卫鞑靼没了我大明市易,鞑靼屡屡牵制我大明,此乃墙头之草,凭什么与建州贼相善?建州能提供给鞑靼市易所需货物?”
“我军居沈辽之南广宁、山海关,居沈辽之东镇江、复州、金州,鞑靼居沈辽建贼之西,今日公主领兵两万,建贼强攻半月有余尚且奈何不得,尚被公主斩杀近万贼军,攻守之势已分,国运先机已得。”
“公主不顾己身领军前往又如何?身为大明至尊公主,以己身性命,博取萨尔浒丢失的十数年国运先机,有何不妥?”
“撤回四十万沈辽百姓又如何?不撤回四十万百姓,不以大局为重,袁、熊两人只知道你来我往相互争吵,让辽东军将无所适从,只知道纵兵抢掠军资的辽东,就凭他们可以守得住沈辽之土?”
“两人该死,老子不怕与人言及,三兄就是要让两人死在沈辽,就是要警告辽东上下,谁敢不以大局为重,老子就是要了他的命,不管他有如何的威望,如何的清正得民心。”
刘卫民抬眼,越过孙秀婉看向孙世纪。
“昔日有越王卧薪尝胆,有韩信胯下之辱,汉唐亦有和亲、低伏之辱,敌辱而自强,其后方可无人可辱,本驸马并未看到熊、袁有自强之志,敌未至而祸起萧墙,两人死不足惜!”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又言,利而诱之,乱而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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