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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蒋干-第4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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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的方案不能切中要害,而以他的身份,我既不能像老师批改作业一般,发回去让他重做,也不敢表『露』内心的不满,于是只好自己动手对他的建议开始增减、修改起来,虽然我心中早已有了大概的想法,但若真要详细筹划,却又非轻而易举之事,因此原本较为清闲的日子一去不返,每日带着郭凯往来奔波于鸿胪寺、曹丕府和己宅之间。好在令我感到有所安慰的是,曹丕不但在提供协助方面,对我极为配合,几乎就是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毫不迟疑,甚至还亲自在一旁打下手,实是为我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当然,在清楚了如何才能更好的得到曹『操』信任之后,为了继续保持我的超然姿态,自然要多去几次曹植举办的party。
这一日,我与郭凯自鸿胪寺查阅案卷后,已是申时五刻,看了看天『色』,便邀其同往家中,一来继续商议鲜卑之事,二来可以彼此增进一下“感情”。
经数日相处,或许由于有那玄而又玄,以至于令人难以相信的左慈之言的缘故,郭凯对我表现得依旧甚为坦诚,甚至丝毫不隐讳他在政治上的野心和『奸』猾的本『性』,至于在其他人面前,他则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这也使我确认了这家伙伪君子的真实面目。当然,我对他绝不会百分之百的信任,毕竟他的本『性』,终究不是一个可信之人。因此我虽表面上与他如同至友,但私下却是暗自提防,不过照此看来,我似乎也绝不属于君子一流。
如今已是腊月二十,过年似乎早在殷商时期便有,而历经大汉数百年之天下一统,春节、过年等等习俗都已基本定型,因此走在许昌街头,只感到过年的气息已是分外浓厚,又见街上来往奔跑欢笑戏闹着的幼童,提篮挎筐采购年货的百姓,贩卖桃符空竹的商贩,我不由想到与家人不得团圆之苦,于是轻轻叹息一声,盗窃了王安石的《元日》,低声颂道:“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暧入屠苏。 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原本一首描写春节景象的诗,可如今在我这般心情之下念出来,却显得颇有凄凉之意,身侧的郭凯听了,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亦神『色』略见黯然,道:“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子翼兄可是挂念家人否?”
我默默点头,并不掩饰,便听郭凯道:“凯闻丞相已谴人去接兄之家眷,莫非尚无回报?或是刘备不允?”
我当然知道就算刘老板同意,嵇云他们也绝不会来,于是无奈的道:“即便刘备应允,怕是年前亦难相见。”随后又洒然一笑,道:“今载除夕之日,待丞相会宴之后,元贺兄不如且来干之居所,你我浅饮清谈,一同守岁如何?”
以往每逢除夕之夜,天子必会于朝堂之上,大宴群臣,凡在帝都七品以上官员,均有幸与会,不过如今汉帝势微,曹『操』擅权,献帝也只能请来三公九卿做做样子,而真正的大宴群臣,则由曹『操』在丞相府中举办。
郭凯闻我相邀之言,先是微微一愣,之后竟很是郑重的道:“既如此,凯便叨扰也。”
我知道郭凯如今虽然三十有五,但却仍是孑然一身,他到是并非未曾成过家,只是妻子早亡,且无子嗣,再加上一直不得志,因此就这么糊弄了下来。而他虽然原来也在丞相府中为幕僚,但如今已过数年,纵然还有昔日相识之人,但逢除夕之夜,谁不在家与妻儿团聚?谁又会找个外人一起守岁过年?况且过得子时,就连酒祀、青楼这些地方都会关门过年,他又仅是个七品小官,既无大宅家仆,又无亲戚族人,便只能独自孤零零孤灯在家,这种滋味绝对不好受,因此我这手攻心之法,自不会落空。
人都是感情动物,即便伪君子也是如此,全然没有任何感情的那是木头,甚至连木头都不如,因此像这样廉价的感情投资,我自然不会放过,即便日后郭凯没有达到我想象的高度,却也不会让我损失什么。
我与郭凯正边走边聊,却不料迎面碰上了曹丕的车驾,曹丕见是我们二人,便面带微笑的下得车来。
原来他本就是想要前往鸿胪寺找我与郭凯,没想到却在路上相遇,其在得知郭凯正欲到我家中继续商议鲜卑之事,竟不知动了什么念头,也想同去,而我自然不好拒绝,因此只得邀曹丕同行。
曹丕见我们二人安步当车,便也动用十一路,而让车马在后跟随而行。
鸿胪寺位居皇城一侧,与我所住之处并不遥远,很快,我们三人便来到我那宅院之前,客气的对曹丕与郭凯道了声“请”字,我在前引路而入,但刚刚进到自己府门之内,我就感觉气氛有些异样,于门房值守的仆从鲁平见了我,在显得各位恭敬之外,神『色』间还带着几分慌『乱』和不安,令我不由微微皱眉。
“府中可是出了什么事么?”我停下脚步,表情平静,语气却显严肃的问。
鲁平脸上的肌肉微微颤抖了一下,不敢与我的目光相对,低着头,小心翼翼的道:“回主人,是……是有事。”
“什么事?”我心中微有不安的问。
鲁平目光往上扫了一眼郭凯,并不说话,这时曹丕见了,便对我拱手道:“先生既有家事,丕便不再叨扰,不妨改日再与先生倾谈。”郭凯亦是点头。
我虽心中巴不得曹丕早早离去,但表面上自然当挽留一二,但尚未开口,却见张任迎面脚步匆匆而来,先分别与我和曹丕、郭凯施礼,随后上前在我耳畔轻声道:“家主,李世已被拿住,人脏俱全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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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利用(二)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利用(二)
自吴尚以其在夹石的兄长病故,需前去吊唁为名离开许昌前往荆州后,“绅谊道”于豫州一干事宜,均落在杨综身上,而我除了叮嘱他小心从事外,没有过多关注,一来是由于鲜卑之事甚忙,二来这也未尝不是一个考验杨综的机会。至于处置那三个曹『操』派到我府中耳目的事,自然也由他全权负责,只不过因为如今吴尚不在,而杨综那私塾幼学先生的身份又不便住在我府中,因此具体实施皆由张任一手『操』办。
我此时闻听李世已被人脏俱获,擒于府中,虽是微微一愣,但却并不惊讶,也才明白了为何家仆鲁平会如此反常,当下心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转身对曹丕与郭凯笑道:“府中出了些许小事,然公子及元贺皆非外人,到也不必介意。”说完摆了摆手道:“还请至厅中安坐。”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而我却对他们两人并不避嫌的态度,使得曹丕不禁难掩眼中喜『色』,而郭凯则是微有感动,于是未再拒绝,道了声“那便叨扰了”之后,便与我来到正厅之中而坐。
待家中仆人小心翼翼的奉上茶水,我又与他们稍为谈笑片刻后,而后淡淡的道:“公子与元贺暂为安坐,容干先处置些家中小事。“说完不待郭凯反应,便又转头对张任道:“君兴,将那李世带将上来,且召集府中一干家仆,前来厅前候命。”
张任闻言冷然点头,道了声“是”后起身而出。
这时曹丕则犹豫了一下,拱手道:“先生既要处理家事,丕与郭大人似乎还当回避才是。”一旁郭凯亦是微微点头。
我摆了摆手,笑道:“公子与元贺何故如此见外,但请安坐便是。”
此时,我府中除了吴尚、李世外的九名家仆,包括婢女小兰在管家郑洪的带领下,低垂着头鱼贯而入,随后一个个屏气凝神、目不斜视的齐声对我道:“小人见过主人。”
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声音波澜不惊,甚为平和的道:“还不速给子桓公子与郭大人见礼?”
我府中的这些仆从,都是由曹『操』所赠,因此几乎都认得曹丕这个曹『操』爱子兼大汉副丞相,因此到也并不觉陌生,至于郭凯因最近时常往来,更是面熟得很,于是便又听命向两人行礼。
“君兴,将那李世带上厅来!”我待他们见礼后,面『色』一沉,冷声道。
张任在厅外应了一声,随后将双手被绑缚着的李世推了进来,同时另一只手上还拎着一个不大的包袱。
李世一进厅中,便浑身颤抖着跪匐在地上,虽然低垂着头一语不发,但他心中的恐惧却无声的流『露』出来。要知依照汉律,似他这等卖身的家奴,生死完全已掌握在主人手中,即便被毫无缘由的打死,也是平常得很,更不要说眼下偷窃主人财物,简直就是死有余辜了。
我看了看跪在厅前的李世,目光又扫过低头站在一侧,大气不敢长出的郑洪等人,片刻之后缓缓道:“干自认非是平日非是刻薄之人,你等虽为府中仆从,然却从未轻待,想不到却有人贪念大起,暗窃府中财物,莫非以为干乃易欺之主否?”说到此处,我声音渐冷,面『露』怒容,以手指点李世道:“你这无耻欺主之人,如今人脏俱在,还有何可辩之言!”
李世在我厉声责问之下,只是不停磕头求饶,想杨综、张任既要设计于他,必是已令家中仆从均无疑议,因此实在是辩无可辩。
此时曹丕和郭凯已明此中缘由,知道这等事虽然并不光彩,但却也不显见,至于处置起来,则是简单,或是将其打断双手逐出府去,或是直接棒杀于内,都是极为平常之事。
李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着,额头上已是磕出了血痕,若大厅堂之中回『荡』着他一人凄惨的求饶之声。
脸上的怒容渐去,我显得似乎有些被李世的举动所感,面『色』数变之后,无奈的长叹一声道:“尔虽有如此劣行,然自到府中,却也还算尽心,况且你有今日,亦有干治家不严之故,也罢!”我说到这里,苦笑着摇了摇头,对张任道:“君兴,你且查其财物,尽数收没,而后将其赶出府去。”
我此言一出,便是张任也不由愣了一下,更不要说曹丕、郭凯以及其他众人,恐怕谁也未曾想到我如此轻易的便放过了李世,若按常理,最轻也要打上几板子才是。
李世披头散发的抬起头,满面愕然的望着我,显然对于我的决定,最为难以置信的便是他了。
“谢过主人饶恕之恩,主人仁慈,日后必福寿双全,谢过主人不杀之恩!”
我厌恶的扫了一眼满嘴奉承之言的李世,而后命张任将其拽了出去,待其声音逐渐消逝,才冷然望向郑洪等人,道:“干虽今日放过李世,然你等却不可因此心存侥幸,倘若效其所为,或是另有不轨之行,干必严惩不怠!”
郑洪众人其声道了声“小人不敢”,随后便被我挥手打发下去,曹丕忽然开口道:“原本先生家事,丕不当多言,然那李世鼠辈如此妄为,先生仅将其逐出府去,未免处治太轻矣,即便饶其『性』命,亦当略施惩处也。”
郭凯闻言亦点头,我则叹息一声,道:“干虽曾有心严惩于他,然若如此,值此天寒之季,其又身无一物,再有伤病,实无生望。哎~,得饶人处且饶人,终究乃是一条『性』命也。”
曹丕听了笑道:“先生实是宅心仁厚,不过却便宜了那鼠辈。”
我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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