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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蒋干-第3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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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桢这番话其实说的也有道理,而他反对王粲到也不出众人所料,其作品多是气势激宕,意境峭拔,悲凉慷慨,虽与王粲并称“刘王”,但风格却是相反,清代刘熙载曾说“公干气胜,仲宣情胜”,因此他们两人到了一处往往彼此挑剔,这也是人所皆知之事。

    果然,王粲听了刘桢之言便一皱眉,正要开口,却被曹丕笑着阻止道:“仲宣、公干所言皆有理也,你二人文风不同,久有争论,难道还欲要分个高低上下不成?今日不过以诗助兴,可非是论文之会,但得佳句便是幸事,来,来,来,你二人共饮一杯,只为子翼先生那一句‘劝君更尽一杯酒”如何?”

    王粲、刘桢闻言也觉自己有些过于计较了,他们两人虽风格不同,但却无仇怨,因此彼此相视一笑,举杯而饮。

    经此之后,厅中之人开始谈论天下之事,当然多以山水景物、奇闻异事为主,其间亦少不得言及街头巷尾之种种趣事,虽然未有后世那么多荤段子,但到也很是诙谐,不过几人之中,曹丕、陈群都是沉稳的『性』子,纵然再过欢喜亦少有表『露』,司马懿则微笑而闻,谨言慎行并不多言,让我更觉他很是阴沉,只有朱铄或许久在军中,『性』情略为爽直,与王粲、刘桢、徐干三人谈笑风生,而我如今既知凭白失了重要的眼线,也只能自认命苦。

    就在众人谈兴正浓,酒酣耳热之际,忽有曹丕府中家仆进来,俯身在曹丕耳边低语数句,只见曹丕面『露』喜『色』,起身开口道:“众位稍坐,丕告罪片刻,伯仁将军前来,丕前去一迎。”

    “伯仁将军?可是夏侯伯仁将军否?”趁着曹丕离去,我有些拿不准,侧身问身旁的徐干道。

    徐干一笑,道:“正是子恒公子挚友,夏侯尚也。”

    我听了点点头,这夏侯尚乃是夏侯渊之子,如今二十七岁,统兵驻于新野,颇有智略,现在虽不见显山『露』水,但却与曹丕亲近友好,可算是自小交往的布衣之交,日后曹丕为帝,其深受重用,被封为昌陵乡侯、征南大将军,领荆州刺史,假节都督南方诸军事以对东吴,可谓是位高权重,其死后曹丕评价他“自少侍从,尽诚竭节,虽云异姓,其犹骨肉,是以入为腹心,出当爪牙。智略深敏,谋谟过人,不幸早殒,命也奈何!”,可见何等受宠,而且此人还是多情重情之士,他有一名爱妾,宠爱程度超过了正妻,而其妻乃是曹氏之女,于是曹丕便派人将那女子绞杀,夏侯尚因此甚为悲伤,病至精神恍惚,后来一直未得痊愈,最终不治而亡。

    既然知道果然是夏侯尚,我便不奇怪曹丕的反应,显然在坐之人亦明此情,然而不知为何我心中总有些不安,可思来想去实是不明所以。

    很快,曹丕便与一素衣之人谈笑而进,这人身材适中,面『色』微黑,眉宇之间显『露』出威武之气,唇上留着两撇并不浓重的八字胡,于精干之中又显几分沉稳,想来便是夏侯尚了。

    这时厅中众人纷纷而起,我也随之起身,就见曹丕笑着对夏侯尚道:“仲达、长文、仲宣、公干、伟长皆是故人,想来不需引介。”说着他转向我道:“此位却需丕为你介绍,这便是名闻天下,有‘天机’之号的蒋干蒋子翼先生。”

    我见了正要微笑上前施礼,却见夏侯尚突然面『色』一凛,双目紧盯着我,冷冷的拱手道:“原来是‘天机’先生,尚正有心一见!”

    夏侯尚这冰冷的表情、语气着实让我谔然,再见其眼中竟有一丝杀气掠过,便更觉心惊,却不知他因何如此,只好淡淡一笑道:“干见过将军。”

    夏侯尚态度的骤然变化,显然未能逃过曹丕的双眼,虽然瞬间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但他很快便笑道:“来,来,来,众位且坐,伯仁既来,正好共饮。”说完又命家仆在他身侧新置一席。

    众人闻言重坐于位,少不得要与夏侯尚饮上几杯,而我虽然被他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但也还举杯相敬。

    夏侯尚与其他人互饮之时自是神『色』从容,微笑而对,等轮到我时却仍甚为冷漠,于是逐渐众人都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司马懿更是眉头微微跳动了几下,嘴角『露』出莫测的笑意。

    由于有了这些许不和谐的气氛,厅中原本较为热烈的谈笑不觉淡了许多,虽然曹丕开始努力寻找话题,却是难见成效。

    “尚闻先生北来,乃经汝水过谯郡而至陈留,不知可实否?”夏侯尚突然主动开口道。

    众人见了都不由停下谈话,我则愣了一下,点头道:“正是。”

    夏侯尚闻言冷冷的笑了一下,却不再说话,转头平静的冲曹丕拱手道:“公子之宴尚本当久陪,然一路奔波甚感疲乏,还请公子恕罪,容尚回府休憩。”

    曹丕怔了怔,随后笑道:“伯任与我自幼相交,何必如此多礼,你既劳累,便且先回,待明日再与你畅饮。”

    夏侯尚谢过了曹丕,起身向众人施礼后转身离去,我则似乎把想到了什么,但因喝了不少,头脑发蒙之下一时难以把握。

    酒宴至此已失了味道,况且天『色』已晚,众人又略谈片刻,便也纷纷告辞而去,曹丕送我出府之时,似乎对夏侯尚的态度略感歉意,命人送了些绢绸予,又道改日再聚。而我虽然亦觉不解,但却对曹丕的礼物来者不拒,客气了几句后便在张任的陪同下上马回转。

    许昌冬季的夜晚寒风习习,灯笼微弱火光之下,冷清的街道上更显寂静,我骑在马上,被迎面的冷风一吹,酒意散去不少,正打算加快速度返回自宅,谁知刚到巷口,却听身后响起一阵马蹄车轮之声,随着马车越来越近,忽听有人声音不大,却甚为清晰的道:“如此寒夜,子翼先生怎可策马而行,若是不嫌,在下愿送先生一程,不知可否?”

    我闻言带住座骑,转身望去,只见那车辕之侧挂着一盏灯笼,上写三字——司马府。


………………………………

第一百零八章 勾心斗角(上)

    第一百零八章 勾心斗角(上)

    从这条巷子中而来,又挂着“司马府”字样的灯笼,不用多想我也知那人定是司马懿无疑,然而这个屡次想取我『性』命的家伙,竟邀我同车而行,还是大出我的意料之外。

    就在我发愣之间,司马懿的马车已到了近前,随行的还有六名家仆,车帘一挑,在微弱的光线下,司马懿探出身来,微笑着拱手道:“夜黑风寒,先生何不与懿同车而返?”

    他那张满是笑容的脸,在漆黑夜『色』下却让我感一丝阴冷,虽然心底或许恨不得他一命呜呼,但既然表面上一团和气,我自然不能落了下风,再加上酒精作祟,便也在马上笑着还礼,并且更为虚伪的道:“既是仲达兄有此好意,在下就却之不恭了。”说完翻身下马,将缰绳交跟身旁的张任,在司马懿家仆的搀扶下,抬腿上了马车。

    这车厢虽不宽大,但并排而坐两人到也不显拥挤,不过在车帘放下之后,黑暗将车内笼罩时,我仍不由自主的感到压抑气闷,尤其想到司马懿便坐在身侧不足尺许之地,心跳便骤然加快起来,隐隐约约还涌出几丝恐慌之意,虽然深知他绝不会在这时加害于我,但与这样一个人同处一处,我又怎能心静如水?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声和马蹄声透过厚实的车帘断断续续的穿来,间或还有北风轻微的呼哨声浸透而入,寂静漆黑的车厢内显得有些诡异,就在我感觉度日如年之时,司马懿忽然轻叹一声,缓缓道:“世间之事确是玄妙,自当日懿与子翼先生竟陵一别,谁又想到如今又与先生同朝为臣,共乘一车?”

    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闻其声此言竟似乎发自肺腑,绝无半点做作,不由令我微微一愣,不过仍万分小心却亦感慨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天意之妙自非我等凡人可知也。”

    “偶?先生有‘天机’之称,莫非亦难窥一二乎?”司马懿说完,忽又笑了一下,道:“呵呵,不过懿与先生到是颇有缘分,想来此亦是天意也。”

    “缘分?!靠!老子才不想与你有什么缘分!”我心中暗骂一句,不理睬他说的什么“天意”、“缘分”,道:“干哪里有窥天之能,‘天机’之号亦不敢当也。”

    黑暗之中,虽然看不到司马懿的表情,但我却似乎能感觉到他微微笑了一下,淡淡的道:“徐元直、诸葛孔明、庞士元、周公谨等人皆是智绝天下之人,其等既对先生万分推崇,子翼先生又何必过谦?况且售雌雄二剑、助刘备东吴娶妻、救周瑜『性』命、解江陵之危、破成都刘璋,这桩桩件件足可见先生之智,不过最令在下叹服者,到还是先生深藏不『露』之能。”

    我就知这死马叫我同车而行绝不会只想恭维我几句,他唠唠叨叨说了一气,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不过说来蒋干突然从平庸变天才,确实令人难以理解,恐怕曹『操』对我心存疑虑也有这个原因,一个本来身怀超人才智之人,投到人家老大麾下,却偏偏装傻,反而一离开就名声雀起,大展身手,就是换做我也要在心理嘀咕嘀咕,但就算他们再难理解?我难道能说自己借身还魂了么?所以只好近乎耍无赖一般,嘿嘿笑了笑道:“干哪里有什么深藏不『露』之能,不过是突然开了灵窍而已,如今便是在下自己想来,亦觉甚奇也。”

    司马懿显然没有想到我有一番这样如同胡说八道的话来,竟然愣了一下,片刻之后才摇了摇头,道:“先生实是风趣,世间哪有此等之事?”

    我听着他语气中分明流『露』出几分啼笑皆非之感,不由暗笑,随之心中的紧张也略微缓解,正『色』道:“天下之事无奇不有,一朝得道白日飞升亦不为怪,干突开心窍又有何不可乎?”

    “如此说来,先生到是甚得上天之厚了。”司马懿被我说得半信半疑起来。

    这次轮到我叹息一声,道:“哎~,干平生只喜风光山水,衣食无忧便已足矣,至于这般天之厚待,嘿,到并非所愿也。”

    “难怪先生久在江南,却屡拒孙、刘之邀,如今看来子建公子确有过人之处。”

    我听了不由暗骂这家伙阴险,虽然看似称赞曹植,但试想刘备、孙权这样的牛人都无法招揽于我,以曹植之能又怎就这般轻易让我就范?况且若是这么细想下去,我投曹『操』岂不显得心怀不轨?

    “子建公子才情出众、聪慧过人且又心情爽直,确乃不凡,不过子桓公子亦是文采、稳重老练不乘多让,由此足可见丞相教导有方,正可谓虎父无犬子也。”我避开锋芒,顺着他的话,把曹家父子夸了一番。

    黑暗之中,只听司马懿极为平静的道:“懿听闻子翼先生有一义子,得拜赵云为事,又有家仆之子邓艾为庞德公幼徒,先生亦是喜爱有加,而能得赵子龙及庞公收于门下,想来此二子必是少年英才,先生实是颇俱慧眼,不过……。。”他略微犹豫了一下,接着显得甚为关切的道:“不过如今先生效力于丞相,而赵云为逆贼刘备之大将,庞德公亦倾偏孙、刘,这日后若是彼此交兵……,哎~,先生何不命其二人同来许昌,辅佐丞相?”

    铭心是我义子,被司马懿所知到也不奇怪,不过邓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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