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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蒋干-第3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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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着,心中却暗自苦笑:“如今仅凭天水一城及周边之地,如何筹措粮草以供大军之用亦是为难,仅仅能够勉强自保,哪里还有出兵伐曹之力?哎~,数万大军之需到底要如何而来?这军中虽有孟起、令明这般当世虎将,然却无长于谋略、政事者,空有勇力而无谋断,纵有滔天大志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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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得而复失

    第一百零六章 得而复失

    联络上“绅谊道”之后,我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明面上虽然仍仅是我与张任两人,但已非原先那般四面楚歌,最重要的是有了消息来源,不再像之前那么两眼一『摸』黑了。

    如今的天下,曹、刘、孙各据一方,再加上天水马超、韩遂和对曹『操』阳奉阴违的西凉程银、辽东公孙恭、汉中张鲁,或明里对抗或暗中图谋,刀来枪往、勾心斗角,便如一锅腊七粥一般混『乱』不堪。不过虽然大家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都恨不能一口气消灭对方,坐拥这万里江山,但从曹仁大军自天水后撤开始,这原本血雨腥风的世界便突然变得平静下来。

    当然,但凡稍有头脑的人都清楚,这样的平静只不过是暂时而已,毕竟无论士兵、粮草、兵刃盔甲等等都不是凭空变出来的,各方诸侯经过了多半年的彼此征战,都需要时间缓一口气,取胜的要巩固所得,受伤了的也要『舔』拭伤口,各自蓄积力量准备下一次的爆发。

    作为曹『操』手下的军师祭酒,既然眼下无有战事,我自然乐得清闲起来,虽然三巨头之间例如劫粮、『摸』哨等小规模战斗不时发生,但这样的小事当然不需劳动我的“大架”,因此每日里我除了例行公事到丞相府报个到外,便是在家看书,参加参加曹植、曹丕举办的party或是文学沙龙啥的,而曹『操』也不时请我前去聚聚,虽不到当初对关羽那般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但在外人看来,也算是颇为器重、厚待了,于是半个月下来,我已和许昌同僚们打成一片,宛然如同他们的“自己人”了。

    曹丕、曹植两兄弟频繁相请,其间虽只是谈天说地联络感情,但对他们并未言明的目的我则心知肚明,无非是欲拉拢我罢了,对于后者的心思我自是并无奇怪,但曹丕这“热情”的举动却令我甚为不解,司马懿那家伙理应暗中阻止才是,可从朱铄那里传来的消息,却并未见他有所表示,难道他有意与我和解?或是根本不担心我万一跟了曹丕会对他有所威胁?还是另有图谋?百思不得其解之下,我甚至曾私下恶意的寻思这家伙是不是得了失忆症。

    想象归想象,对于司马懿我绝不敢掉以轻心,因此一面自己谨慎而对,一面暗中吩咐吴尚继续死盯,不但要让朱铄注意他与曹丕的交谈,更要谴人打进司马懿府中,监视其举动,至于曹家两兄弟对我的拉拢,既然我早决定两不相偏,自然不为所动,来了酒宴我吃,送了钱财我收,你有千条妙计,我有一定之规,无论心底如何所想,表面上则坚定的紧跟曹老大。

    “家主,曹丕命人送来请贴,邀家主晚间过府饮宴。”张任手持一贴进到书房道。

    我皱了皱眉,沉『吟』了一下道:“君兴回复来人,言干谢过其主,到时定会前去。”

    张任拱手领命而出,我则不觉苦笑了一下,其实比较起来,我到更愿意去见曹植,一来实不想面对司马懿那张『奸』脸,二来曹丕为人有些过于沉稳,虽然亦是笑容满面,甚为亲热,但他骨子里带的那分郑重,却令人难以亲近,总觉别扭,而曹植则『性』情开朗、随和,嬉笑怒骂很是爽直,可算是个『性』情中人,虽然与曹丕一样都是文采出众,少不得席间要谈诗论文,但与他交往却要轻松的多,不过既然要走中间路线,曹丕来请我自然不能拒绝,也只好硬起头皮前去。

    天『色』微黑之时,我到了曹丕府中,由于这半月间已跑了四、五次,因此可算是熟门熟路,而府中的门房也早记住了我这张甚有“特『色』”的脸,未等我递上请贴,便满面堆笑的上前躬身施礼,随后请进门内,旁边自有他人一溜小跑前去通禀。

    很快,曹丕一身黑『色』常服迎了出来,身后跟着司马懿、陈群、朱铄,此外还有“建安七子”中的王粲、徐干、刘桢,让我见之心中苦笑。

    我与众人彼此见礼,而后同进厅中安坐,略微相谈数句,曹丕便命仆从置摆酒食,稍后其举杯笑道:“今日之会,一来与众位先生同饮而愉,二来便是要为文亮(朱铄字)饯行,丕先干为敬!”说罢饮了杯中之酒。

    众人闻言纷纷举杯,朱铄道了声:“谢过公子及各位先生”,随后亦举杯,而我则忍不住心中一沉,忙借喝酒掩饰面上惊『色』,心道:“朱铄要离开许昌不成?!我怎么未得到消息?”

    放下酒杯,我正在惊疑之时,便见徐干拱手道:“文亮兄要离许昌?在下怎不知晓此事?”

    徐干此言一出,王粲、刘桢亦是点头,看来并非只有我一人蒙在鼓中。

    曹丕淡淡笑了下,替朱铄解释道:“此事才定,丞相欲命文亮前去长安相助曹将军,明日才发明文。”

    “去长安?”我心中一动,似乎把握到了什么,难道曹『操』真打算让曹仁率军前往汉中不成?倘若如此,我那建议到头来却是害了自己,这可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好不容易才在司马懿身边有了个眼线,谁料转瞬就起了变化,心中顿时涌起无比的懊恼之情;再混合着得而复失的烦闷、将要再陷『迷』雾的恐慌,只觉得心『乱』如麻,恨不能狂吼一声:“我靠!”

    “原是如此,将军既要远行,除酒之外尚需诗文,粲以为可赋之为助,不知公子以为如何?” 王粲建议道。

    曹丕点头,平静的神『色』间微微『露』出几分欣喜之『色』,开口道:“如此甚好。”

    曹家两兄弟所置酒宴之上,绝不会少了诗文,这已成了众人皆知之事,因此在坐众人均不见外,王粲既是提议者,自是首当其冲,随后徐干、刘桢、曹丕等人一一即兴而作,便连司马懿与陈群亦不能免。

    曹丕、王粲等人都是文采出众,因此即便乃是即兴而为,亦是妙文不断,一时间厅中杯光交错,品评、称赞之声不决于耳,到也逐渐热闹起来。

    厅中除了朱铄得已幸免外,其他人多少也要『吟』颂几句,而我自知逃脱不开,因此从王粲话一出口便开始搜肠刮肚,可偏偏由于朱铄离去之事心中甚感烦闷失落,总也集中不起精神,脑中总不由自主的盘算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故直到曹丕开口相唤时,我仍是处于半游离状态。

    “子翼先生沉思已久,不知可有佳作?”曹丕第二次重复发问时,我才惊醒的抬起头,忙半真半假的摆手叹息道:“干哪里有各位这般急智?实乃无所得也。”

    一旁司马懿似笑非笑的望着我,说道:“子翼先生何必过谦,以先生才智苦思良久怎会未有妙句?莫非有何心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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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来者不善

    第一百零七章 来者不善

    总感觉司马懿不应是喜欢做口舌之争的人,但他这一番似乎另有所指的话,却让我大为鄙视,但却不敢掉以轻心,哪怕他突然间变做痴呆,我也要拉他去做个核磁共振,当然如果这时代有的话。

    “仲达兄此言到也说中了干几分心事,朱将军即将远赴他乡,在下见景生情,不免有些思念家中妻儿了。”我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

    司马懿微微眯了下眼,笑着宽慰我道:“丞相已命人前去接先生家人来许,想来不过多日便可团聚,子翼先生到也不需过于伤感。”

    当中而坐的曹丕点头道:“仲达所言正是,丕记得先生曾道‘风骨’之说,如今先生心有所感,想必当有佳作。”

    听到“风骨”一词,徐干亦是颇为感慨的道:“‘骨乃精简也,风为情思也,故练于骨者,析辞必精;深于风者,述情必显,若寡意肥辞,繁杂失协,则无骨之铮也;思不乏周,索莫乏气,则无风之念也’,先生这一番‘风骨’论,在下闻之心动,实为诗文一道之规本,如今对先生之作甚为期待,还望先生莫要推辞才是。”

    说到这份上,我已是无法逃避,急中生智下突然想到中学时学到的那首王昌龄的《送元二使安西》,于是略作修改便硬着头皮念颂出来。

    “许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潼关无故人。”

    此诗一出,众人皆感不俗,均被诗中那浓浓的离别之意所感染,一时间厅中寂静无声。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潼关无故人。妙哉,妙哉,好一个‘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潼关无故人!’”还是曹丕最先出言,他以掌击腿,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道:“先生此诗送别之意极浓,闻之令人顿感悲凉沧桑之意,如此佳句当浮一大白。”说着举杯而饮,其余众人见了亦举杯同饮。

    朱铄虽然张得清瘦,但声音却是底气甚足,他冲我拱手感叹道:“铄久闻先生才名,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不过寥寥数十字,尽显别离之愁,在下竟已生难舍之情也。”

    “公子、朱将军之赞,干不敢当也,不过有感而发,其中不当之处甚多,哪里称得上佳句?”我连忙摆手道。

    虽然朱铄乃是“绅谊道”中人,但为了隐秘,吴尚并未将我的身份转告于他,况且据我所知,就连与朱铄联络都另有其人,吴尚豫州道管事的身份,全天下包括我在内,知道的绝不超过七人,豫州之内更不多于三人,因此他这番话到非有意“抬轿子”恭维于我。

    “先生此诗确是不当之处甚多,那首句‘许’字便有些生涩,而‘朝雨’、‘柳『色』’未免与景不合,此外潼关之外无故人亦显过于凄凉。”众人都在夸奖之时,突然便冒出来个不和谐的声音,不禁令大家为之一愣。

    都说“忠言逆耳”,我虽然自知王昌龄的这首《送元二使安西》用在这里难免有所不合,亦知王粲这家伙所言非虚,但仍不免心中不快,怔了一下后,勉强笑着虚心接受,暗中却盯着他那脱得稀疏的眉『毛』一阵诅咒。

    说来王粲脱眉绝非正常,他二十几岁时曾与名医张仲景交往,那一代名医曾说他身藏“暗疾”,需服五石汤才可治愈,否则日后眉『毛』会脱落,完全脱落后半年,就会over,绝活不过四十五岁,可王粲听了很不高兴,自认文雅、高贵,身体又无病状,便不以为意,而历史上他果然便如张仲景所言,在建安二十二年(公元217年),年仅四十一岁便病亡了。

    王粲刚刚挑了『毛』病,一旁便有人替我反驳,只见刘桢不以为然的摇头道:“仲宣此言过与偏颇,桢以为子翼先生此诗胜在其意,正是那一句‘西出潼关’无故人,才更显其中离别悲凉之气,至于于景不协一说,桢到觉正有此清爽之句,才越发衬得关中之广袤。”

    刘桢这番话其实说的也有道理,而他反对王粲到也不出众人所料,其作品多是气势激宕,意境峭拔,悲凉慷慨,虽与王粲并称“刘王”,但风格却是相反,清代刘熙载曾说“公干气胜,仲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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