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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蒋干-第3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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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陈留竟有人高声叫着我的名字,正在心惊之时,便见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一年轻公子翩然而入,玉面之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眼中难掩欣喜之『色』,其身后跟着两位中年文士,一个神『色』肃穆,不苟言笑,身怀方正之气,一个俊朗清瘦,嘴角微微上扬,淡淡的笑意中带着一丝傲然,目光精敏有神。
我听得那声呼唤之后,心中便是一凉,再见这三人后,只觉耳边轰然一响,浑身猛的一颤,脑中已是茫茫然一片空白。
那年轻公子与其中一个中年文士,正是那晚于汝水南岸边,临水村中邀我夜饮的谯仁和杨德,我既得夫人嵇云提醒,自知两人多半便为曹植、杨修,因此如今毫无心理准备之下,又怎能不惊?
“植见过‘天机’先生。”
完了!曹植!果然这谯仁便是曹子建,这死老天为啥要如此戏弄、为难于我?!
眼中看着曹植恭敬的一躬到地,耳边听着他自报家门,我心中震骇之情仍是余波未消除,大脑依旧处于半当机之中,一时混『乱』间竟瞠目结舌的忘了还礼。
这时站于曹植身后的杨修嘴角带着一丝狡诘的笑意,拱了拱手道:“修见过子翼先生,先生当日在许昌之时,虽于我家公子往来不多,然想必亦不会不识,今日相见,因何如此惊愕?竟至这般失礼?”
杨修此言一出,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收摄心神,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还礼于曹植后道:“干实是未曾想到公子会至此处,故一时诧异失礼,还望赎罪。”
随后那一身梗直之气的中年文士则淡淡的道了句“在下司马孚,见过子翼先生。”我不免又是惊讶一番,才知道原来此人乃是司马懿的三弟。
虽然不知这原来的蒋干当初在许昌时人际关系如何,但曹植想来是一定见过的,而杨修既然原本为丞相主簿,作为曹『操』身边的处理文案的官员,自然不会不识,因此事到如今我即便有心隐瞒身份也绝无可能,到不如爽快相认为好。
曹植不以为然的摆摆手,爽然一笑道:“先生哪里话来,植初知先生于此,亦是惊喜莫明,此番冒然来访,还应需先生海涵才是。”
我暗自苦笑了一下,拱了拱手往屋中让三人道:“干所居之处粗鄙,还望公子、德祖、叔达莫嫌,请。”
入得屋中分宾主而坐,我方才说了两句话,这时心中已逐渐平静下来,虽然仍是满怀忧虑,直觉前景不妙,但已无了开始时的忙『乱』,不得不说这几年四处奔波,到是锻炼出了几分城府。
“干此处简陋,无有茶水以敬,还请公子莫怪。”我嘴里客气着,心里却飞快的盘算起来,我这“天机”之号虽是充数,但眼下也『逼』得不由不绞斤脑汁的盘算分析起应对之策来。
杨修自落坐后,便有意无意的望向张任,眉头微簇,这时听我之言忽然一笑,等曹植客气了几句后,道:“子翼先生将我家公子及修瞒得好苦。”
曹植与司马孚均是一楞,不解其为何出此突兀之语,而我怔了下后便知其所指,就算张任如今比那时消瘦不少,且当日在临水村与两人仅是见一面,但又怎能瞒过聪明的杨修,况且他们既知我在陈留,必晓得我非是一人独来,张、陆二人早晚要『露』面,因此实无刻意隐藏的必要,甚至误杀夏侯那小子的事也难久瞒。
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我秉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宗旨,拱手装得一脸歉意的道:“干于汝水之畔乔装而行实非得以,其中苦处还请公子、德祖见谅。”
曹植虽未有杨修那么眼尖,但以他的才情智慧也是通透之人,因此一听之下便恍然大悟,先是不可思意的望向我,随后竟哈哈大笑起来,丝毫未有相责之态,年轻的脸上『露』出还『露』出几分好奇之『色』,笑道:“植实眼拙也,当日与先生秉烛痛饮,竟不知面前便是名满天下的‘天机’先生,真是该罚、该罚!”接着饶有兴致的问道:“先生这乔装之术实是不凡,若有时间植到想请教一二,不知先生可愿赐教?”
他说得随便,似乎只是对易容术感兴趣,但我有怎听不出这话中之意?分明已是在暗中试探我顺从之意了,否则哪来的时间与他说这些个微末之事?
不过既然曹植不点明,我当然乐意多拖一会儿,因此便叉开话题,反而与曹植谈论起易容术来,当然我不会说乃是自己所长,而且也的确实不是我的本事,但与刘正相处了那么久,做了他那么长时间的摆弄对象,“久病成医”的道理同样适用,因此也能说得曹植清亮的双目中神『色』昂扬,这令一旁的司马孚不由听得连连皱眉,可这是个重礼守节之人,若是只有曹植,早就出言相劝,但如今我这“天机”讲得滔滔不觉,自不肯做那等失礼之事,因此便以目而视杨修,可那杨德祖却也偏偏听得摇头晃脑,甚至还不时的赞叹上几句,实令司马叔达大为懊恼。
我虽是说得起『性』,但却早将司马孚的表情一揽于眼中,我怎能不知曹植此来的目的,这是几乎是长了个脑袋的人都能看出来的,而我也知道事到如今若想不从怕是难上加难,但若能拖延一阵,自是更好,只因我从曹植及杨修的表现,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两人的意图,曹子建虽年轻,如今不过十九、二十岁上下,且也『性』格外向,好奇心重,但现在他也不是不知轻重之人,历史上他敢酒醉后乘车从司马门而出,惹来曹『操』的不满,但那时他已开始失去曹『操』重视,或许有些自暴自弃的想法,但眼下曹植的命运却是开始偏离历史的轨迹,河间平叛之功就在眼前,他又怎会轻易放弃,因此如今的表现,便非比寻常,一来他可能确实对易容术确实感兴趣,二来么,恐怕最为重要的是想要笼我之心,揽我之情,我这个大名鼎鼎的“天机”先生现在是绝无脱身的可能,以无论顺从与否,是生是死都已是大功一件,当然若是生则更佳,若是顺从简直是上上之事,但无论如何,曹植和杨修都希望能使我加入其阵营,即便不与他们同舟共济,也不要站到曹丕那边才好,所以现在即便再着急,这初步的感情投资还是需要的,至于司马孚,恐怕出这主意的杨修想到他的身份,便隐瞒了未曾相告。
都说危急时候才能激发人的潜能,以上这些若非眼下这般困境,我绝难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仅凭粗略观察便可得知,但既然分析出来,或许仍无法脱身,却不可不争利。
说是争,但也要看所对何人,曹家如今这父子三人,说来到以曹植的『性』格更适于相处,曹『操』的雄才大略那是不必多说,但他这人的『性』情却是难以揣度,最难相处,他集政治家、军事家、诗人于一体,为政治者稳重老练、残刻多疑;为军事者杀伐果断、诡计层出;为诗人者张狂不羁、不拘小节,三种『性』格使得他有了三种所长,而这三种所长反过来又影响着其『性』格,彼此交错缠杂,实是难以分别,而曹丕和曹植则甚为有趣的分享了曹『操』的『性』格,曹丕主要继承了其父的政治能力,因此『性』格沉稳,喜怒不形于『色』;曹植则主要分得了曹『操』那份诗文之才,所以『性』情乖张,嬉笑怒骂从不掩饰,至于军事才能,这两兄弟或许曹丕更强些,但论聪明曹植却多了几分,因此可谓是半斤八两,不分上下,都说曹『操』心中喜欢曹植多一些,恐怕也是因为曹植继承了大部分曹『操』阳光一面的『性』格,而只要是人,便难免无意识的排斥自己阴暗的那面,就连曹『操』这般『奸』雄也不能免俗,所以如此比较起来自然是爽朗外向的曹子建更好相处,这时倘若要是换成曹丕,虽然不至于用强,但也恐怕只关心如何“温柔”的『逼』我顺从,哪还有心在意这些?
我自莫名其妙的被扔到这个时代,虽也经历过一些风险,但眼下的处境怕是最为恶劣,最难有回转之地的一次,真可谓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但却不能就此认命,倘若只是见曹『操』到也罢了,大不了我学徐庶,可司马懿会允许我安然的待在那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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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屋檐下(下)
第八十四章 屋檐下(下)
上章写的匆忙,其中犯了常识『性』错误,曹『操』并非“建安七子”之中一员,他应是建安一派中的代表人物,而“建安七子”乃是孔融、陈琳、王粲、徐干、阮瑀、应⒘蹊濉!捌咦印敝疲加诓茇兜渎邸B畚摹贰�
对于这个错误,兄弟实在甚为汗颜,特此表示歉意,并对自己对如此常识还出现错误表示强烈的鄙视!特于早饭时进行了严厉的自我批评,大吃了一顿高热量高脂肪的西餐,决心以肥胖来惩罚自己,还请读者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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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赵之地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从伯齐与叔夷不食周粟、乐毅报书、虞卿弃印、高渐离燕市击筑、到荆轲刺秦王等比比皆是,当然中华上下数千年历史中,到也非只北方志士专美于前,但便连我一向敬服的『毛』爷爷都曾撰文道:“惟北方之强,任(衽)金革,死而不厌;燕赵多悲歌慷慨之士;烈士武臣,多出凉州……。”可见其中到也非全然偏颇,而我这个虽附身于蒋干这江南人躯壳之内,却原本是地地道道的燕人,若说慷慨悲歌、从容赴死,却从没认为自己有这份勇气,即便曾经也在论坛上豪言壮语的要灭日屠美,可若真把我扔到八年抗战那时候,汉『奸』是不会当的,不过做个顺民到也很是可能,至于拿起刀枪浴血拼杀也无所谓,然而绝不会去当俘虏,要死就干脆死在战场上,那牢狱中非人的折磨哪里是普通人能忍受的?说的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
扪心自问,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能于酷刑之下坚守之人,何况如今在我眼中,实没有这个时代里人们那么严重的政治倾向,正统忠『奸』之分也没那么明显,无论曹『操』也好,刘备也罢,都是华夏子孙,谁当老大都没什么意见,所以无论跟谁混或者各不相投对我来说都无大所谓,因此我绝不会像与董承共奉“衣带诏”欲除曹『操』的太医吉平那样,先被连打了两个时辰,弄得皮开肉裂,后又被削去十指,割舌剜目仍是死撑。
原先一直怕被曹『操』捉到,多半是担心这『性』情叵测的老大拿我出气,但自虎豹骑偷袭竟陵之后,再到如今曹植对我的态度,心中已知曹『操』恐怕更想得到我这“天机”之助才是,因此只要不犯傻触其逆鳞,当无『性』命之忧,即便如徐庶那样不出一计,想来也是无碍,曹『操』手下谋士如雨,猛将如云,但凡我不为孙、刘效力,老老实实的待在许昌,曹老大也绝非缺我不可,更不会平白无辜的杀了我这与“卧龙”“凤雏”齐名的大才,而我真要担心的只是那个死马懿才是,不过按照历史,曹『操』还有十几年好活,司马懿也还没那么大权势,难道他还敢在许昌曹『操』眼皮底下害死我不成?十几年的时间里,总会让我逮到机会溜走吧,即便难了点,却也不是没有可能。
当然无奈的决定顺从也有令我抱憾之事,那便为恐怕要和老婆长时间的两地分居了,还有铭心、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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