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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枝-第2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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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把后宫遴选与查账混在一块,这个皇上太烦了!

    可是,皇上故意混,他们底下人得分开来。

    后宫事情上,不能由着皇上来。

    老御史正琢磨着怎么继续开口,只见徐太傅站到了中间,开口就是一串大道理,从古至今,绵绵不绝,头头是道。

    皆是那日他们劝谏时说过的。

    老御史连连点头,看,老太傅赞同,真好!

    他这儿喜色刚上眉梢,那厢范太保又站了出来,出口成章,句句反驳。

    眼看着太傅、太保吵起来了,黄太师左劝一句、右劝一句,夹在中间,为难极了。

    赵繁听了会儿,道:“你们先辩,辩完了给我一个总结,我再听听。”

    早朝,退了。

    站在大殿中央的三公,还在争。

    加起来两百岁都过了的三人,面红耳赤,一个跺脚,一个跺拐杖,剩下一个捂着胸口直喘气。

    这可吓坏了其他官员,赶紧帮着一起劝。

    至于说,赞同哪一方、帮着辩论,谁还敢啊?

    那不是辩言,那是火上浇的油,气坏了哪个都承受不了。

    再说了,老太傅这么耿直的性子,皇上亲自去请他归朝,他们再把老太傅气得闭门……

    不敢想象。

    绝对不行!

    好言相劝着,总算让这几位都平静了些,却还是谁都不理谁,背着手、绷着脸,走回千步廊去了。

    待进去书房里,关上门,三个老头神色坦然。

    这周旋,得讲策略。

    有正方,有反方,再有个正反犹犹豫豫的,才能唬住人。

    闹过几次,谁还会胆肥地继续劝皇上纳妃?

    没人劝了,这事儿就过去了。

    黄太师坐在椅上,端起茶盏,闻闻茶香,抿了一口。

    上年纪了,唱出戏,累得慌。

    喝茶都去不了乏。

    真比不了年轻人。

    他还好些,看看老太傅,都得闭目养神了。

    可转念想到皇上那后招,想到秦鸳大杀四方的叶子牌,黄太师忍不住,笑了起来。

    损啊!

    太损了!

    ------题外话------

    秦鸳的牌技,前问讲过几次,这个人是把大镰刀,专割韭菜,已经赢到没有牌友了。

    ……

    感谢书友步步生莲、书友121030193845947的打赏。



    番外5 借花献佛(求月票)

    

春日的下午,暖风舒适。

    小钱袋子满满当当的秦鸳没有闲着,拉着巧玉一块去逛铺子。

    两人年纪虽相差了几岁,感情却很热络。

    巧玉故意瞅了眼秦鸳的荷包,打趣着说了皇上在早朝时的托词:“帮你赚陪嫁银子。”

    “陪嫁银子,定礼银子,不都是银子,”秦鸳哈哈大笑,“都是我的,都一样。”

    巧玉笑得不行。

    秦鸳又道:“姐夫大言不惭,偏没人能戳穿他。这要是阿渺在殿上,张口就是一句‘只有姐夫您还觉得二姐能嫁得出去’,台都给他拆干净了。”

    巧玉几乎笑倒在秦鸳身上。

    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伸手捏了捏秦鸳的脸颊。

    弟弟嘴臭而已。

    谁还没有一个臭弟弟呢?

    她以前的那个家,也有一个。

    姐弟两人你揶揄我一句,我笑话你一句,热热闹闹的。

    当然,那些话自不会当真,亦不会往心里去,不损姐弟感情。

    秦鸳“抱怨”弟弟时一样是嘻嘻哈哈,巧玉看得出来,她完全不介意秦渺说的那些玩笑话,当然也不需要边上人开导。

    “我倒是觉得,”巧玉缓了缓气,笑着道,“满京城的勋贵,能入秦二姑娘眼的,一只手都数不出来。你都看不上人家,那确实难嫁。”

    秦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都打不过我。”

    巧玉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看,就阿鸳这份心境,一门心思都扑在习武上,离想嫁人还早着呢。

    秦鸳见巧玉乐不可支,反问道:“你呢、你呢?”

    巧玉眨了眨眼。

    她的状况与秦鸳不同。

    秦鸳是嫁人,而她是招婿。

    倒不是多舍不得林家断在这儿,舍不得国公府的匾额,巧玉真正舍不得是母亲。

    前些年,一直是主仆相处,她们真正做母女的时间太短了。

    家里又没有其他人,等她出阁去了别人家里,让母亲守着空荡荡的国公府,度过之后的几十年,她放心不下,也绝不忍心。

    她并不在乎当老姑娘,一辈子不嫁人都无妨,她想留在林家,陪伴母亲到老。

    可若真的那样,以母亲的性子,恐是会内疚“拖累”了她。

    招婿,能满足她的心愿,亦能让母亲开怀。

    只是人选,并不是容易事。

    人品自是最要紧的,也需得有能力,到不说要扛得起祖父、父亲那样的威名,但也不能是个绣花枕头,整个儿一纨绔闲散。

    至于是从文从武,都是可以的。

    可是,真有这样的底子,那好儿郎又岂是肯轻易入赘的?

    肯真心实意与她结这门亲,那八成是看在了感情的份上。

    有情郎难得。

    这些状况,巧玉很清楚,也明白强求不得。

    “等着呗,”巧玉笑道,“这种事,天时地利人和,急也急不来的。”

    这句话,说到了秦鸳的心坎里。

    逛了几家铺子,玩闹了一个下午,两人才准备回府。

    马车停路旁,秦鸳正要上车,就见几匹快马从边上过。

    定睛一看,她还都认得。

    “冯校尉。”她招呼了一声。

    冯靖也瞧见了她,忙下马与秦鸳、巧玉行礼。

    赵繁登基后,冯靖授从六品忠显校尉,依旧回了赤衣卫,虽还是个校令,但武阶在身,又是皇上跟前说得上话的,也不是几年前那个初入官场的小愣头青了。

    他今儿不当差,穿得朴素,马背上捆了一布袋。

    见秦鸳看那布袋,冯靖道:“昨晚上进宫回话,听说皇太后和皇后娘娘在惦念春笋,好像以前她们在山上时,每年这时节就一道去挖笋尝鲜。皇上知道我今儿休息,让我去挖些新鲜的。”

    秦鸳笑道:“姐夫惯会借花献佛。”

    当然,这也是没办法。

    要不是怕老大人们絮絮叨叨的,赵繁更想与母亲、妻子一块自己去山上淘笋。

    老大人们近来为了纳不纳妃的事儿“劳心劳神”,那位固执的皇上,可不得收着些举止?

    “我淘了不少,”冯靖道,“二姑娘、郡主,我分一分,两位拿回府里尝个鲜?”

    秦鸳不与冯靖客气:“那我也借花献佛。”

    巧玉抿着唇直笑。

    “之前在飞门关,你遇着冯校尉了吗?”秦鸳突然想起这一茬,问巧玉道。

    巧玉回忆了下,摇了摇头。

    冯靖笑道:“几位到飞门关时,我在鸣沙关备战。等班师时,我随大军一起到了祁阳,郡主与老夫人则往西州城去了,确实没有遇着。”

    “是,我那时候随母亲在西州住了一段时日。”

    “真好,”冯靖道,“西州投降后,我就和其他人一块,押送余柏将军等人回飞门关了,都没好好看过西州城。”

    巧玉听他这么说,问:“校尉跟着打到了西州城?”

    冯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这话,回京之后,好多人问过他。

    他们都以为,他这么年轻,又咋咋呼呼的,就是留在飞门关内防守,没有前线打过仗。

    冯靖可不闭嘴,他会说战场上他的各种事情,说得多了,自然也就都信他了。

    他不是一个不会揽功的人,别说是在兵士、赤衣卫等一众兄弟之间,甚至是在皇上那儿,他都敢说。

    可是,在姑娘家跟前,他的脸皮一下子就薄了。

    吹嘘自己,哪怕是说实话,他都嘴呆了。

    “他还挺厉害,”秦鸳替冯靖介绍了,“玉沙口奇袭,攻打鸣沙关,都有他的份,西州城外叫阵,给余柏将军递劝降书的,也是他。武艺不错,下回我们比一场?”

    冯靖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二姑娘,我给您当牌友,打叶子牌行不行?”

    秦鸳哭笑不得:“算了算了,你那点儿俸银,留着以后娶媳妇儿吧。”

    冯靖保住了自己的钱袋子,分了鲜笋,骑着马往宫里去了。

    马车上,秦鸳支着腮帮子看着巧玉。

    巧玉问她:“怎么了?”

    “你真要找姑爷入赘,”秦鸳认真道,“不妨琢磨琢磨冯靖。”

    巧玉一愣。

    “我知道你烦恼什么,”秦鸳道,“出身、品行、能力,还能入赘的,全能对得上的人选,真的不多,你不妨问问姐夫。”

    巧玉知她好意,揶揄道:“阿鸳看得还挺明白。”

    秦鸳道:“我又不蠢。”

    巧玉笑弯了眼。

    秦鸳当然不蠢,她琢磨身边人,很有一套想法。

    就是啊,不知什么时候能琢磨明白她自己。

    好在,也不用急切。

    阿鸳的年纪,比她这个老姑娘小好几岁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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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这个月的月票目标能不能完成……

    番外快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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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6 请二姑娘手下留情

    

绵绵春雨过后,初夏悄然而至。

    黄逸要了一份贵香楼的烤鱼,送到药铺楼上。

    冯靖进来的时候,被这混杂在一起的奇异味道,熏得险些没站稳。

    “您就非得在这儿吃烤鱼?”冯靖问他。

    黄逸倒了酒,啧了声:“这儿怎么了?我以前和皇上也没少一块在这儿吃。”

    皇上都搬出来了,冯靖自然不好再说些嫌弃的话,老老实实落座。

    “他现在是享受不到了,”黄逸推了一盏酒给冯靖,“便宜你小子了。”

    一听这话,冯靖就乐。

    宫中御膳房,当然有数不清的山珍海味。

    可要说吃吃喝喝的乐趣,酒楼有酒楼的热闹,野炊有野炊的生动,各不相同。

    “皇上有皇后、皇太后陪着一块用膳,”冯靖道,“吃什么都有劲儿。”

    “这倒是,”黄逸点头,“不过话说回来,他肯定更愿意和皇后、皇太后一起,自己去挖笋吃。”

    话题转到了“笋”上。

    黄逸有备而来,冯靖却还浑然不觉。

    这是赵繁交给黄逸的任务——探一探冯靖的底。

    前些时日,郡主进宫与皇后提了一句冯靖。

    要说郡主一眼就看上了冯靖,那真不是,起因在秦二姑娘点的鸳鸯谱上。

    郡主本就没有合适的人选,又见长公主、乡君、老夫人她们颇为操心,干脆试上一试。

    合不合适、能不能处得拢、走不走得到一块,那不也得尝试了才知道嘛。

    皇上对冯靖很了解。

    年轻、有拼劲儿,做事儿胆大心细。

    只看人,很不错。

    可这不单单是结亲,还是入赘。

    黄逸抿了一口酒,叹道:“明明几年前,大伙儿都差不多,现在,比不上了。”

    冯靖“啊?”了声。

    跟皇上比?

    想太多了吧?

    黄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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