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踏枝-第1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几座镇子都是如此,真正遭遇了损失的,是几座储粮的仓子,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若非那天天明、西凉大军在玉沙口西侧驻军,毛将军带人清点这一夜的损失,十之八九,也能从其中品出些不对劲来。
西凉进犯,刀子要见血。
可不会只烧粮,不屠戮,抢几匹牛羊就走人。
这等行径,太像马贼了。
实际上,林繁抵达飞门关时,毛将军也这么与他说过。
但所有的质疑与不解,在面对西凉军时,都抛在了脑后。
那厢驻起了营寨,一副要进攻模样,这是真真切切的。
毛将军往京中要粮草增援,又被刘贲等人催着要兵,几方运劲,成了现在状况。
林繁加快了脚步。
镇子已经是空镇了。
那夜虽无人丧命,但如今西凉人进逼,老百姓为了安危着想,再舍不得,也在这些时日里、陆陆续续退回了关内。
而这样的镇子,也成了斥候们最容易藏身的地方。
比玉沙口还要靠近飞门关。
大周关口有任何状况,很快就很察觉。
换一身装扮,出现在镇子里,即便被人看到,也会被当做是舍不得离开家园的朴素老百姓。
林繁与一众斥候出关查探时,少不得在镇子附近转转。
若在镇中潜伏,最多一二人,真有心躲,当然不是他们这么转转就能发现的。
但大周的斥候在附近出现,就是一种警示。
穿出镇子,林繁翻身上马。
马儿在寂静的夜里,撒开了腿往前跑。
飞门关方向,城墙上点着火把。
视野里的火光愈发亮了,林繁停住马儿,手中点燃火折子,对着城墙上,有顺序地挥了挥。
而后,又让马儿徐徐到关口,等了一会儿,关门打开。
今夜守关口的是冯靖。
见了林繁,他行了军礼,笑道:“还以为您会早些回来。”
“忘了时辰。”林繁道。
冯靖对此,也不意外。
以前在赤衣卫衙门里时,指挥使就有看案卷看得忘了时辰的先科。
“天大黑前,永宁侯到了,”冯靖道,“听说身体还没有大好。”
林繁知内情,十分了解老侯爷的病。
这病,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的。
回到营帐,林繁擦了把脸,转过身去,就见案上多了个木盒子。
细长的,有些深度。
他收过来,把木盒握在手中。
与他出发前,秦鸾拿给他的那个很像。
“秦副将亲自送来的。”方天道。
林繁问道:“送来时说了什么?”
“也没有……”方天下意识作答,话到嘴边,又觉得差了点意思。
他需要在不改变内容的前提下,润色润色。
“秦副将过来时,看着不大愉悦,”方天道,“他本来想在帐内等您的,小的提醒他说,您不到三更天不会回来,他才起身走了。
他说,木盒里的平安符是老侯爷让他交给您的。
爷,那盒子几乎都装满了。
那么多张平安符,秦姑娘应是画了很久。
画符耗神,秦姑娘一定疲惫极了,难怪秦副将不高兴。”
方天一面说,一面观察着林繁的反应。
自家爷,面上淡淡的。
方天完全看不出他是个什么想法。
看来,润色还不够,是不是要再夸张一点?
正琢磨着,方天见林繁打开了木盒,取了一张平安符出来。
左手那盒子,那么深!
右手那符纸,那么薄!
那么薄的符纸要装满那么深的盒子,方天都不知道怎么数。
连他这么一个边上伺候的,都被秦大姑娘的认真与关心给感动了,怎么、怎么他们爷,还是这么冷静?
方天的脸皱了皱。
林繁并没有注意方天,他的视线落在符纸上。
他亲眼看过秦鸾画符,也听钱儿说过,这些平安符与秦鸾做日课时画得不同。
更难、更耗时、也更费心。
那时约好了,除了先给了他的那些,等老侯爷奉旨来飞门关时,会再捎些来。
林繁想过,以秦鸾的认真性子,定会准备不少。
现在的这个数量,显然比他想得更多。
可想而知,为了准备这些,秦鸾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画符上了。
脑海中浮现的,是她站在书案后,提笔画符的样子,林繁仔细地把手中符纸放回去,盖上盖子。
他不懂道法,也不晓得同样的平安符,其中有什么差异。
只是,此时此刻,他的身体里涌动着勇气。
那些感激、思念、欢喜与牵挂,化作了勇气,在他的五脏六腑里流转,激励着他,沿着这条路走下去。
尽快地达成他们的目的。
尽快地,真正把主动握在掌心。
方天见林繁把木盒收起来却又不说什么,急着想夸张夸张,但还是忍住了。
不是不想为秦大姑娘说无数好话,而是,他在他们爷那波澜不惊的情绪里,察觉到了些温和。
绞尽脑汁,方天也无法寻到合适的词语去表述那种温和。
他还是第一次察觉。
不过,真要比拟,他们爷在听老夫人说些家常话时,那种状态,与现在的有七八分相像。
方天想,这就是他们爷面对家人时的模样了吧。
秦大姑娘,要成为家里人,可不就只有结成夫妻?
看来,他们爷并非全然不开窍,而是开窍而不自知。
他现在还是闭嘴好。
不要打破他们爷这种无声胜有声的心境。
上回去请教舅婆送礼时,舅婆曾教过他。
旁人游说出来的喜欢,与自己品味出来的喜欢,感觉不一样。
方天体会不了差异,但他信了舅婆这句话。
像爷这般聪慧、敏锐之人,他的不自知,早晚会变成自知。
而且,九成是早。
至于那最后的一成……
方天想,最迟就到他们凯旋回京吧。
要是看到京城城楼了,他们爷还不自知,他就再戳一戳、引一引。
点到而止。
然后,让爷自己品味去吧。
第171节
嘿,优秀的亲随,深藏功与名。
第197章 眼力
林繁起得很早。
他从营中穿过,能听到兵士们操练的声音。
一直到永宁侯大帐外,林繁见到了秦威。
两厢问候,林繁为平安符道了谢。
秦威一听这事儿,眉头青筋一跳。
东西给都给了,再絮絮叨叨地,既不可能收回礼物,又显得小气。
当然,秦威自认是个很大方的人。
若非那些符纸,都是阿鸾亲手用心画的,是旁的什么身外之物,他根本不会计较。
秦威道:“国公爷客气。”
里头,秦胤起身了,听见动静,便让两人进去。
林繁入内,微微一怔。
饶是知道老侯爷装病,实则没病没痛的,他也被老侯爷的气色吓了一跳。
面色发灰,疲惫至极。
“您一路辛苦。”林繁道。
“确实辛苦,老骨头什么时候坐过这么久的车?挤得慌!”秦胤道,“恨不能现在去关外策马跑上半个时辰,舒展舒展。”
林繁失笑,他知道老侯爷说的是真心话。
秦威把这话当作老父亲的倔强,戳穿了伤老人的心,顺着附和,万一老侯爷真的来了兴致,又不好劝。
因此,他左耳进、右耳出,只当没有听见。
永宁侯不跟“不知者”计较,盘腿坐在榻子上,让林繁说说近些日子状况。
为了照顾他的身体,这大帐里摆了一张特别宽敞的榻子,上头铺了褥子,摆了引枕。
挂地图的架子也被挪到了榻子旁,只要他想,无论躺着坐着,都能看得很清楚。
林繁上前,对着地图,说他这几次的探查路径。
永宁侯听得很仔细,偶尔开口问上几句。
“之前一直是白日探查,前几天起,试着夜行,”林繁想了想,道,“夜里能看不到些不一样的。”
永宁侯赞同地点了点头。
白日视野清晰,很远的地方,也能一览无遗。
一旦入夜,黑暗笼罩,但是,斥候不会变成瞎子。
敌军营地里的火光,与白日远眺看到的布局,叠在一起,才能更清晰判断出对方状况。
只看白日、或只看夜里,才容易出错。
永宁侯对此很有经验。
林繁学过,亲身去做了之后,渐渐能明白这种感觉。
“西凉人不急于进攻,他们只掐住了玉沙口,却没有再往前进的意思,当然也不退兵,”林繁道,“看起来,很像是在等机会。”
秦威补充道:“等南蜀先动。”
永宁侯拧了拧眉:“南蜀啊……”
南蜀那点儿异动,是他老头儿为了出京城,让在南蜀的探子模棱两可地报到兵部的。
从结果看,他顺利抵达了飞门关。
但南蜀最终动不动,他秦胤说了不算。
毕竟,南蜀人最擅长见风使舵、趁火打劫,只要大周露出颓势,南蜀人就围上来了。
所以,眼下的局面,三方牵制住了。
南蜀在等大周再吃两场败仗,否则继续坐山观虎斗;西凉也知道南蜀是个什么玩意儿,慢悠悠耗着,只要补给跟得上,就看南蜀沉不沉得住气。
而大周,或者说永宁侯与林繁,不能跟这两方拖着。
他们想要取得胜果,给西凉人来一次狠的,让他们出一次大血,轻易不敢再冒头。
杀鸡儆猴,让观望的南蜀也不敢造次,缩头回去。
那样,才能靠着手中的兵力,迅速东进,赶赴京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权利更迭。
快且稳。
一旦拖慢了,耗的是大周的元气。
他们不能跟西凉人拖着,万一,南蜀观望来观望去,发了癫给西凉当先锋,那才坏事了。
“必须尽快把玉沙口夺回来。”秦胤看着地图,沉思道。
林繁指了指玉沙口南北两侧:“西凉在这里屯兵不少,从夜里火光看,比我们当初驻兵都多。”
永宁侯啧了声。
帐中只有他们三人,他压着声骂了两句。
“玉沙口东西两面,已经十分平缓了,只要登上塔楼,两面来军,看得一清二楚,”他连连摇头,“南侧是一悬崖,扔扔石头射射箭,都不一定能砸到。也就北面石林里能藏点人,就那点人,配合石头,甄浩怎么能把玉沙口给丢了!”
林繁替甄浩解释道:“西凉人绕得极远,最后一段距离,趁着夜色疾行。”
永宁侯叹气。
说到底,那时候,一是斥候活儿不细致,二是,布兵上忽略了。
若能在石林方向埋一队人,那也不会被西凉打到脑袋上了才醒悟过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非丢了玉沙口,毛估安急着再打又失利,他秦胤要想出京,还得多费些工夫。
“现在呢?”永宁侯问,“西凉人守了这里没有?”
秦威想了想,答了:“没有布置斥候往那侧去,我们在东、西凉在西,绕到那处石林,不及他们方便。”
“笨!”永宁侯骂道,“谁让你直接去里头了?居�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