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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国士-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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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血还热吗?
第七十九章血还热吗?
血还热吗?
跳动的心脏的颜色究竟为何?
那个理想,那个救国的目标,我是否还相信着,追寻着,努力着?
还是说已经抛弃了、放弃了、忘记了,把他拿来当作进行一切肮脏事物的借口,打着革命的旗号干着无耻下流的行径?
当初在德国的时候,感受到周围人对我的轻视,亲眼看到同胞被欺辱却无力反抗而只得忍让……那时我就誓一定要改变这一切,要让中国重新站起来,再也不会重复那悲戚无伦的未来!
可是时至今日,究竟变的是中国,还是我自己?
我在与孙文勾心斗角,我在排挤军中的同志,我在策划踩在同样是革命者的身上往上爬!去抢地盘!甚至,到了现在我还在犹豫是否应该阻止同志们送死,只因为他影响到了我自己的利益,我的未来展!!这也是革命吗?我会回答是!因为这是革命所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可是,内心的最深处却有个声音在问;这样的牺牲究竟是对还是错?
我自问,这样的人,能救中国吗?
他有资格救中国吗?中国会由这样的人来救吗?
我这样的人上台,究竟是救中国还是害中国?
今天我可以以革命的名义‘牺牲’掉我的同志,那么明天是否也可以用革命的名义‘牺牲’掉百姓的幸福,后天用革命的名义‘牺牲’掉国家的利益?
不,不是革命,是我的私欲。(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
变了,我再也不是三年前的那个人了。
承认这一点,然后正视,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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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上海的路上,刘裕路过了一家杂货店。
店主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他苍老的脸上满是皱纹,身子已经微微弯曲了,唯独眼神却炯炯有神。
停下了脚步,摸了摸口袋。
两个银币叮叮作响。
刘裕走到柜台前,问道:“老板,你这里有烟吗?”
见是客人,店主急忙露出了微笑。他指了指身后左边墙上,用夹杂着江北口音的上海话说道:“这墙上都是烟,有洋烟、有土烟,还有香烟。客官你要哪种?”
“来一包香烟吧。”
店主从墙上拿下了五六包香烟,放到柜台前说道:“这是小店有的香烟,这蓝色的是花旗国的‘老刀’牌、还有这些是英吉利的‘三炮台’、‘大英’、‘哈德门’还有这两包上海本地的烟,叫‘飞艇’,还有‘飞马’。这老刀是好货,要八十个铜钱一包;三炮台这几个差一些,六十八个铜钱一包;飞马和飞艇要二十铜钱一包。客官要哪个?”
“嗯……两包老刀,还有飞马飞艇各两包吧。”
把两枚银币放在木制柜台上,接过了店主递过来的六包烟,刘裕点头示意了一下便离开了杂货店。
低头看着上面写着‘pirate’的香烟盒,脸上露出了不知道什么滋味的笑容。
这么多年,刘裕从来没有碰过烟,无论是前世还是今世都是如此。就算是在德**校里上到教官下到学生全体吸烟的地方也没有改变。不过今天,这个规矩恐怕是要被破了……
掏出香烟塞进嘴里……
然后又把烟放回了烟盒里,苦笑。
不抽烟的人身上怎么会有火柴?没有火柴怎么可能点烟?
看来今天是无法破例了。
刘裕叹了口气。他已经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半个小时了。街上的行人不是很多,按道理应该是能借到火的。可是刘裕没有怎么做,或许买了烟却没有买火是件好事?不知道,反正现在忽然又不想抽烟了。
他找到一家露天咖啡厅坐了下来,向一身西洋打扮的服务员要了一杯拿铁。
等待的时候,随意听着隔桌两个年轻的法国女子用法语交谈着。虽然不懂法语,但从腔调中,和两人频繁射来的目光却能猜到谈话内容的某种含义。
“bonjour_m’dame”
蹩脚的法语惹来二女的轻笑,其中一人快地说了一连串的单词,见对方毫无反应更是露出了贝齿。
“琳达,别再捉弄这位可怜的绅士了。”另一位女子用法语说道,扭头好奇地用很吃力又奇怪的日语问刘裕道:“日本人(nihonjin)?”
这回刘裕没有再卖弄他那点可怜的法语,而是用音标准的英语纠正道:“不,女士您猜错了,我是中国人。”
“ois!”女子惊讶道,转而现自己失礼后,很诚恳地用英语道歉道:“不好意思先生,我并不是有意的,更无意冒犯您或不尊重……”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刘裕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就没有再说话,而二女也重新另起话题谈论。
一会儿服务员端着咖啡走了过来。
在加糖加奶前了一口,这咖啡味道相当的不好,绝对是属于印度或者南洋哪个地方生产的劣质咖啡……不过无所谓了,也没有指望能在上海喝到正宗的咖啡,就像不可能会在伦敦找到真正的绿茶一样。无非意味着奶放浓一些,糖放多一些罢了。
用勺子轻轻搅拌着杯子里的黑色液体,思绪又回到了昨天……
那时自己经历了心态上的巨大挑战和变化,看清了很多原本朦朦胧胧的事情……在一件关系到自己本人,以及将会走到何种地步的决定上,做出了选择。无论结果如何,既然是自己的选择,那么就应该不后悔地走下去。对于错,都是自己的决定无可抱怨,但至少没有欺骗自己,而是顺着本心走下去。
选择的后果无从预料,也许会因为这个选择,将来遇到无数困难,甚至失败……
泯了口滚烫的咖啡,苦涩的味道混杂着甜味和奶味滑入食道,就如同这个世界一样,苦中有甜。
只是,未来究竟会是哭多,还是甜多?
双手轻轻触摸着白色的杯子,透过瓷器感受着里面咖啡的高温。一缕缕热气缓缓飘起,在这个稍显寒凉的早春中午显得颇为温暖。
事实上此时的咖啡应该是滚烫烫手的,但刘裕的手中并没有被烫的感觉,
因为血还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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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老哥回来了
第八十章老哥回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刘裕便与姐姐一起,在上海的码头上等到了久违的老哥。(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
刘祎是刘家的老二,比亲姐姐刘嫆要小六岁,比同父异母的刘裕要大上五岁。
这个家伙从小就是个调皮鬼,爬树打架无所不做,不仅让大娘和姐姐操透了心,也让他不止一次地被老爷子的棍子狠狠打过。连带着,因为年少无知跟着哥哥戏弄的刘裕也遭了殃。
不过似乎是被老爷子的棍子给打醒了,他过了总角之年就再也没了当初的顽皮,在天主教学堂待了三年后,性格变得颇为纯厚……
六年前更是先刘裕一步远渡重洋去了美国,在那里补习了半年的英语后,被特别录取进斯坦福大学,先是上了学前班一年,然后再就读该校的金融科系。与后来的辉煌相比,二十世纪初期的斯坦福大学才刚刚成立十年左右,根本在美国大学里排不上名号,严格意义上说只能算是一个三流大学。
不过美国大学的四年生活似乎使他儿时的叛逆又复苏了,也许是受到了西海岸开放的风气影响,结果毕业之后居然不肯回来了!
这可把老爷子气坏了,想不到走的时候无比孝顺的儿子,这一去就变成了这幅模样。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唯一的问题是,两人中间隔着太平洋,想去追也没地方去。
不过从刘祎最终还是乖乖地回来了看来,老爷子最后还是胜利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刘大少的所有活动经费都是从江宁寄出的,老爷子掐断了财路后,大少爷没钱了也就只好回来了。
六年没见,老哥的印象竟是有些模糊,记忆还停留在对方二十岁时候有点憨厚的笑容。
再比较坐在车上看着街上美女吹着口哨的青年,一阵黑线……
看来六年的留学生活和在美国那种相对自由的环境极大地改变了老哥的性格,或者说让他内心中的某种幼儿时的想法复活了。
“小裕,听老爷子说你加入了革命党,还和德意志的银行融资,还捣鼓兵工厂?可以啊~!去德意志的三年我都认不出你了。”
刘裕夸张地叹了口气,感觉老哥的性情又回到五岁时的样子:“……若是老爷子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绝对会一棍打翻了你!唉……六年前的老哥跑哪去了?”
二十六岁的老哥摆出了鬼脸,让二十一岁的弟弟挪开了头。(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
“话说,你对回家见老爷子没有丝毫担心吗?这一次老爷子可是被你气的很厉害,不止一次地把你拿来作为教育我的反面材料……”
刘祎无所谓地笑了笑:“小弟你就放心吧!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我看你是船到桥头自然沉吧……
这样的话自然没有说出口,只是刘裕确实很担心老哥……老爷子这次可真是被他气着了,到底会怎么收场还真不好说。
坐在前排的姐姐透过倒视镜只是用一种奇诡的眼神在看着兄弟二人,看到刘祎的鬼脸后情不自禁噗哧了一声。
车并没有开回苏公馆,而是到了一家茶楼。路上刘祎便一直在抱怨美国的伙食不好,六年没有吃到好的中餐是多么地可怜。既然他这么说了,就只好先去满足老哥这小小的要求,而且出门的时候姐姐和自己都只是啃了点馒头,折腾到现在肚子确实有些饿了。
这个茶馆是姐姐常去的,门口的小二自然认识这辆车。打开前座的车门一声苏太太就随即恭敬地叫了出来。
上午茶楼里的人并不是很多,小二很熟练地把三人带上了一间雅座,从姐姐随意与小二说话的态度来看,恐怕很熟了。
坐下后,喝了口茶水,一路上都没有开口只是听兄弟二人说话的刘嫆开口了:“小祎,小裕说的有些道理,我也觉得老爷子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你有什么计划了吗?”
对老姐,刘祎可没有对刘裕那么随意的态度,毕竟从小对方都是扮演着某种母亲的角色。下意识地,态度端正了许多:“……姐,你放心吧!老爷子是个什么人我再了解不过了,不过你弟弟也不是没有什么办法的,放心吧!”
“你有办法?什么办法说出来啊!”刘裕在旁说道。
刘祎摇了摇头道:“……现在不能,一定要当着老爷子的面说出来,那才管用!”
叹了口,刘裕忽然现自己的老哥怎么跟姐夫苏恭那么像?……简直是像极了!不是长相而是性格;都是那种深受西洋影响的人,都是平时玩世不恭,没有一点正经的样子,嬉皮笑脸性格开朗,而且都是那种喜欢捉弄人、吊人胃口………”
果然,旁边的姐姐也现了:“小祎,你去美利坚这六年性格真是变了,感觉和你姐夫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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