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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辛亥-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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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他给两湖方面多结善缘,他倒好,尽给自己树敌去了。
“嘿嘿,孙摇清不是不明白,只是他自恃首义元勋,有些冲昏头脑罢了。都督的职位进一步,他孙摇清自然也会水涨船高,他何乐而不为呢?”张静江微微嘲讽。
原来,前些日子,南北和谈的同时,各省代表都陆续赶到了上海,各省革命军的代表也都赶来了武昌。
按照原先的约定,赴武昌的代表只负联络之责,赴上海的代表,开了几次会议之后,已经决定先成立一个临时政fu,好联合对外,或应付北方。由于大多数省份的代表都基本同意,只要袁世凯愿意推翻清室,未来的大总统一职,就预留给他,因此,大家议决临时政fu的首脑暂设大元帅和副元帅。然而,在大元帅的人选问题上,代表们出现了激烈的分歧。
上海、江苏、广东、福建等省的代表们,自然是推举名高望重的黄兴担任大元帅一职。
然而,这一提议甫一提出,就遭到了湖北代表孙武的激烈反对,他说,黄兴徒拥虚名,于各省独立时未立寸功,大元帅一职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头上,各省都督,才是这一职位最合适的候选人。
孙武挟首义元勋的名头,这些日子周旋于各省代表之间,隐隐然有第一代表的意味。因此他的这一论调一出口,立时得到了多数代表的赞同。然而,以功劳而论,年轻的两湖大都督王麟,显然位居第一。
王麟此子的大名和事迹,虽然早就灌满了各省代表的耳朵,他的“英明神武”,也早就被传扬得神乎其神,但是他毕竟太过年轻,各省代表不能不有些疑虑。
但是,各省代表多少也有些私心,与其推出党人中名望甚高的黄兴出来,还不如让王麟出头,对各省都督的位置更有利,更何况江西、四川等数省的代表,都唯孙武马首是瞻。于是,甚至当同盟会元老、湖南代表谭人凤老先生也表示,可以让王麟这个年轻人来干一干的时候,多数代表都把票投给了他。
于是,临时中央政fu的大元帅这样一个头衔,竟然在王麟完全没有准备的时候,落到了他的头上。
接到孙武发来的报功似的电报,王麟真是哭笑不得,自己竟然压了黄克强一头,虽然表明自己在党人中的威望提升很快,但是他心中明白,暗地里,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自己的笑话呢!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自己没有掌握绝对压倒性的实力之前,骤居高位,不过是让自己将来摔得更重罢了。要是自己有老袁那样的精锐武力,才能有哪管它风吹làng打,咱家自稳坐钓鱼台的资本啊!
王麟叹了口气,有些自嘲道:“如今,我只好推拒这一职位,可是别人未必领情啊!再说,孙摇清他们如此‘热诚’,我怎么好冷了他们的心?”
张静江正要答话,王麟如今的首席秘书尹锐志叩mén而入:“王大哥,宋教仁先生和居正先生联袂求见。”
“唔?”王麟略微有些失神,不过随即反应过来,“请他们进来吧。哦,不用了,还是我去迎接他们吧。”
“遁初兄、觉生兄,您俩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今天过来有何贵干啊?”王麟强打起精神,笑脸相迎。
近一个月来,宋教仁全身心扑在了创办“江汉大学”一事上,居正也从旁襄助,短短时间,已经办得很有声色。
江汉大学的校址选的是现成的房子,就是坐落在原先督署旁边的一所法科的职业学校。
以宋教仁的广泛人脉和王麟的大力支持,旬月间,江汉大学已经招徕教员近百名,多数是留日法政学校毕业,还有数人,是留学英美归来之后,本来在家里投闲置散,听说宋教仁在武昌创办“江汉大学”的消息,遂不远千里慕名来投。此外,宋教仁还聘请到了几位日籍和英、美籍的教员。现在,江汉大学在师资方面已经初具规模。
有了王麟的支持(王麟是江汉大学的名誉校长)和两湖大都督府做后盾,江汉大学自然也不用担心生源的问题。如今,江汉大学已经举行了两次大考,招了两期学生,总共不下800余人,其中一部分特别优秀者,已经被王麟chou调,作为两湖大都督府的宣传文员,下到各地去做宣传和调研工作。为了这一件事,宋教仁曾经和王麟争执了许久,后来,王麟费尽唇舌,才好不容易把宋教仁说服,让他配合自己的政策。
不过,这件事也表明宋教仁对于这所江汉大学期许很高,很希望能够亲自培养出大量优秀的人才。
王麟心知,大学草创,千头万绪,宋教仁学校的事情都忙不过来,自是非不得已,不会走大老远的路,来大都督府找他。
果然,一坐定,宋教仁就有些兴奋地说道:“刚刚收到孙先生的电报,他不日就要回国了,经香港转往上海。孙先生回来了,以他的名望,组织中央政fu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虽然咱们答应了袁世凯,将来推选他为大总统,但是袁世凯一个旧式军人,岂是作华盛顿的料子,这个头筹怎么也得由咱们革命党人来拔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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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君子可欺之以方
第149章
君子可欺之以方
“孙先生快回来了?”王麟也作出欣喜的样子,“那就好,孙先生回来了,革命大局就可以由他主持。”
说着,王麟又“一脸诚意”地轻叹道:“麟不过一介后生xiǎo子,适逢其会,侥幸能为革命稍立功劳,其实德薄能鲜,就是两湖大都督一职也不敢说胜任,如今赴上海的各省代表却欲举我为大元帅,这让xiǎo子我如何克当?本来我还想烦请遁初兄和觉生兄为我向上海方面分说一二,为革命大局计,大元帅一职,我是万万不敢接受的,最好还是由克强先生出任大元帅。不过,若孙先生回国,我们自然要推举孙先生为大总统,倒也不用xiǎo子我难做了。”
宋教仁和居正一直忙着江汉大学的事,现在才初次听说“大元帅”选举的事情,闻得王麟所言,不禁都对他功成弗居的“高风亮节”,大为倾倒。
居正越瞧王麟越觉得顺眼,心道革命党有如此后起之秀,将来的革命事业也就不必担心后继乏人了。
这样想着,他不禁对着王麟笑道:“都督领导下两湖好生兴旺,这是我们这些老革命党统统都做不到的事情,都督倒也不必过谦。大元帅一职,都督暂摄几日又何妨?将来孙先生回来,组织中央政fu,对都督也是要十分借重的。”
宋教仁也微微沉淫,随即笑着说道:“都督的谦退作风,是值得咱们革命党人,人人效仿的榜样。至于年纪轻,其实并不成为问题,当年拿破仑初执法国的政柄之时,也不过和都督差不多的年纪,武昌首义以来,都督屡建奇功,岂不正是咱们中国革命党的‘拿破仑’?不瞒都督说,教仁虽然也仅比都督虚长几岁,年未而立,但颇有雄心,在将来共和政fu告成的时候,组织一责任内阁,把咱们国家建设成为一个民主宪政的国家。”
王麟暗叫惭愧,君子可欺之以方,眼前二人都是革命党人中少见的大才槃槃、却又名利心极为淡薄的人物,他们是光明磊落的君子,自己却“虚伪”得有点像xiǎo人了。不过随即王麟又暗暗安慰自己道,自己如此行事也是为了革命大局,虽然有些虚伪,但这也是善意的欺骗。
王麟脑子里闪着这些luàn七八糟的念头,口头上却一点都不慢:“遁初兄,觉生兄,你们太抬举我了。大元帅还是由克强先生出任为宜,我最多勉强可以做个副元帅,在旁襄助襄助,这件事就不必再争执了。另外,孙先生就要回国,您俩肯定是要赴上海迎接的吧?”
宋教仁点点头,说道:“我们今天来找都督,主要就是说这一件事。孙先生是咱们同盟会的总理,虽然这两年跟党中其他老同志闹得有些生分,但在如今的革命大潮面前,那一切都算不了什么了,咱们革命党人理应和衷共济,创建共和。我和觉生兄忝为同盟会的负责人之一,自当到上海迎接孙先生。”
尹锐志听到这里,忍不住xiǎo声说道:“王大哥,我们姐妹也想跟着宋先生他们去迎接孙先生,我们姐妹还没见过大名鼎鼎的孙先生呢!”
王麟暴“汗”,赶紧拒绝道:“你可是我的首席秘书,我这里离不开你呀。”接着又补充道:“这样吧,将来有的是机会,我亲自带你们去拜见孙先生。”
说完,王麟又有些做贼心虚似的,赶忙对宋教仁说道:“麟身负重任,暂时无法离开武昌,若见到孙先生,还请代为问安。另外,遁初兄去了上海之后,恐怕就不知道时候才能回来,那江汉大学怎么办?”
宋教仁答道:“江汉大学如今已初步走上轨道,我这一个多月的努力,庶几算是没有白费。副校长张怀九(张知本字怀九)先生,也是难得的法学大才,我去上海之后,江汉大学可由他接掌。现在咱们国家政治不良,教仁不得不起任改革,教育虽然也极端重要,但终究有缓急之别。”
稍稍停顿,宋教仁又对着王麟极为诚恳的说道:“都督,临别之前,教仁有一言相赠,咱们革命党事业的根本,必须建立在良好的制度建设上面,没有良好的制度,最终一切都只能是空中楼阁!”
王麟点点头,一脸严肃:“我省得,将来咱们携手,一定能把咱们国家建设成为一个富强文明的现代国家!”
又说了一会话,宋教仁与居正,正要告辞离去。
王麟突然想起另一个时空,不久之后就要发生的刺陶事件,这件事对革命大局极为不利,王麟虽然鞭长莫及,但也还是忍不住想要尽点人事,于是斟酌着说道:“遁初兄,觉生兄,我也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
宋教仁诧异道:“有什么话,尽管说。”
王麟道:“我接到消息,上海方面,陈英士都督对陶焕卿(即陶成章)先生误会颇深,陈都督革命干将,但不免有些急躁,如今他大权在手,陶先生身为光复会和光复军领袖,很为陈都督嫉忌,就怕他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呀!你们到了上海,还请多多劝说陈都督为是。”
宋教仁、居正还没回答,旁边的尹锐志闻得此言,不禁十分心急:“王大哥,您说陈都督会对陶大哥不利,陈英士也是革命英雄,不至于做出这样的逆行来吧?”
宋教仁微微叹气,他倒是知道王麟所言不是危言耸听,所谓空xue来风,非是无因。
陈其美身为上海青帮头目,性喜冶游,时常出入风流场所。在日本时,陶成章曾当着孙中山面前劝陈其美戒嫖戒赌。陈其美认为陶有意侮辱他,恨之入骨。这一件事情,在同志中间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因为这一段宿怨,陈其美对光复会和光复军都有很深的偏见,何况如今又掺杂了权力之争!宋教仁也听说了推举沪军都督的当天,几方势力之间差点出现火并事件,至于今后会不会演变出流血冲突,宋教仁亦不敢确言。
宋教仁不知道的是,不久之后因为浙督一职,陈其美对陶成章就要必欲除之而后快了。
不过,他听了王麟的这番话后,稍作沉默,还是坦然道:“哎争权夺利,自相残杀,是咱们革命党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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