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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乱之玄唐堕天-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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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为了什么呢?想了又想,我迟疑:“是因为石头大师么?”

    “不是。”

    “因为月染姐?”

    “不,与她无关。”他摇着手指,转身牵过了骏马的缰绳:“再猜。”

    (!


………………………………

仲夏夜

    “姑娘的神态,与我幼年熟识的一个女子有七分相似……”

    手中提着白纸篾条糊的灯笼,我为牵着马儿的鹏照着前路。深邃到无际的夜空中,本清晰可辨的银河被灯光的暖黄映的模糊不清,淡淡的路边的角落中几声虫鸣,又被马蹄声惊了,再度沉寂。

    “是这样吗,我的脸,很像……”

    “不,姑娘的样子与她完全不同,”鹏公子浅笑,转头看我,如入人心的眼神一瞬的荡漾:“那一位比您要年长许多,但是感觉很像,你们的举止和看人样子如此相似,那种与生俱来的孤独,就像是如影随形一样的忧郁……即使是年幼的我,都会看出她藏着心事……”

    他也看的到吗……

    我藏着的心事。

    “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她就经常来看我。但是后来她离开了长安,我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再见到过她了……”他走的越来越慢,最后索性停下脚步,我也站住,转身看着他。时候,你在一片混乱中镇定的神态像极了她,”身材高挑,有着俊朗外貌的男子这一刻的神情就像是个孩子,笑的毫无城府“所以我感觉你……很亲近。”

    亲近?

    心中忽然被这个词触的微微一动,我错开了目光躲开鹏公子的注视,看着灯笼中那一小点松油的火光。

    “呀!”鹏公子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样,转身看着我们走来的这条街:“明明是想送姑娘回去的,没想到越走越远。”

    哑然失笑,我们只顾着说话。却快要围着坊转了一圈了。

    “您是从何处得知在下已经住到这里的消息地?”

    “是姑娘的总管大人将你现在的住址写了帖子送到了月染那边,月染又转给了我。对了,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闲晃。想要露宿街头吗?”

    “只是刚住过来,一时受不了暑热。所以想去渠边散心,不想走地太远了。”

    “伤成这样还到处走,”他嗔了我一句,一拽缰绳翻身上马,让出了马镫。。。向我伸出手:“来,我送你回去。”

    微笑,我点点头,吹熄了灯笼挂在树上后,走到他面前,将手放在他的掌中。

    西域地良马步幅轻快,我侧坐在小跑着的马背上,而鹏体贴的让我抓着马鬃,又恐我单手不便。用一边的肩膀虚架着我的背。

    夏夜凉爽地微风吹拂,身后少年身上的檀香若隐若现的浮动,一路无话。

    坊中的门只是虚掩。鹏轻身下马,将需要几人关闭开启的重门推开了一个缝隙。回头望了我的手臂一眼。又将门推开了寸许。

    “小心伤处,”鹏走回来。在我扶了他手臂下马时又叮嘱:“虽然天气炎热,但是出外乘凉也要注意着时辰,别走的太远了。”

    “知道了,谢谢您。”我躬身行礼后转身,正要从门缝中小心的侧身穿过去时,右手的手腕一紧。

    我一惊,刚想要挣脱那紧锁着我地牵制,却忽然意识到此时间只有我和他二人。

    而他是我这个乐伎的供养人,我与他如主仆一般的关系。

    “有些口干,”他轻声说:“能去你住地地方喝盏茶吗?”

    “已经、已经很晚了,公子也请早些回去歇息吧……”

    慌乱,不敢回头,只觉得被拉住的手心都是汗水。我和他一个门里一个门外地站着,就僵在这里。

    “罢了,只是等地久口渴而已,不妨事,”见我久久不语,他遂放手,翻身上马:“过几天再来看你,哪里都不要去。”

    马蹄声远去了许久,我方听见自己应了一声。

    如墨的夜空星汉西流。我走入清风暗涌地巷子,在将院门推开的时候,手腕处残留的触感渐渐退去,薰香依然。

    散开了长发,躺倒在卧榻之上,我伸手入怀,摸出了那枚鎏金的铜盒。

    没有掌灯,在一片黑暗中,我用手指摩挲着刻了多罗罗的盒子,它沉甸甸的压在我的掌心。

    闭上眼睛,我的身边除了旃檀的暖香中混合着铜微弱的辛辣味道之外,就是夏夜空旷的静逸。

    第二日一早,我正忙着给手臂换药,就听见巷子外伴着银铃碎声的大呼小叫的抱怨。

    “这丫头真是胆子太大了!刚出来就玩野了心,看我不将她丢回去的……哎哟我的妈呀!”

    推开门就闯进来的男人转身又跳了出去…………我就站在门里,嘴里叼了片沁了亮红伤药的布带笑着看他。

    “先生早,这么着急的,您想要把什么丢回去呢?”

    被吓的险些坐在了地上,穿成舞娘一般通身艳红的兰先生连吸了几口气,他头上、腰间、手腕、脚踝都挂满了豆大的小银铃,哗啦啦的响成一片。

    “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嘴里咬着的是舌头呢……哎哟我这小心肝跳的啊……不成了,快扶我找地方坐下……”

    门外跟着他过来的下人探头探脑的瞧了两眼,就自觉的侯在院外。将兰先生让入了屋中,我挑开了窗子支上,又单手提了壶,倒了一盏麦茶推到掩着心口皱着眉的妆师面前:“您也真是不见外的人,推门就入内。幸好在下提前听见您一路叫嚷的过来,否则让您这一吓,要是慌叫出声,四邻都拿着门闩出来,一句话说不清的若把您伤了,在下可怎么和主管交代……”

    连连的摆着手,兰先生脸色发青:“我认了,我说不过姑娘,您饶了我吧……您昨个夜里去哪儿了,下午晚上的连差了两次人过来,您可都没在。我生生的担心了一个晚上没休息好,您看看,今天眼下就肿了。”

    “让您惦记了,在下是出去了一天,是宵禁后才回来的。本想去渠边的货郎摊子上买些过夏的东西,没想到转的时间长了,就忘了时间。回来的时候又迷了路,寻了半天才找回来。”

    兰先生喝了茶,又自己揉了半晌的胸口,脸色才缓回来。他仔细的瞧着我,点了鹅黄的嘴角就一撇:“您没顺着水渠逛出城去就成……我可是听坊门口卖豆腐的伙计说,他晚上在后院推磨的时候,听见马蹄声响,然后还有男人说话的声音。”

    一早就能听闻到这么重要的消息,我真有些佩服这位天天看上去都忙着的妆师。

    “嗯,确实是有一位公子将在下送回的。”

    “又是那位璃光大人?”

    “不,”陪了笑又为他添了麦茶,我将壶放回摆满了伤药的瓶瓶罐罐的桌子上:“璃光公子的事情您也该知道了吧,他伤的严重……实不相瞒,在下手臂的伤就是那日和您道别后…“知道,您家总管都和我实话实说了,您那总管姐姐也是瞒不住事儿的人,那日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我也不和妹妹你说虚话,我是敬重你那日能为了友人挺身而出伤了自己,才赁了宅子让您容身。但是,”妆师摇了摇手指,面色一沉:“我可是提前提醒您,妹妹这种年纪的女孩阅历尚浅,这长安城中人事复杂……男人,可都是不可信的东西。别到时候单身子住进来,双身子回去,断了自己后半生的机会。”

    若是往常有人说这样难听的话,我早就起身离开了,但我知道兰先生他只是多舌,并无坏心,也便奈了性子听他教导。

    在长安的这段时间,我也有一些听闻…………身为乐伎的女子若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便基本上与入宫进职女官无缘,大多都是择一位供养人嫁了,但是绝不会成正室。

    “您可听见我说的,万万不能做出什么有损你们伎乐馆颜面的事情,您那主管大人临走的时候对我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待您比自己生的孩子还亲,所以姑娘在我这边住着,可得收了心,别给您的主管添乱子。”

    “承蒙先生提醒,“点头轻笑,我收回了走神的思绪,慢慢活动着绑了好几天的手腕:“在下会时时刻刻谨记于心……”

    等一下……我突然意识到妆师话中**了一句非同小可的事情。

    一霎那的有些恍惚,我睁大了眼睛看着已经自觉失言,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妆师:“兰、兰先生……您刚才……刚才说,姥有自己的孩子?”

    (!


………………………………

旧事如隔生

    “瞎、瞎说!”

    自觉失言的妆师起身便走,臂上的绫罗丝绦将撂在案边的茶盏带到了地上,咔啷一声碎成了几片。

    兰先生一呆,说了句以后赔您,转身又要走。我心念微动,一脉微风贴着地面吹回来,手上用力,抬起了案子的一脚,将他身后飘着的丝绦压在下面。

    一声锦帛撕裂,妆师的裙子下摆立刻被拽出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的粉衬。

    “哟!”兰先生转回头,一张长脸满是沮丧,只顾着瞧着自己的衣裙,头都不抬的伸出手:“快,针线给我。”

    “针线?好,您稍等着,在下这就去取。”我忍了笑,赶忙回头开了案旁的柳木箱子,在月染送我的那堆东西中翻找了一番,取出封坠了珍珠的针线荷包,挑出根针,又将绑了小把的丝线拿出来交到兰先生手上。

    “对了,您方才……”

    穿针引线的妆师一怔,又忙低下头去拉了段丝线咬在口中。知道有些女子于身上缝纫时恐落了“千针万线”的谐音“千人万嫌”,会咬一股线不语,却没料到这位长安城有名的妆师也有此举。再又一想,便知道他是刻意不说话,想要避开我的问题。

    心中叹了口气,我坐在一旁,看着那双骨节突出的大手在衣服灵巧的动作,银针牵了红线上下翻飞。

    “姥她……”搬了伤臂放在案上,我伸出指尖,绕了茶盏的口划着圈:“她和我说过,这乐馆便是她的孩子……”

    男人哼了一声,我转头去看。他将手指放在口中,显是被针扎了。

    一时间双双无话,我耐了一刻。捧了茶盏凑到嘴边,小口着蜜色的麦茶。耳畔却听见身旁的妆师抽了下鼻子。

    “先生?”诧异地看着鼻尖憋的发红的兰先生…………他低了头,手中地针线也停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袖中的绢帕推了过去。

    将针别在衣服上,兰先生抬起头看着窗外眨眼,://。过了会儿,他拽了绢帕,沾了沾眼角,啐出了口中地丝线。

    “蔓姬心里苦,我知道,我都知道……”

    从一早便不甚晴朗的天空压着云,长安像是个罐子,将热闷在城中,逼的人心中烦乱。我呆坐在敞开。却没有一丝风的窗前,听着抽泣着的妆师说着我不知道地过往。

    姥确实有过自己的孩子。

    大概是几十年前的事情,当时正是如花年龄的姥是长安城中有名的佳人。多少官员才子都拜倒在她的裙下称臣。像星辰一般被众人瞩目的乐伎最终遇到了她命中的那个男子,高傲的她被他地才高八斗所折服。倾心于他。

    她为了那个男人。几乎要放弃自己的前途,以为能从此与这长安城中的所有普通妇人一般。相夫教子,平淡地过完余生。

    但当她下定决心抛弃一切的时候,那个男人却反悔了,与她断绝了一切关系后远走他乡。

    被伤地肝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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