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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任军长-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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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证安全，李纪云在公路两侧的山上分别派出1个连和1个排，向前搜索。晌午时分，这支心事重重的队伍，终于进入设伏部队的视线。
358旅旅长黄新廷抬头看看天，晕晕的日头快到头顶了，便跟政委余秋里商量让部队抓紧吃午饭。他们自己也掏出黑黑的豆面，就冲着凉水吃。这时，侦察员兴冲冲地赶来报告：“敌人来了，敌人来了！”
黄新廷将豆面狠狠地朝地上一摔：“战斗准备！”
“战斗准备”4个字一出口，整编第31旅的前卫部队就到了大家眼皮底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山脚下那群缓缓前行的胡军。看样子，他们心虚极了，一边走一边探着头，东张张，西望望，端在手上的枪，子弹都上了膛，刺刀全装到了枪刺上，神情极为紧张。苦等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见到鱼咬钩了，谁的心不是提到嗓子眼上啊！
胡军过去了，胡军又过去了，整连，整营，整团的胡军都过去了。
突然，枪声大作。1纵独1旅是担任扎“口袋”、断敌退路任务的，他们等到胡军的尾巴全部进入“口袋”后，立即扎死“口袋”，起了攻击。
“口袋”的枪声响了，这枪声就是总攻的信号。
负责“兜底”的独4旅，听到枪声，知道“口袋”扎上了，也迅与李纪云的前卫部队交上了火。
此时，李纪云的整编第31旅两个团，全部进入到曹家咀、寺沟、林坪一线，其正面全在358旅的枪口之内。这仗打得呀，胡军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尽管李纪云早有精神准备，但枪声一响还是让他浑身一震。这天从清早开始，眼皮就跳个不停。进入青化砭附近，四面山上出奇地安静，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好兆头！果然，枪声就响了。他周身透出一股凉气，出的汗水也是冷淋淋地湿透了衬衫。李纪云胡思乱想已来不及了，天空升起的3颗红色信号弹告诉他，解放军的攻击信号弹上天了。
胡军一紧张，顿时乱作了一团，李纪云完全不能控制。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是立即报，向距青化砭最近的刘戡求救。可是，刘戡即使来援，也得有一段时间呀。此时，还得靠自己。而李纪云现在的处境是，前不能进，后不能退，四面山头又是杀声一片，耳边的子弹是“嗖嗖”的飞。
这时，胡军是完全被解放军压到了沟底，并截成数段，建制被打乱了，完全失去指挥，混乱不堪。手榴弹和炮弹在他们队伍中连连开花，吓得胡军个个都了呆，人人都不知所措。战斗打到最后，还有小股胡军争夺制高点，但无济于事。双方已混战一处，短兵相接，彼此的火器都成了“哑巴”，惟一的言权，只有刺刀了。
358旅8团4连担负攻击第31旅指挥部的任务。冲锋号一响，全连官兵一鼓作气，直奔车马最多的那群队伍。4连2排长尹玉芬带领全排战士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几个胡军上来挡路，都被他们“刺刀见红”解决了问题。尹玉芬和战士们左冲右杀，赶到第31旅指挥部跟前时，个个都是满身血迹，有一名解放军战士的刺刀都杀弯曲了！
李纪云心里默默地说着：“完了，全完了！三万斤大米全完了！”
这“三万斤大米”是李纪云的口头禅，意思是说，当兵吃皇米，当一辈子兵能吃走三万斤大米哩！
就在此刻，李纪云见一队共军朝自己冲杀过来。只见那些战士浑身是血，一刺刀一刺刀地捅进他的士兵胸膛里，声声嚎叫，直钻进他的耳朵。李纪云是第一次近距离地看到过刀飞血溅的肉搏，好多血还溅到了他的身上。
尹玉芬一连捅倒几名敌兵，快步跃到胡军跟前，猛地摘下一颗手榴弹，套上指环，高高起举起来，大声喊道：“不缴枪谁也别想活！”
成群的胡军士兵吓傻了眼，他们停止了肉搏，但却未放下手中的武器。
尹玉芬注意到，所有的胡军士兵都把目光投向一个大个子。这个大个子虽然没有穿军上衣，无法判定他的军衔，但从其年龄和下身马裤尼的料子判断，肯定是个不小的军官。只见他双手抄在马裤口袋里，面部灰冷灰冷，并不理会眼前生的一切。尹玉芬厉声喝道：“我数一二二，再不缴枪，我就拉弦了！一、二……”
胡军士兵纷纷把手中的武器丢在脚下。尹玉芬吩咐战士们把武器收拾好，把俘虏管理好，自己冲到那个大个子眼前：“举起手来！”
李纪云终于举起了手。李纪云这只手还握住了裤兜里的手枪，抬手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说是迟，那时快，尹玉芬飞身扑上去夺下了那支手枪，与此同时，李纪云耳朵里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解放军优待俘虏！”
“俘虏？”李纪云心头一颤。尽管自己少将军衔是靠黄金买来的，但这两个字对于军人来说，实在是难以接受。不过，这难受的时间很短很短。他老老实实地举起了双手。
看到李纪云举起了双手，少将副旅长周贵昌、少将参谋长熊宗继、第92团上校团长谢养民也举起了双手。整编第31旅的士兵全部如法仿效，手举得高高的，很快，路面上举起了一大片手。
激战时间仅仅用了5o分钟，整编第31旅29oo多人全部被歼，1oo多人缴械投降，全旅无一人漏网。
战场上的枪炮声停止了。彭德怀看了看表，高兴地说：“打了还不到一个小时，胡军进攻延安气势汹汹，可现在他们却是一副垂头丧气、魂不附体的嘴脸口罗。打歼灭战，就是要杀鸡用牛刀啊！”
撤出延安的第6天，解放军就吃掉胡军一个整编旅，无不让陕甘宁边区的军民欢欣鼓舞。彭德怀走出指挥所，充满喜悦，边走边说：“胡宗南说‘共军不堪一击’，实际上，他才是一个不堪一击的家伙呢！这一仗，对我们来说，是歼灭战的战胜利，为今后消灭更多的国民党部队揭开了序幕。”
1纵的干部战士通过此仗对**、党中央撤出延安的战略部署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特别是对**的“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16字的“得失”论，理解得更加透彻。纷纷说：“这就叫只要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不计一城一地的得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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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延安！延安！（5）
4撤出延安（下）
1947年3月25日下午4点多钟，接到李纪云求援的刘戡赶到现场，连一个人影也没见着，便在拐峁镇给胡宗南打了一个电话报告：“第31旅旅部、旅直属队和第92团全部覆没，旅长李纪云、副旅长周贵昌和参谋长熊宗继等被俘，战场打扫得干净彻底，连一具尸体也找不到，共军去向不明！”
这仿佛是一个童话故事，胡宗南听着听着便走了神，直到刘戡最后说“报告完毕”，胡宗南才惊醒过来，开口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事实不容怀疑，胡宗南到延安第6天就丢掉了一个旅。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当即命令其他部队集结“待机”，“不可造次”。此后，近半个月时间，胡宗南按兵不动。
胡宗南有忍耐度，蒋介石则没有那么多时间等胡宗南“待机”，急得蒋介石在南京连电催促胡宗南：“早日消灭共军早日心安！”
胡宗南自青化砭一仗后，心儿有点虚。他一面给蒋介石安慰电，一面把进入安塞的部队转头东进，整编第1军、整编第29军分别经甘谷、青化砭向延川、清涧前进，其前进的样式令人叫绝，行则同行，住则同住，夜宿山头，稳扎稳打。用胡宗南自己的话来形容，便是“避免第31旅的重蹈覆辙，采取宽大正面，集团逐山前进的‘方形’战术”。
再说，彭德怀指挥部队在青化砭战斗取得胜利之后，料定胡宗南必然将部队从安塞东进，便将主力转移到了蟠龙西北地区隐蔽。到了4月初，战地战报传来消息，晋冀鲁豫解放军陈（赓）谢（富治）兵团连克晋南地区的翼城、浮山、新绛、稷山、河津等5城，以及秦晋天险禹门口。
胡宗南也得到以上消息，凭这势头，觉得陈谢兵团有西渡黄河之势，这样，构成了自己在延安的部队侧背严重威胁呀。
形势严峻，胡宗南再也不能稳如泰山。在延安，他指挥部队到延川，没见解放军主力，到清涧，还是没见解放军主力。如此在陕北来来回回，处处扑空，大游行了几天后，既想继续北进，但又苦于战线延长，补给困难。加上陈谢兵团西渡黄河之势，胡宗南徘徊在继续寻找延安解放军主力决战还是抽兵援晋之间。
是寻找主力还是抽兵援晋？胡宗南举棋不定。最后，还是整编第135旅少将旅长麦宗禹一句“不要在延安落得李纪云的下场”的话，让胡宗南决定，留整编第135旅守备子长，主力南下青化砭、蟠龙进行补给，尔后南下援晋。当然，麦宗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想到胡宗南会把自己的部队留下来，更没有想到自己的部队比李纪云的下场还要惨。
当胡宗南命令麦宗禹的整编第135旅脱离主力的时候，彭德怀便盯了上去：以2纵和教导旅、新4旅在羊马河伏击南进子长的整编第135旅；1纵在蟠龙西北牡丹、云山寺一线吸引、阻击胡军主力9个旅。
这一仗的关键在于能不能把胡宗南的9个主力旅吸引开，因为，胡宗南说是说把整编第135旅留下，其“留下”与9个主力旅的距离也只不过35公里。因此，胡宗南的“方形战术”只有这时才露出一点点空隙。
时机难得呀，打这一仗的决心是下定了。但就此时解放军的装备，要做到吸引开9个主力旅，谈何容易。彭德怀特地把张宗逊叫到身旁说：“你能把胡军9个旅吸引上半天，这仗就赢了！”
张宗逊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会儿，一咬牙，一立正，表示：“坚决完成任务！”
坚决完成任务，谈何容易。1纵只有2个旅的兵力，要对付胡宗南主力9个旅。张宗逊沉甸甸地在心里决定：以358旅在夏家沟、安家岩底、李家岔、上白家坪地带组织积极防御，把整编第1军吸引在自己正面，最后引向西面；以独1旅和警7团在云山寺、元子沟地区，坚决阻击整编第29军。
张宗逊之所以这样布兵，还考虑了歼灭整编第135旅的解放军主力部队新编4旅的侧翼的安全。张宗逊把自己的想法对彭德怀一说，彭德怀握住张宗逊的手，叹了一口气，说：“难为你了！这一仗只能胜不能败！从现在起，1纵的部队只能让胡军每天前进5至1o公里！”
“彭老总，请你放心！”张宗逊说：“1纵什么硬仗都打过了，这次就是拼光了，也得把胡军9个旅抗住。”说完，重新与彭德怀握了握手，就赶回1纵指挥所布置任务。
4月13日上午，胡军整编第1军和整编第29军等部9个旅近1o万人，在董钊和刘戡的指挥下，沿牡丹、云山寺一线方向，从东南向西北，顺着山梁和沟渠遮天盖地地运动过来，此时的胡军还是以“方形战术”，在寻找解放军主力。
“打！”张宗逊一声命令。好家伙，摆在1纵面前的是长达几十里的宽大正面的规模浩大的抗击战，就在一个“打”字中，突然开火了。
胡军连日的“方形战术”，没见一个解放军。早已弄得疲惫不堪的胡军，现在，解放军突然出现在面前，顿时乱了阵脚，有拔脚往后跑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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