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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秦-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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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员道:“仓库里还有五百旦粮食。”
  戈干绕到后面看了一圈,回头朝部下说道:“将这全部烧掉!”
  于是冯英等人拿着火把,同士卒们一起放火。有贪狼悄悄向冯英问道:“将军,他们为何要烧掉粮食。”
  冯英低声说道:“乌氏必然要弃城而走,所以将粮食烧得!我们跟随他们,说不定能逃出城外!”
  贪狼们听后,都一个个安心放火,大火将整个夜空都染得通红。戈干眼里流露出一股痛惜,随即又被一股狠劲代替。看到整个粮仓都被烧光之后,戈干带着部下又继续向城南跑去。
  走过越来越熟悉的街道,冯英等人又来到那一片荒芜的焦地。戈干在马上朝几个士卒吩咐了几句,他们就跑到焦地里去寻找,过了没多久,有士卒回来禀报发现了地洞。戈干领着众人弃马向前,在士卒的指引下,部队来到一处残垣边。
  士卒手指着地上的一处土墙说道:“就是这!当初我们就是推倒了这堵土墙,将百里一族全数困死在里面!”
  戈干手指地上,下令道:“将土墙搬开!”
  众人协力搬掉土墙,露出里面的空洞,戈干带着士卒跳进了洞里。这条地道修得极为宽敞,两侧起码有三丈宽,能让一支大军轻易的偷出城去。有了这条地道,乌氏城就是一座不设防的城池,百里一族可以随时召唤士卒进城。乌氏一族也是通过了安插在百里一族的奸细才得知这一条地道,并在发事的那天,将出入口都堵住,很多人都被困死在地洞里。
  地洞里空气并不沉闷,显然也有通风的地方。在地道里走着,走了大约三里地的样子,冯英等人就发现了很多的尸体,这些尸体腐烂已久,将整个地洞都熏得非常的臭,冯英等人明白,这恐怕就是百里一族被困死在地洞里的人了。
  掩住口鼻,众人都加快了脚步,熏人的臭味让人作呕,恨不得立刻飞离这地方。
  继续向前奔跑,冯英思量着起码走了三四个时辰,才走完了整条地道。出口处是一道丛林,出口地方摆着许多的石板,显然就是用这东西封住了出口。耳畔吹着凉风,抬头看看天色,发现天空已经在开始转白了。戈干环顾了周围的人群一眼,下令将出口堵住。
  没有人知道这到了什么地方,但很显然已经出城了好远。众人再也不用担心塞王部队发现了,戈干带着部队穿过了丛林,走到了官道上,看着夜色里火光冲天的乌氏城,他匍匐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响头,随即毅然起身转向了东北。
  沿着这条官道,能直通朝那城。此时掌管朝那城的,是翟王的部下,乌氏也有细作安伏在城里,只要布置得当,夺城不会太难。从地道里出来的士卒,大约有一千多人,这些部族将会是乌氏振兴的希望。
  戈干带着部族,必须寻找一个安身的地方。只有等司马欣走后,他们才敢夺下朝那,不然就是为他人做嫁衣。沿着官道走了两里地,前面可以看见一条巨蟒横卧川心,此地名叫页山,将茹河逼向南边山根,遮掩住东川的全部视线,视线南移,跳过茹河,就可以看见昂首屹立的鸡头山。
  鸡头山如雄鸡引颈报晓,峰峦突兀,沟壑纵横。其间树木繁盛,花草似锦,河渠流水潺潺,山间鸟雀叽叽。而隔之不远便是六盘山,秦二十七年,始皇巡陇西、北地,出鸡头山。曾经在此地祭拜过轩辕黄帝的坟茔,尔后巡视长城修建驰道。
  而如今,此山已经成为乌氏的一个据点,乌氏在山间处修建了许多的庄园,里面囤积着粮草和军马,作为日后复国的本钱。从这里,不仅可以窥探泾阳的虚实,还能扼守助前往朝那的驰道。
  戈干领兵前行,最后在此地落脚。走到了山间处,冯英发现,此地山川高峻,下面却有良田千倾,得泾河水浇灌之后,必然能获得丰收。山下还有牧场,圈养的战马上千匹,而靠近山间的寨子里面,堆积着大量的粮草,与乌氏城里的粮草相比,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
  这些地方的住民,都是属于真正的乌氏人。他们在此地种田养马,积攒实力,等待着乌氏复国的那天。而恰恰相反的是,乌氏城里,属于乌氏的子民却并不多,把这里称为乌氏真正的老巢也差不多。
  一路观看,冯英心中真是感叹不已,这地方得天独厚,有页山那条巨蟒遮掩,这里变得不容易发现。此时尚早,这里就有操练的人声,显然也不仅仅只是一个据点那么简单。
  戈干带着从乌氏城逃出的士卒走进了山盘之中,山盘里的寨子立即有人埋锅造饭,准备食物。冯英同几个贪狼坐在一块石盘上,同周围的士卒说些闲话。周围的士卒看他们面目陌生,也当成平日里未曾见过,并不起疑心。
  这上千士卒里面,真正具有乌氏血脉的还是很少。更多的还是秦民,这些人受过乌氏的恩惠,甘心受他们的驱使,冯英与他们交谈的时候发现,这些人对乌氏还真是死心塌地,他们心中早已经忘记自己还是秦民,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乌氏的犬爪。
  这让冯英想以后说降他们的计划也落空了,他心中暗道:“这些人已经把他们当成了乌氏的一员了,日后如能除之,必然不能手软!”
  冯英等人阴差阳错的来到了此地,心中颇为窃喜。这里的军粮和马匹,如果能让赢子婴得到,必然事半功倍!只要有粮草,凭借着赢子婴的声望,哪怕不借助世族的力量,照样会有很多的义士会赶来投奔!这地方,完全是上天赐予赢子婴的礼物啊!而冯英此时的所能做的,就是将这地方的地形牢牢的记在心里,一路上见过的哨岗,分布的营寨都不能忘记。等侯时机来临,然后趁机逃离!


第一百二十五章 解惑(一)
  司马欣的大军在当天夜里攻陷了乌氏城,族长邙阳支被司马翼枭首示众。他的人头悬挂在高高的城楼上,用以震慑那些投降的士卒。
  然而,司马翼翻遍了整个乌氏城,也没能翻出半颗粮食。塞王大军攻陷乌氏的目的,最终还是落空了。所以司马翼不敢妄动,他就驻扎在乌氏城里,乖乖的等候翟王董翳的到来。
  直到三天过后,看着城外飞扬的尘土,焦灼不安的李必终于见到了翟王的大旗。
  胯下骑着宝马良驹,腰间悬挂着七星宝刀,头上带着束发金冠,其面生得宽额阔唇,下颚三缕短须,翟王董翳耀武扬威的跑在最前头,一身着装换了,整个人都感觉变了。唯一让人惋惜的就是那一双眉毛,双眉太淡,短小如虫,凭白的落下了许多的诟病。
  让人放下吊桥,司马翼与李必赶紧下了城墙,前去迎接董翳。董翳的大军停在离城三百步远的位置,司马翼下马拜见了董翳,告曰:“塞王因患小疾,所以未曾前来,还望翟王海涵。”
  董翳冷哼一声,不看司马翼,将目光转向李必,朝李必问道:“见了本王为何不拜?”
  “吾非翟王之臣,为何要拜?”李必端坐在马上,不卑不亢的说道。
  董翳仰头哈哈大笑三声,眯眼问道:“那如今你是何人之臣?”
  李必寻思了一会,才答道:“我为雍王求兵而来,自然是雍王之臣!”
  “哈哈哈,好!好一个雍王之臣。秦国义士,天下闻名,如今看来也不外如是。”董翳讽刺了李必两句,心中突然感觉非常的痛快。
  “声名在外,非我愿也!雍王在陇西鏖战,奈何兵微将寡,迟迟不能驱逐异族,所以恳求翟王能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助以缓手。”李必甘愿受辱,也不反驳,将此行的目的再一次向董翳提出。
  董翳眯眼瞪了李必一眼,鼻子里冷哼道:“情分?当初若不是我劝章邯早些投降楚伯王,他哪还会有今天?别说在陇西称王,就是能保全性命也不一定。看看同样是秦国的上将军,李信是怎么死的?他又是怎么活的?我如果再一次救他,你说这情分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李必埋头说道:“翟王之情,雍王自知。还请翟王看在陇西百姓的份上,出兵援助!”
  董翳不看李必,转头看着司马翼,朝他问道:“塞王的意思是?”
  司马翼闷声说道:“塞王已经答应雍王的请求,借道北地,发现此地的乌氏有不轨之心,特意帮翟王除之。”
  董翳冷笑了两声,摆手说道:“他司马欣是什么人我又不是不知道,乌氏有粮,所以大老远的跑到这。说是要与我会晤,却又只是派了你来。我不管你们得了多少的好处,看在司马欣的份上我也不多计较,但是粮食必须分我一半,不然休怪我翻脸无情!”
  “乌氏做得太绝了,他们将粮食全都烧了,死也不愿落到我们手里!”司马翼道。
  董翳环视了二人一眼,嘴角牵动着露出不屑的笑容,他并未多说,将手一举,身后大军如狼奔而入。司马翼看见已经进城的董翳,转头朝李必说道:“翟王为了防备你我,带的部队倒是挺多的。”
  “怕你我喧宾夺主罢!”李必摇头,招呼被翟王冲散的队伍,也跟着一起进了城。
  赢子婴躲藏在离城还有数十里的一处山坳之中,他每日派出探哨打听消息,神情也是越来越忧虑。
  冯英一去不回,乌氏城发生大变,如今探哨又打听到翟王董翳的部队赶到了这,他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吸引了这么多的人马,心中颇有些不安。
  蒯彻过得很好,每日里有鱼肉供着,除了行动有些不便外,他过得比谁都要自在。赢子婴终究舍不得塞住他的嘴,所以他现在还能怡然自得的哼歌。虽然嗓子很难听,但也能自得其乐。
  赢子婴有些坐不住了,带上檀烧和察哈尔,端着美酒和食物,跑来见蒯彻。蒯彻被绑在一个石凳子上面,为了怕的屁股受凉,还特地的垫上一层衣裳。蒯彻眯眼盯着来人了,随即鼻孔向天,嘴里说道:“食者,欲也。秦王呐!你这种小手段我是不会上当的。我蒯彻走过千山万水,什么样的美食没见过?哼!”
  赢子婴惊异道:“我并未说要与你分食啊!”
  说完也不看蒯彻,吩咐檀烧将桌凳摆好,将酒水倒进杯中,然后招呼察哈尔和檀烧,说道:“食物就是要用来分食的,既然蒯先生心中无食欲,我们就不要管他,你们俩也坐下,陪我小酌两杯。”
  察哈尔身为羌人,心中也没什么礼节束缚,既然赢子婴叫坐下,他便坐下了。檀烧低头说道:“女子不便入坐,让我为秦王斟酒吧!”
  赢子婴哈哈一笑,也不强求。与察哈尔互碰一杯,赢子婴问道:“与你们的奶酒相比,我们中原的酒又如何?”
  察哈尔咂了一口,摇头叹道:“都是太淡!”
  赢子婴也尝了一口,说道:“确实稍淡了一点,不过我有一法可酿成烈酒,日后可邀你共品!”
  察哈尔点头称是,蒯彻在旁边不屑道:“言不过其实,早晚自食其果。”
  赢子婴转头向蒯彻问道:“蒯先生不信?”
  蒯彻一仰脖子,傲然道:“你以前被困居咸阳,后又一直领兵作战。哪能知道这么多?我自然不信。”
  赢子婴饮酒入腹,淡淡的说道:“酒之由来,有传闻为夏禹时期的仪狄所创,有传闻为夏朝时的杜康是创。来历我自然不知,但我知道不管是仪狄还是杜康,或者是现在的酿酒之法,都不外乎用以发酵,过五齐,即泛齐、醴齐、盎齐、醍齐、沉齐。吾有‘九酝酒法’,能根据酒醅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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