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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五代当皇帝-第5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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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这些河流当中,最重要最特殊的汴水却出了问题。
汴水从有史可考的时代开始就已经不是一条纯粹的自然河流了,古人的追述,往往认为汴水是大禹开凿的莨荡渠,其目的是为了疏导黄河水患,顺便沟通黄河与淮河水系,不过明确有史籍记载的汴水起源,却是在战国末期。
战国末期,当时的魏国为了远避河西强秦的威胁,将其国都从安邑(今山西省太原市)迁至大梁(今河南省开封市,也就是东京汴梁)。不过大梁虽然距离秦国甚远,安全方面倒是无虞了,可城池附近地势卑湿,有大片的沼泽地带,特别是中牟附近的圃田泽常年积水,当时的魏惠王待着并不舒服,而且这样的地势也不利于城池的防护和发展,所以他就下令在大梁附近开凿运河以疏浚沼泽并沟通诸水。
魏国修成的这条运河从大梁以西的荥阳引黄河水进入郑州以东的圃田泽,再从圃田泽的东面引水至大梁城北,然后折向东南到今淮阳东南与颍水交汇,最终通过淮水东流入海。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鸿沟,当时也叫大沟,黄河水系与淮河水系在那时就通过鸿沟连接起来,使千里中原变成了水陆通道,灌溉和交通都更为便利。
秦灭魏时,秦将王贲在攻打大梁城的时候引鸿沟水灌城,城毁魏亡,渠水横流,原先盛极一时的大梁城与鸿沟水道都逐渐湮废,除了残破的浚仪城和浚水之外,就只在秦末留下了一段鸿沟佳话而已。
直到东汉建都雒阳(今河南省洛阳市),政治中心从关中迁至中原地区,鸿沟水系紊乱、当地土地低湿的状况才引起了中央政府的注意,任用王景等人大规模浚治,在渠的上源也就是黄河的引水口设置斗门,减少流入渠内的泥沙,并且控制其水量,使渠水重新归入浚仪城北的故道。
这一次工程的规模极大,从荥阳的斗门开始,王景商度地势,凿山破碛直截沟涧,防遏冲要疏决雍积,十里立一水门,“令更相洄注,无复遗漏之患”。这样一番大工程,即便王景再怎么节省役费,累计耗费钱粮也以百亿计。
王景修成的这段水渠被叫作浚仪渠,渠水从斗门引入黄河水开始,东合济水,一路东流到敖山北,在此完全吞并了古邲水,也就是春秋时期晋、楚交战之地的邲之水。因为“邲”的读音同“汳”,而古人避“反”字,故而改从“汴”字,这就是汴水之名的由来。
之后就是隋炀帝杨广开凿大运河了,北起涿郡,中间经过洛阳、汴州、江都,最终抵达余杭的这条全长四千余里的南北交通大动脉利用了多条自然河流与古运河故道,其中段的通济渠就是利用的原汴水故道改造而成,所以也常被称作汴水、汴渠。
汴水沟通江淮,是大运河的主干,随着唐朝江淮地区的日益开发,这条水道也就越来越重要,直至如今已经成为了一条黄金水道。
然而这条黄金水道却有着一个先天性的痼疾。
汴水的水源是从汴口水门处引来的黄河水,而黄河水挟带的泥沙之巨是众所周知的,即使斗门的设计已经减少了进入汴水的泥沙量,但是汴水含沙量比起淮水的其他支流大得多则是事实,而这显然会对汴水造成相当大的麻烦。
更何况,黄河从高原东出巩洛陡落平川之后,泥沙淤积河床日增,河堤随之逐年加高,这样的悬河对两岸已经是极大的威胁了,对于其事实上的下游汴水的威胁就更不必说。现在朝廷虽然用缕堤、格堤、遥堤这套堤防系统从中游开始约束黄河,已经逐渐控制住了黄河的水患,但是斗门那里黄河对汴水的巨大落差以及由此而来的洪涝风险却依然无法控制。
为了控制汴水的水患,晚唐以来,汴州的军阀就屡屡疏浚汴口、加固堤防,自大周立国之后,天下日趋安定,这种工程更是年年不断,到了郭荣时期基本上已经将东京左近的堤防修得犹如城墙一般高大坚固了,东京城中堤高渠深,每逢雨季汴水暴涨,水流湍急不亚于大江,然则堤坝却岿然不动。
但是不可能汴水的每一段堤防都修得和东京城左近一样坚实,而且作为水量、落差都远不如黄河的河流,郭炜推出的那一套治河方案在汴水这里也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束水攻沙的效果未必有黄河堤坝那么好,占用的土地和兴建时需要的河工却非常多,最重要的是——汴水的运河功效就会基本丧失了……所以在对付汴水的时候,郭炜仍然一直是遵循前人的老路,那就是坚持年年疏浚汴口、加固堤防、冬季挖河清淤。
但是这样的措施不仅年年都需要在冬季大量征发民夫,而且疏浚汴口的时候危机重重,经常会造成民夫的大量伤亡,最要命的就是,在今年这个水灾稍大的年份当中,汴水的堤坝终于因为抗不住而决口了。
洪水肆虐汴水暴涨,本来就已经迫使漕运中断了,现在汴水再一决口,漕运的恢复还不知道要延宕到什么时候去,就算是不惜代价在这样的暑天雨季当中出动大量禁军和民夫去封堵决口,漕运的损失和郑州、宋州沿汴水边的损失也已经够惨重的了。
“今年入夏以来霖雨不止,河水暴涨多地内涝,虽然新式河堤在缕堤多出决口的情况下依然控制住了水患,汴水却在郑州和宋州决口,朕日夜焦劳,得非时政有阙邪?”
滋德殿中,郭炜伸出右手揉了揉眉心,努力驱除着自己一脸的疲惫之色,尽量保持语气平静地向在场的大臣们发问。
虽然他自己是穿越而来,但是早年接受的教育依然让他难以相信天人感应之说,何况这些年随着天文望远镜在司天监的推广,宣夜说及其相应的行星轨道测定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当中,有着这等科学实证的底气,郭炜就越发地不相信那种古典而又肤浅的天人感应学说了。
自己的意识穿越可能是出于人类尚不了解的某种物理过程,但是这样的物理过程需要非常严格的外部条件,肯定不是什么朝廷施政不当或者天子失德就会引起天灾这种胡乱对应。
郭炜自然是如此判断的,但是他目前还改变不了时人的观念,所以碰上了这等大灾,装模作样地问一问也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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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首议迁都
第六章 首议迁都
“陛下自登极以来,外则亲冒矢石兼并诸藩,内则忧勤庶务,有弊必去,闻善必行,哪里有失德、失政之议?至于近期苦雨为灾,乃是臣等失职。”
首相王著当然不能让皇帝背上这种天人感应的责任了,虽然他不太捉摸得定皇帝问话的意思,但是并不妨碍他相当干脆地把责任揽过来——不管是时政有阙致使天降灾异,还是地方治水护堤不力以致霖雨成灾,将其主动揽到宰相和六部的身上总好过了被说成是皇帝的错。
郭炜转头看了看王著,只见他目光坦荡神情专注,还真别说,虽然言语中有些拍马的意味,但是看他那样子却很是由衷,以其人的性情来说,倒是真不像作假。想想也对,以他和自己的关系以及他的政治能力阅人水平,应该不会是简单地相信天人感应学说之人,现在没有专门批驳这种说法,而只是主动揽过,多半还是因为他需要更注重于实务。
再用眼角扫了一眼殿中,郭炜心中已经是大为满意,至少从神情姿态上来看,这些大臣们都没有把天人感应太当真,眼下更不会借机发难。说到底,还是这些年的积威足够了啊……大臣们已经不敢想借着什么天灾来和皇帝本人争权,就是真有什么谏言也宁愿在平常讽喻而不是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
郭炜轻舒了一口气,慢慢地说道:“霖雨不止,大河虽然屡次溃决都有遥堤护住,却无法防住汴水决口,朕心甚忧,信宿以来焚香祷天,若天灾流行,愿在朕躬,勿施于民……后宫尚有幽闭者,若朕寻愿归其家者厚赐遣之,或可稍减水势?”
尽管郭炜并不是真的相信这些,不过在时代的认识面前,他也不打算硬碰硬地去改变,反正在正规的应对措施出台之前,偶尔做一做这类仪式又无伤大雅,那就不妨尊重传统来这么一下了。
烧香祷告,做没做完全就在郭炜的一句话,惠而不费的事情多多益善;愿意将天灾应于一身而免于百姓,这本来就是传统中天子的职责之一,既然郭炜并不相信这类说法,那自然更不会在意做做姿态了;真正有些实质性的动作,不过就是从后宫当中找些宫女发还民间令其婚配,作为没兴趣睡遍内宫的穿越者,打发一些闲居无事而且年纪大了的宫女出宫,那更是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
“昔年宋景公仅是一诸侯耳,一朝发善言,灾星即退舍。今陛下忧及兆民,恳祷如是,固宜上格天心,必不为灾也。”
左神武统军王仁表首先下拜称颂。
这一次皇帝召集重臣到滋德殿议事,王仁表能够与会,完全是因为他的水利专长,陈承昭和他翁婿二人这些年几乎就是大周的水利工程专家了,什么治河筑堤、开挖运河、修渠灌溉之类的活计,只要是他们忙得过来,那基本上就是他们的活计。陈承昭故去之后,皇帝在水利方面最借重的就是王仁表,作为一个相信专业相信经验的人,郭炜宁愿反复重用王仁表,也不愿意随便用一个新人,有希望继任治水的人,都必须跟着王仁表干上一些时日再说。
紧跟在王仁表的颂圣,其他大臣自然也是一个个口称万岁,对于皇帝心念万民的仁厚,不管他们心里面信没信,嘴上是肯定要信的。
“嗯~此次汴水决于郑州、宋州,沿河民田有为水害者,有司具闻,朝廷俱以除租。急调民夫和禁军前往塞口自不待言……”郭炜随后宣布了两条具体的救灾措施,然后才转向了自己酝酿已久的正题,“不过朕也常闻汴水之患非朝夕间事,汴水以孟州河阴县南为汴首受黄河之口,大河向背不常,故河口岁易;易则度地形,相水势,为口以逆之。遇春首辄调数州之民,劳费不赀,役者多溺死;而河水多泥沙,致使漕运需年年疏浚,且京师常有决溢之虞。对此众卿可有治本之法?”
郭炜的真正想法,那自然是迁都了,只不过这种大事牵扯太多,平常没有什么由头提出来,现在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他当然想要将大臣们的想法引导过去。
在郭炜心中,对国家建都于东京是有一些想法的,而且对东京一带以及黄河的历史变迁也有少量的认识,所以他从来就没有安心地将东京当成大周的永久都城。在郭荣组织扩建东京外城的时候,郭炜那是没有什么话语权插不上话,否则的话他都会劝谏郭荣少费一些人力物力,而自他登基之后的这十多年时间里面,他就从来没有扩建过皇城,始终都是将就地用着唐朝的宣武军节度使府衙,就是因为他一直都没有忘记过自己迁都的意图。
只不过登基之后,郭炜一开始忙着建立威信掌握实权,然后又是整军经武意在四方,也就抽不出空来忙活迁都这种大事了。随后几乎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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