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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五代当皇帝-第5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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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多数士卒都会像濮州的州郡兵和民夫一样光膀子干活了,恐怕只有樊若水这样的带队将校还能保持军容整齐。
“是啊,新式堤防开始修筑还不到两年,不少地方都没有完工,整个河段就遭逢这般暴雨和洪水,陛下放心不下啊……”樊若水走到曹泉身边,和他稍稍见礼,然后看着堤内的湍流说道,“正好这些年天下安靖,禁军除了日常的操练之外就没有什么活计了,所以像卫州、滑州、澶州、濮州和大名府这种基本完工的河段,朝廷需要重点保护的,就派禁军过来协助地方了。不过我只是以自己的水文勘测专长协理禁军,却不是这支禁军的带队军官。”
樊若水的话倒不像是假的,他自管和曹泉站到了一起说话,身后的那些禁军却丝毫不受影响地继续沿着堤岸向前,的确是另有指挥的样子。
曹泉眯着眼睛摇了摇头,一边转向看着河水一边说道:“樊虞候还是那么谦逊~濮州现在州城内涝,各县自家排水都要许多民夫忙活,还要留些壮丁在城内以防万一,这上堤的兵丁、民夫都两天没有合眼了!禁军能够上来支援,当真是万幸……听说,澶州那边差一点决口了?”
“不是差一点,澶州濮阳县的缕堤当真是被河水冲决了好几个口子!”
樊若水用力地点了点头,把个邸报上还没有的惊人消息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曹泉闻言一惊,猛然掉头看了樊若水一眼:“往年大河在卫州决口的话,一般冲坏的是开封府北面的民田;而如果在滑州、澶州决口,基本上都是河水泛滥濮州、郓州,梁山泊就是这么来的。不过濮州现在还没有被河水冲坏民田的消息啊……光是眼下的内涝就已经足够各县头疼的了,澶州的河堤这要是决口了那还了得?邸报上都没有说的事情,仲师兄慎言!”
“白水兄不必惊慌!”只是听对方的声音,樊若水就知道曹泉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了,于是微微笑着说道,“此事千真万确,邸报上尚未登载,那是因为事情不大,又是上报朝廷不久,所以还没有轮到罢了。”
“事情不大?!哪一次河堤决口会是小事情了?仲师兄终究是江南人,不清楚河患之烈!”
曹泉叹着气摇了摇头,看来武学教的终究是不如国子监,武学出身从军打仗还行,想要治民理政就远不及进士出身了。想那赵知州生长在幽蓟,也不曾亲历过河患,但是他在汛期中的表现和这个樊虞候就大不一样了,读经史中进士的人见识总要广一些。
“事非目见耳闻而臆断其有无,可乎?”樊若水轻笑了一声,“白水兄说我是江南人才不清楚河患之烈,那是在讲我不曾目见耳闻历来的河患了?然则白水兄也不曾目见耳闻今年澶州方面的护堤呢~我们这一行正是从澶州那边过来的。”
“‘事非目见耳闻而臆断其有无,可乎?’……曹某受教了!不过……既然澶州河堤都已经决口了,那是塞口的人多多益善啊!朝廷和当地却怎么会让你们到濮州来?”
曹泉被樊若水用自己的逻辑一将,倒是并没有感到尴尬,更没有生气,而是欣然受教,不过同时也表示了自己的疑惑。
“讲这句话的是陛下,陛下在武学给学员讲兵法和各种技术操作总纲的时候,提出‘实事求是’的要求,就是这么说的。你若是从中受教了,那也是受的陛下教诲。”樊若水又是微微一笑,“至于澶州河堤决口,我方才不是已经说了么?是缕堤决了几个口子,洪水在中间被格堤一路减速落淤,到了遥堤早已乏力,根本就没有撼动遥堤,又怎么可能漫流到濮州境内,所以事情并不大。你不见朝廷下派检视民田的左司员外郎也离开澶州到濮州来了?”
曹泉直到此时才松了一口气:“这倒是我听差了。原来只是缕堤决口……水部从永乐初年安排沿河州县修筑内外两道堤坝,束水攻沙的内堤叫作缕堤,拦洪防溃的外堤叫作遥堤,遥堤和缕堤之间又修筑有横堤,形成格状河滩,使汛期上滩洪水减速落淤,以巩固河滩和堤基,我却是还没有完全习惯几种堤坝的区别,把缕堤想成了整个河堤。”
“是啊……当初督建和勘测这些河堤工程的时候,莫说白水兄多有疑虑,就是我这样听过工部和王统军搞的束水攻沙试验之人,对新河堤的功效都不大有底呢。不过经过两个冬天的抢修,从卫州到大名府各州城附近的主要河段都已经修好了内外两条堤坝,内外堤之间的格堤也大体成型,束水攻沙的效果还来不及看到,却是首先见识了它们的防洪功能。”
樊若水看着滔滔河水深有所感。现在雨水太大,他带过来的仪器还无法摆开了进行勘测,不过以他这些年跑治河工地的经验和眼光来看,且不说濮州这一段的缕堤非常坚固,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河水压溃的,就算不幸和澶州濮阳县的那一段缕堤一样溃决,有外面棋盘方格式的格堤阻拦,远处的遥堤看上去也不比澶州那里的差了,这边应该也是出不了大事的。
难怪左司员外郎侯陟看到澶州的民田没有被冲坏就直接到濮州来了,而王统军却放心地留在澶州没有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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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治河的企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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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治河的企盼
“嗯,去岁春夏之际雨水不多,秋汛也不算很猛,全套三种堤防的防洪功效未能尽显其功,缕堤发挥的作用与往常的河堤区别并不大。不过以我这些年在濮州为官一方的经验来看,缕堤约束河水汛期刷沙的效果还是颇有成效的,两次汛期过后,河边的摆渡人确实多有说河水流速更高、河道更深了的,其实要是按照往昔大河中泓的河床泥沙淤积,此时的河水早就会漫过河堤了,说不定缕堤现在已经被河水压溃。”
原先施工的时候还在怀疑缕堤束水攻沙之效的曹泉,此时倒是用他的实际经验向樊若水确认了效果,而且仅仅从束水攻沙一项就已经看出来其中的防洪作用。
“哦?我们这一行路过澶州的时候走得匆忙,倒是不曾细问到这些,只看见冲决缕堤的河水夹带泥沙甚多,经过格堤的时候减速落淤,却是将河滩加高了一层,倒是对巩固河滩和堤基大为有利。”樊若水点了点头,曹泉说的这个情况,基本上也算第一手资料反馈了,“如此说来,束水攻沙疏浚河道、淤滩固堤促河水归槽刷沙、拦洪防溃增强河道行蓄洪能力……这些目标竟然都能够达到了?”
对于樊若水的这个提问,曹泉毫不迟疑地点头称是:“正是!即以我这两年所见、澶州缕堤决口以及当前濮州大堤的现状来看,当初修筑新堤的目的基本上都能够实现。真不知道工部水部的那些人是怎么想出来的办法!如此与大禹治水大相径庭的治河之策,也亏得陛下能够听信并且一力支持。”
曹泉这种基层的官员自然不可能知道,这一套束水攻沙淤滩固堤的治河理论与实践,真正的推手其实就是郭炜本人,兵部职方司、侦谍司、运筹司和工部水部这些职能部门都支持秉承着郭炜的指示去反复验证和试行设计的,两府也是在郭炜的极力推动下在卓有成效的试验结果面前选择了服从,主持最后施工的王仁表就更只是个具体实施工程的总指挥而已。
皇帝居然对治河水利都有这么深刻的见识,就像皇帝懂得新式军器、懂得领兵打仗一样,群臣都是既有意外却又一点也不惊讶。
只不过别具创见归别具创见,毕竟当时这一套治河办法并没有经历过严酷的事实考验,失败的可能性相当不小,朝中重臣们不可能将一项失败可能性很大的工作声望硬是塞给郭炜,所以将要担负这个名声的就只能是总揽河务的王仁表,还有两府的主要大臣以及不知名的工部水部官员。
这样一来,虽然皇帝没有了雄才伟略扫清河患的名声,但是也不至于因为新法治河失败就导致威名受损,总的来说这样做对大周的天下安定更为有利一些。
所以缕堤、格堤和遥堤体系治河的新法,也就只要两府的重臣加上一个王仁表知道内情,其他人无不是像曹泉这样,只以为治河新法是工部水部的技术官和王仁表等治水经验极为丰富的官员共同拟定的,皇帝则不过是在其中扮演着伯乐和善于纳谏的角色。
这样的一个角色,即便新法治河失败,皇帝威名受损的情况也不至于就一定会发生,敢于用人虚心纳谏总是好名声,哪怕是那个主意不算太好;而一旦治河成功,善纳嘉言的皇帝当然是要占据头功的。
“只可惜水部没能尽早想到这个办法来,如果早些实施新法,大河沿岸的州县会少遭多少水灾啊……”樊若水倒是感觉有些遗憾,“就算是今年的这一场暴雨之灾,若是三道堤坝早修四五年的,缕堤能够得到历年加固,河床早些得到刷深,濮阳县的那一段都未必会垮,至今尚未修好的河段就更不会水溢漫灌民田了。”
曹泉自然又是连连摇头:“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在最近的这两个冬天里,沿河州县征发了多少民夫用于筑堤,仲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即便如此,河工仍然远远不够,朝廷不得不动用了大批的禁军协助筑堤,提早几年?北疆不宁,河东、岭南、江南、西蜀未平,哪里有那么多的禁军可以偷闲来治河?哪里能够专心征发这么多的民夫,却仅用于治河?若非先帝与陛下两代南征北战削平四境,大河两岸的老堤能够得到年年修缮加固就很不错了!”
樊若水闻言一怔,微微抬头看向前面水天一色的河道,感慨地叹道:“白水兄说得不错!是我在这里苛求了……想当年梁晋夹河大战,休说修缮加固河堤了,双方都唯恐破坏不够,不能用河水将敌军化作鱼鳖,沿河州县变成泽国,失地百姓颠沛流离,却哪里放在了那些军将的眼里?唯有本朝太祖以来尊崇文治,近两代君王更是亲冒矢石扫灭割据,这才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朝廷才有了安心治河的机会!”
“嗯,朝廷业已平定各国,仲师兄于此时才入武学投禁军,已经赶不上征战不息战果累累的时候了,眼下看来却是不如应举而为文臣。不过仲师兄修习的却是水文地理之学,值此朝廷治水促农之际,却又是大有用武之地!不以军功封妻荫子,却以治河之功名留青史,仲师兄之名或许就是从此传播。”
曹泉的这一段感叹,却不知道是为樊若水错过了军功最多的快速升迁年月而惋惜,还是真的为了樊若水面临的奇特前程而感觉有趣。
“呵呵,只要能够有利于天下百姓,能让我一展所长,军功不军功的却并不如何重要。”樊若水的声音在雨水中显得有些飘渺,“看到有我出力的河堤坚若磐石,看到大河千年来终受约束,沿河百姓免于葬身鱼鳖,就算是功名不显我亦无憾!”
如果当真从今而后没有什么仗可打,如果仅凭着治河捞不到多少功绩,樊若水是不是会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毫不在意,其实就连樊若水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不过这却一点都没有影响他说出这句话时的情感真挚。看过了内涝中的澶州和濮州,看过了压垮缕堤却受阻于遥堤的大河澶州段,看过了在缕堤与遥堤间肆虐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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