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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五代当皇帝-第3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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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还是一国的天子啊……”
对于韩匡嗣的话,马群侍中女里倒是还不便用同等的强度去附和,不过耶律贤发话就完全不同了,女里不光是大声地附和起来,而且附和得相当的全面。
作为出身于积庆宫的宫分人,女里对待耶律贤的态度是很明确的。尽管明扆王子自小就被皇后养在永兴宫,但是契丹的国人谁都清楚明扆王子实际上还是积庆宫的主人,本身就是积庆宫出身的人就更清楚这一点了,所以女里对明扆王子和自己之间的主仆关系认识很深刻,对他始终都是恭敬而又亲近地持下仆礼。
而懂事之后的明扆王子同样也很清楚自己的真正身份,虽然出于谨慎还没有真正去接过积庆宫,但是对于积庆宫出身的人那是天然的亲近了,更何况女里本人又是这般迎奉他,他对女里就尤为亲厚了。
所以耶律贤定下来的调子,女里那是一定要紧跟的、拥护的,即便这种话在女里的身份来说过于僭越了一些,哪怕是以契丹政治文化的粗鲁质朴,这些话也实在不该是由女里说出口来的。但是那又有什么妨碍的呢?毕竟在场的就是三个人——始终在一旁忙碌着伺候他们的奴仆当然是不能算人的,他们就算是想去告发也没有门路,而且不会有用,即使耶律述律本人都不会采信几个奴仆的话,除非他是想借机来搞清洗——说话更为放肆的韩匡嗣应该不至于会去告发他,而关系亲厚的明扆王子就更加不会了。
“咳……咳”
不过女里极力迎合耶律贤的发言没有能够做到像韩匡嗣那样滔滔不绝长篇大论,因为从帐门处传来的一声轻咳打断了。
三个正在就着案上的酒肉热火朝天地吹水的人不约而同地或抬头或转身,同时看向了帐门口,不过神色之间却是一点都不见惊慌,似乎他们刚才的话题一点也不犯忌,只是寻常的闲聊一般。(赢话费,)
这又是拜契丹那种偏于原始古朴的政治文化所赐了,只要不是真正的反叛逆谋,这类讽议时政甚至语涉刺讥皇帝的闲聊还真就是闲聊,除非是听到的人和说话的人有仇,那才会就此大做文章,可是说不定皇帝还不一定会去追究,到时候却是告发者要枉做小人了。
再说契丹此时在政治上还是部族遗风极其浓厚的,贵人们的权势基础大部分都在自己的部族,只要他们没有犯无可辩驳的重罪,皇帝顶多就是将他们逐出朝堂而已,对于他们在部族内部的权位基本上无从干预。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就是死敌都不太会拿不能置人于死地的言论作为告发的材料。
而三个人此刻是在韩匡嗣的帐幕当中私宴闲聊的,外面的那些卫兵和奴仆在主人和客人眼中可以当作不存在,但是对于闯入者而言却是坚强的壁垒了,所以未经通报就出现在帐门口的就一定不会是什么泛泛之交乃至于陌生人,而只可能是和主人关系熟稔得无需进行通报的。这些言论被这样的人听了去,那是压根就不需要担心挂怀的。
果然,三人这么一看,来的人却是新任的右皮室详稳耶律贤适。
这耶律贤适虽然基本上不会参与他们的这类吹水活动,但是和耶律贤的关系却是相当的亲近,即使因为新近在讨伐西北部族叛乱的战争当中立下了大功,被耶律述律任命为右皮室详稳,他也一点都没有和耶律贤的这个小集团疏远。耶律贤适之所以不参加他们的吹水活动,那是他的性情使然,在出仕之前,他的娱乐活动就是游猎而不是和亲朋大谈时事,却并不是仅限于不和耶律贤这个小集团谈论时事。
“女里,陛下有事找你,这就快些过去。”
耶律贤适的神色一如往常那般平静,并不曾因为听到了什么不合适的话而稍有波动,在传唤女里的时候,也没有特别去解释一下为何耶律述律会让他这样的禁军大将跑来当一个传令兵。
“啊,这就去……王子和详稳就在这慢慢喝着,涅烈衮告罪了。”
女里略有些诧异,一时间也不明白皇帝召见自己这个位分并不高的马群侍中做什么,难道因为群牧都林牙升作了北府宰相,然后就要升自己的官?不过这样的好事女里也就是在心里面过了一遍,马上就自己摇头否定了,自己在皇帝面前都没有露过几回脸,完全算不上得宠的人,即使群牧都林牙的缺迟了一年才任命一个人,那也轮不上自己的。
只是对自己的仕途不做妄想的女里却也不敢怠慢了皇帝的召唤,他们在私下里讥讽皇帝那没有关系,他在心底里瞧不起这个皇帝也不要紧,然而皇帝有传召,还是派的右皮室详稳亲自前来,这可万万不能满不在乎。
于是女里只好马上放下来手中的酒肉,向韩匡嗣和耶律贤告了一声罪,他话中的“涅烈衮”是女里的契丹小字,和汉人的习惯不太一样,契丹小字是契丹人之间表示亲近时候的称呼,在自称的时候也是可以用的。
“嗯,陛下的召唤可怠慢不得,你这就速速过去吧……阿古真,你也是来得巧了,不如坐下来与我们一起喝酒吃肉?”
三个人其实才开席没有多久,耶律贤此刻正是酒兴和谈兴正浓的时候,女里这么一走,宴席眼看着就要冷场,他心里面可有些老大不愿意的。要知道萧思温、韩匡嗣这等人身份并不比耶律贤差多少,一个是国舅一族的,一个是相当于皇族的,年纪又比耶律贤大了有二三十岁,韩匡嗣去年就满了五十岁了,即使两个人倾心结纳耶律贤,若是没有身份低上那么一线而且比较特殊的女里在其中穿针引线插科打诨,单单是耶律贤和韩匡嗣面面相对,无论是喝酒还是聊天都不会是那么尽兴的。
好在现在来的耶律贤适关系也相当不错,加入进来总能活跃一下气氛,怎么也要比二十岁和五十岁的两个男人面面相觑的好,而且他才四十出头,又是任官没有多久的,之前和其他赋闲的贵胄子弟一样嬉玩,和耶律贤还是谈得来的。
只是耶律贤适十分恭敬地谢绝了耶律贤的这一番好意:“承蒙王子厚爱,不过阿古真正在当值宿卫,却是不敢逗留太久,饮酒就更是万万不成了。”
耶律贤适的拒绝是那样的平淡如水,既不慷慨激烈,又不是满怀歉意,只是在他对耶律贤回话的时候自称小字的这点细节,却仍然体现出来了耶律贤适对于耶律贤的结纳和尊重。
…………
女里奉召匆匆地告辞而去,耶律贤适又没有留下来,虽然主人韩匡嗣还是热情地招待和挽留耶律贤,他却仍然感到有些不得劲。
尽管主人是那样的恭敬和热情,尽管两个人对于时政还是有相当多的共鸣,不过耶律贤对着一个五十岁的老男人依然打不起精神来,还不如回到自己的帐中和他的长子韩德源饮酒说话呢……被韩匡嗣送到自己帐中做侍从的韩德源当然没有他父亲的识见和词锋,甚至可以说有些蠢了,但是胜在年龄和自己相差不大,而且对自己是忠心耿耿的,说话水平是不高,但是总还能顺到自己的心意,除了时政之外有的是可心的话题。
所以女里离开才不多久,耶律贤也就怏怏地告辞而出了,结果才出了弘义宫,正要上马往永兴宫的住处走呢,耶律贤适却从一旁闪了出来。
“咦阿古真不是要宿卫禁中么,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离开?”
耶律贤是真的有点奇怪,这耶律贤适并不是什么假模假式的人,和自己的交情也是挺真的,当时谢绝自己邀请的时候,那话说得相当诚挚,不像是撒谎推诿啊……再说就算他不愿意掺和到自己这些人里面议论时政,因而扯了一个谎推诿了自己的邀请,那么现在钻出来也过于不像话了,耶律贤适断不是这么愚蠢的人。
“我今日确实是轮值,陛下要寻女里说话,我是因为料到了他在哪里,这才自己揽过来传话的差事,确实不适合在外面耽搁得太久。”
耶律贤适简单地向耶律贤解释了一句,然后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诚挚地注视着耶律贤,缓缓地说了一段话:“明扆王子,我知道这么说有些冒昧了,不过韩匡嗣、女里还有萧思温他们议论时政语涉刺讥,在他们而言倒不是什么大事,这些人自有其根基,又没有在朝中担任什么要职,陛下就算是风闻了此事,心中有所不豫,也不能拿他们怎样。不过王子参与其中却是大大的不妥,王子的身份与他们不同,切不可忘记了你娄国叔叔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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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武臣之丧
第二十五章武臣之丧
耶律贤遽然一惊。(赢话费,)
眼前这人,真的是出任官职之前一直都以游猎自娱、与亲朋言不及时事的耶律贤适么?听他现在的这一席话,那可一点都不像是漠不关心时事之人说得出来的啊……尤其是耶律娄国的事情可有些年月,一个长久不关心时事的人怎么可能了解得如此透彻?
原先还以为耶律贤适不和亲朋谈论时事是他的性情使然,而今看来着实未必啊……
娄国叔叔因为牵涉谋反大案而伏诛,这还是在应历二年发生的事情,时间都已经过去了十六年了,自己能够了解其中的一些细节,那还是因为涉及到嫡亲的叔叔,自己又特别关心朝政变迁,而且还有一些有心人有意无意向自己透露某些情况,这才在成年之后一点一滴地逐渐破开层层迷雾接触到某些实质。
但是一个当时二十多岁只喜欢游猎的青年,哪怕是前任于越之子,又怎么会有这么深刻的认识,而且还把这事在心里面埋了十六年,直到此刻才和自己提起?
更为关键的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固然称得上亲近,却也未必到了剖心置腹的程度,耶律贤适和自己说这些话,即使算不得交浅言深,又真的合适么?当然,或许自己和人交往的时候不够收敛,言辞之间极少顾忌,在很多地方表现得或许急切了一些,倒是让耶律贤适觉得和自己谈这种话题没有什么风险,而并非他一改往日的作风。
也是,耶律贤适并没有在韩匡嗣的帐中和自己说这番话,而是特别避开了众多的耳目,专门在路上拦住自己单独谈,这还是很符合他以往的谨慎作风的——的确,耶律贤适以往不参与亲朋之间的时事话题,现在看来肯定不是因为对此不感兴趣,而是因为谨慎。
那个终日沉湎于醉乡的皇帝,其实是很可怕的么?居然能够让这个能力颇强的人隐忍了十多年,从不谈论时事,不在皇帝和重臣面前自荐,即使北院大王耶律屋质和群牧都林牙萧干都很看好他,一直到萧干带着他去平叛立下大功,这才获得骤然拔擢。
想想恐怕还真是,让先君罹难的那场政变,现在的这个皇帝是亲历者,并且差一点遭到池鱼之殃,耶律察割的阴谋和先君对耶律察割的宽厚,肯定会被他当作教训记得牢牢的。这些年来因为牵涉谋逆而伏诛或者被禁锢的皇族不知凡几,然而每一次都是逆党刚刚串谋而事尚未发之际就被迅速鞫拿查办,其中的确是颇多疑窦的,现在经过耶律贤适这么若有若无的一点醒,耶律贤顿时就感觉那些事很值得玩味。
“明扆谨受教,知道今后该当怎么做了。”
耶律贤深深地看了耶律贤适一眼,以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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