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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五代当皇帝-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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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从富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周军手持的短矛发出来的火光,雷鸣声和青烟也都是来自于那里,给前军造成重大伤亡的究竟是什么,他也没有看见,但是他可以确信那一定来自周军手中奇怪的短矛,是一种新式兵器的威力,而不是什么雷公鬼神。
但是对于张从富这种领兵将领来说,尚不了解无法防御抗衡的新式兵器,其实比雷公鬼神之类的更为可怕。如果现在是周军招来的雷公鬼神对武平军造成了杀伤,那么一则招雷公鬼神应该不会太容易,下一回就未必招得来,更不可能随时可以招来,二则武平军这边也可以尽快寻些巫觋僧道想办法禳一禳。可是新式兵器就不一样了,既然是兵器,那么周军显然就可以随时操作击发,而武平军在完全缺乏了解的情况下,也想不到什么办法来防御抗衡。
至少眼下的张从富是完全想不到办法的,所以他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尽快地逃回到朗州去,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和时间去琢磨与周军抗衡的办法。
于是张从富拨马转身,目标明确地打马向南狂奔,奔向从澧州回朗州的第一个歇脚处——敖山砦,在敖山砦那里,有他的副指挥使汪端率千余牙兵守着。本来是作为大军的补给基地,同时护住大军后路的一处据点,所以才让武平军衙内副指挥使汪端带着一千多牙兵驻守,现在这些牙兵却已经是除了杨师Ь屠手菀酝馕ㄒ唤ㄖ仆暾3终搅Φ牟慷恿恕�
敖山砦的寨墙低矮薄弱,驻兵又很少,守是肯定守不住的,里面的军资储备也都可以丢弃,反正朗州的仓廪还充实得很,不会少了敖山砦的那么一点积储,关键是要抢在周军追到敖山砦之前,把其中的驻兵好生带回朗州去。
蔚兴端着火铳连续刺倒了三个武平军的乡兵,只觉得这些武平军士卒如同泥塑木偶一般,全都是木呆呆的全无反应,让他根本就没有肉搏的感觉,别说去和侍卫亲军往常的拚刺操练相比了,就是比刺稻草人的感觉还要坏。
就在这时,眼前的这一团敌军突然间就活了过来,眨了眨眼睛,直愣愣地看向蔚兴他们,双目在一瞬间就瞪得溜圆,嘴巴大张着发出啊的音节,脸上从木然的毫无表情迅速浮出一片惊恐之色,随即轰然一声转身四散奔逃。
这些武平军士卒转身是如此的迅疾利落,逃得是如此之快,让蔚兴他们都无法追上去再刺中一两个,一时间不由得大感愕然。
王珫提着横刀正杀得性起,面前的敌军突然就这么空了,然后他抬眼就看见这些敌军在迅速地远离战场,向着东、南、西各个方向无序地逃窜。王珫当下就是一愣,这就逃了?现在应该怎么办,追击么,敌军逃得到处都是,却要往哪里追?
不过王珫的犹豫并没有延续多长时间,后面的中军那边就响起了一阵号角声,显然是何继筠他们也已经看到了敌军的崩溃。在旗鼓的指挥下,原先小步前行护持在步军两翼的马军开始提速,马蹄踩得澧水之中水花四溅,马军在都指挥使柴贵和龙捷左厢第四军都指挥使杜汉徽的率领下迅速地超越已经徒涉澧水的步军,向着南方追杀了下去。
王珫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可以犹豫的了,右手的横刀一挥,全军快速整队,然后便步向南开进,战场就留给后面的那些州郡兵来打扫了。当然,王珫还得抽空处理一下自己的左臂,那里本来已经开始麻木了,不过方才厮杀了片刻,伤口似乎又被挣裂,必须要简单包扎一下让自己坚持着指挥作战。
敖山砦,位于朗州城和澧州城中间的官道上,与两座城池的距离大致相当,都是不到百里的样子。
在敖山砦西面数十里是大浮山,此山十分险峻、占地极广,跨石门、武陵、桃源三县界,向东的余脉在洞庭湖西岸的平原一带形成了一连串的丘陵,澧州通往朗州的官道正是从这片丘陵地带穿过,而敖山砦就坐落在这片丘陵区。比起北面平原上的清化镇来,据丘陵扼官道的敖山砦多少也算是一个险要。
从敖山砦再往东面去四五十里,起伏的丘陵就渐渐消失不见了,一片平原在芦苇丛的掩映下渐渐没入水中,那里就是八百里洞庭湖的西缘。
位于敖山砦西北方向不远的将军山高百余丈,周三十里,相传汉将纪信就曾经寓居于此山。将军山就紧邻着澧州到朗州的官道,俯瞰东面的清化镇,硬是将这条道路挤得往东转了一个弯。
朗州衙内副指挥使汪端正在这里等候北面的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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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攻击前进
第二十三章 攻击前进
第一批逃回敖山砦的果然是张从富一行,只因为他们都有马,而且跑路的目标十分明确,不是漫山遍野地瞎跑,而是认准了顺着官道跑回敖山砦。
其实单纯论逃命的话,沿着澧水往东、西两边跑显然是要更好一些的,因为周军攻打朗州的目的很明确,所以他们一定会沿着官道一路向南,如果往东西两面散开了跑,周军未必会分兵去追,而向南跑的话,周军的行军就顺便是追击了。
只不过张从富还想要搏一搏,他还想回到朗州城去对局势再抢救一下,往其他地方逃或许很容易保命,不过从此就做一个山野村夫了?从武平军衙内指挥使再回到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生涯去,这落差未免太大了,张从富可不甘心。
主将认准了方向逃跑,亲兵们自然是紧随着主将了,他们的生计可都是指望着主将呢,要说亲兵们的富贵荣华、身家性命都和主将连在一起,那是一点都不夸张。就像他们现在可以和主将一样打马狂奔,而不是像一路上被马撞倒踩死的那些可怜步卒一样甩开两条腿求生,就是因为他们做了主将的亲兵。
湖湘这一带可不产马,而且买都很难买得到。马匹是中原朝廷的禁运物资,南方这些藩镇除了早年乱战的时候从中原输入过一些马匹,在节度使那里和个别富户家中有可能还可以保持繁育,民间是罕能见马了,军中的马匹都是靠着用茶叶去中原走私偷换回来的。
即使富强如东面隔壁的唐国,那马匹都是精贵得很,前几朝从中原南渡的军队带去的马匹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以往还能通过海路从契丹那边买一些马,自从丢了淮南失去了出海口之后,就连这条路也断了,如今唐军的马匹补充已经是差不多全靠朝廷的赏赐。
武平军是得不到朝廷这种赏赐的,因为唐国每年都要向朝廷进奉数十上百万的土贡,这才换得了朝廷的一点羊、马牲畜,武平军却怎么进贡得起?
好在武平军这边走私比唐国要方便得多。唐国隔着大江与朝廷相对,朝廷这边巡江是很严的,两边的商人除了在扬州榷场贸易,并不许任意走动,走私马匹的难度很高。而武平军这边过江走的是南平,高赖子家学渊源,只要过境给足了好处,马匹军器什么的全都不禁,难处只在中原找卖家,这点难处可就难不倒商人了。
正是因为有了走私的补充,武平军才能保有一定数量的战马,也正是因为马匹全由走私而来,数量很少而且身价非常昂贵,除了主将和主将亲兵之外,也就是斥候队长才有配马。
这骑马的优越感,在往常也就是一个出场威风和代步轻松,可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胯下有马那就意味着有了性命啊!虽然周军用了马军追击,但是张从富他们并不一定要跑得过周军,他们只要跑得过底下那些步卒就好了。
张从富一马当先,亲兵们在他身后簇拥着,把那些步卒全都甩到了身后。可笑的是,那些步卒本来都是在毫无方向的四处乱窜,其实逃生的机会极大,结果一看到前头有人引路,居然纷纷跟着这支马队跑起来了,然后向南逃窜的步卒越聚越多,往东、西两个方向逃离战场的反而很少。
武平军的溃兵这一集中向南逃窜,那就完全落入了周军的追击线,于是很快就被周军的马军衔住了尾巴。
身后的蹄声骤起,这些落在后面的溃兵回过头来这么一看,立刻就是亡魂大冒,还不等周军追上冲击,聚成一团的溃兵就轰然四散。
官道边上当然是杂草丛生高低不平的,其中石块凹坑之类的障碍多得很,散到官道边上跑路的溃兵自然是跑得磕磕绊绊的,等到身后的追兵不太急的时候,这些人就又往官道上集中了。
不管是聚还是散,溃兵终究是溃兵,既没有停下来转身抵抗的,逃跑起来也没有基本的秩序,结果溃兵们没有以抗争来阻滞周军的追兵,却是以乱糟糟堵路的方式使得周军无法越过他们。
于是在从澧州到朗州的这条官道上,武平军的溃兵们聚聚散散地循环着,一团团地滚动着向南,虽然途中不断地有掉队被杀被俘的,但是主体还是在滚滚向南。而后面的追兵骑着马,时不时地快速前冲一下,将聚在一起的溃兵冲散,顺便斩杀几个堵路的溃兵,同时挥刀喝令跪在路边的溃兵等待后边上来的步军接收俘虏。
这一大团溃兵在周军的追击下,就像是暴露在烈日下的一坨大冰块,慢慢消融,却又始终存在。正是因为他们的阻挡,张从富一行才得以顺利逃脱,当周军追着这一大团武平军溃兵将将走到清化镇的时候,张从富就已经逃到了敖山砦。
远远地看见乱兵败下来,清化镇早已经紧闭四门,也不管来人是哪一边的,他们都是概不接纳,而追逃双方也都没有闲情去计较镇民的态度,没有谁会有空去准备攻打一个小镇,这一段插曲也就是一晃而过。
而在敖山砦这边,不顾守砦士卒的惊讶眼神,张从富带着亲兵犹如一阵风刮过砦门,马不停蹄地冲进了砦中。
“这就败了?”
这四个字完全不足以表现汪端的震惊,只是作为一个副手,张牙舞爪地质问自己的正职,譬如“这才过去多长时间,怎么就会败了?你到底交战了一个时辰有没有?”,显然是非常不合适的。
“周军太强!军容威武,号令严明,兵器犀利,我军根本就不是对手,野战完全打不过的……”
张从富猛地灌了一口水,一边说一边摇了摇头,豆大的汗珠就顺着他的动作甩到了地上、几案上,甚至是对面汪端的衣襟上。一路逃过来,张从富都还没有顾得上擦一擦汗,就和得信过来的汪端商议回师朗州的事宜,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必须先回应一下对方的震惊。
“周军强于我军,这一点我们早就料到了,只是强成这个样子……”
汪端还是难掩自己的震惊神色,不过说话间迟疑了一下,终于没有把话说得太尽。这个话题再深入下去,就有责难主官的意思了,看张从富败得这样仓皇,责难和追究责任都不是当务之急,也不甚合适。本方败成这个样子,周军的损伤肯定不会很大,怎么看也应该追下来了,大敌当前,现在还是赶紧想一想应对之策为好。
于是汪端打住了关于前一战的疑问,转而说道:“敖山砦的粮草军械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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