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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五代当皇帝-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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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陈洪进用冒死先登换来的这么一个职位,其实也就是一般豪强从军的起步价而已,正是因为他白身从军,这第一步才要拿命来换。如果依照军中一般熬资历赚军功的方式,刚刚走完第一步的陈洪进,今后升迁的道路还很漫长。

    但是陈洪进在这个关键时刻却碰上了绝大的际遇,这样的际遇既给了他频繁的死亡威胁,又给了他迅速脱颖而出的机会。

    在后晋天福末年到开运初年之间,闽国陷入了严重的内乱,闽国的部将朱文进在福州弑杀其主王延曦,随后自居闽国帝位,并以其党分据各州。被朱文进派到泉州来担任刺史的黄绍颇就是朱文进的党羽之一,而陈洪进此时正是在泉州做着他的副兵马使。

    自唐末以来军阀割据纷争,王审知继其兄长王潮割据福建之地,从节度使一直做到了闽王,始终都没有不自量力地去参与中原争霸,也没有因为僻处一隅的安全而穷奢极欲,而是礼贤下士多方延揽躲避中原战乱的北方衣冠南来以发扬当地文教,并且居常以节俭自处,始终执行着保境安民的基本方略,在任时坚持选任良吏、省刑惜费、轻徭薄赋、与民休息,于是他在位的三十年间福建一境晏然。

    虽然在王审知死后,其子王延钧僭位称帝,随后又是诸子之间兄弟争位干戈不休,不过这种争斗终究还只是局限在宫廷政变的层面上,对当地百姓的实际生活影响并不是很大,因此王审知长期治闽营造的民心依然可用。在朱文进弑主自立以后,幸存在外的王审知之子建州刺史王延政作为王审知的遗脉,在福建军民当中有着不小的号召力。

    泉州,就在这种微妙的时刻成了朱文进及其党羽统辖的诸州中发难响应建州的第一个重镇。

    起兵发难的是泉州散员指挥使留从效,和他同谋的军官还有王忠顺、董思安、张汉思等人,基本上都是级别相近的好友,而陈洪进等五十二人作为他们的亲信下属,则是他们私下里募集的敢死士。

    民心尚存、军士效力,王延政得王审知在福建的遗泽,很快就有席卷福建全境之势,不料就在这个时候,南唐却在后面插上了一脚,好大喜功的李璟派兵介入福建纷争,意图兼并福建全境。可是唐军的战斗力和统帅的指挥水平完全配不上南唐的国力,再加上随后吴越又出兵援助福州,福建军民人心不定,局势由此而彻底大乱。

    大乱是百姓的灾难,却又是强者的盛宴,是军士谋富贵的捷径。在瓜分福建的盛宴当中,国力明显占优的南唐、可以在福州就近发挥海军优势的吴越和福建本地的几股势力交缠,几番波折下来,南唐实际控制了离得近的建州和汀州,吴越则依靠海军的优势占据了福州,偏处一隅的漳州和泉州则被留从效所部占据。

    只不过是短短几年时间的乱战,福建原有的上层势力就被一扫而空,即使是在泉州这里,因为出兵增援建州抵抗南唐军,因为迎战从福州过来讨伐的朱文进军,当初和留从效一同起兵的人也死了不少,最终威望够高军权够重的就只剩下来留从效一个人。

    于是留从效即自领漳、泉二州留后,派人献款于南唐。这时候的南唐军在争福州的时候屡败于吴越军,以深陷福建泥潭为忧,已经无力经略整个福建了,因此李璟随即建泉州为清源军,授留从效为清源军节度使、泉漳等州观察使,仅仅满足于漳、泉二州称藩于己了。

    在这场连绵的内乱之中幸存下来并且还屡立战功的陈洪进,也就跟着留从效水涨船高,再也不是那个只能统领一百人马并且还是副手的副兵马使,而是一跃成为清源军统军使,仅仅在留从效之下,反而超越了当初的上司指挥使张汉思。张汉思倒是也升官了,级别还不低——清源军的统军副使,可惜就是以前的下属陈洪进的副手。

    从后晋开运元年到开运三年,福建境内大浪淘沙,留从效和陈洪进是其中的佼佼者,一个从指挥使跳到了节度使,一个从副兵马使跳到了节度统军使,不过火箭升官也随着战乱平息而就此结束,留从效倒是还可以从南唐领些虚衔,从同平章事兼侍中、中书令直到封鄂国公、晋江王,陈洪进等人就只好原地踏步了,而且这一停顿就是十多年的时间。

    然则人间百态,除了短时间内的疾风暴雨风云际会,也有和风细雨一样普普通通的生老病死,就是那些叱咤风云吞吐宇宙的一时俊彦,却也挡不住这种岁月的摧折。随着十多年过去,时间来到了显德九年,平静已久的清源军终于要发生一点变化了。

………………………………

第二十二章 清源军惊变(二)

    

    第二十二章 清源军惊变(二)

    三月里的泉州已经有了几分夏日的景象,环城及巷陌中的刺桐在阳光下摇曳,鲜红色的刺桐花开遍了全城。虽然还没有一两百年以后刺桐港的那种风华,街市的繁华却也不输于除了东京、金陵之外的其他大城,有十几年和平岁月的积淀,再加上南洋海贸财富的快速积聚,泉州的财富和异域风情都已经不下于南汉的兴王府(今广东省广州市)了。

    原本论起和南洋的海贸关系,兴王府比起泉州来当然是要更加得风气之先的,在地理上显然也是要更加具备优势的,但是南汉自从刘称帝之后就被中原朝廷及其藩属视作僭伪,双方的贡奉彻底断绝自不必说,就连民间的贸易也远不及泉州和中原、南唐、吴越之间来得兴旺,所以自中唐以来盛极一时的广州城海贸已经有被泉州超越的趋势。

    这时候的泉州街市上,已经是奇珍异货玲琅满目,黄白黑诸色人等络绎不绝,昔日大唐扬州的胡商宝货,倒是复见于这东南一隅。

    不过在泉州城中心的节度使府衙和相隔不远的统军司府衙,却是罕有闲杂人等靠近,荷弓弯刀守在周围的卫士们不管他们打仗的能力如何,呼喝驱赶百姓的本事倒是不缺的。有他们护卫在周边,这一带就显得非常的寂静与肃杀。

    近午时分,一员二十三四岁模样的小将在四名壮健的护卫下从亲军营的方向匆匆赶往统军司府衙,五人在府衙门口验过了腰牌以后也没有什么啰嗦话,只是进门之后直直地奔向了正堂。

    一行人急匆匆地来到了正堂外,却被闪出来的中军旗牌官所阻:“亲军指挥使且慢!统军使正在与副使商议军务,已经吩咐职下寻常琐事不得打扰。”

    那员小将抬手止住身后护卫,只是随意地轻声说了一句:“我这里也是有紧急军情需要禀报,你快进去通传一下。”

    旗牌官看了看小将的神情,口中嗫嚅了一阵,最终却没有说什么话,只是面露难色地依旧堵在了角门口。

    那员小将微微皱了皱眉头:“我要禀报的军情非但紧急,而且相当重大,事关我清源军的生死存亡,岂能耽搁得起?你自管进去通报一声,见与不见自然有统军使定夺,统军使那里有何怪责也自然由我一力承担,你现在这是磨蹭个什么?”

    旗牌官被训得就是一个愣怔,这陈大郎平日里并不是这样的脾气啊,虽然他是统军使的大郎,年纪轻轻就做的是亲军指挥使,往常还是很平易和气的……看样子还真是有什么不寻常的大事发生,自己要是强行拦着不予通传怕是会坏事。

    反正统军使也只是吩咐了寻常琐事不得打扰,既然亲军指挥使都说了是紧急军情,那就属于可以打扰的范畴;统军使和副使在议事之前虽然屏退了左右,却也未必就会怪责自己进去通报,只要自己行事得当就好。

    想到这里,旗牌官低头就是一礼:“请亲军指挥使稍待。”

    陈大郎也不多话,点了点头看着旗牌官又闪进了角门,进去之后还把角门给掩了起来。过得片刻,那旗牌官又从角门里边闪了出来:“统军使吩咐,亲军指挥使只需自行入内禀报。”

    陈大郎微微颌首示意四个护卫留在门外,随后也不管旗牌官如何,只是打他旁边擦身而过,进了角门,穿过一段走廊,这才来到了正堂门口。

    “统军使,末将这里有紧急军情禀报!”

    “是文显啊,是什么事情如此紧急,要你这样不管不顾地跑来?不需多礼了,自管进来说话。”

    或许是方才受了旗牌官的阻拦,陈文显这时候是一板一眼地在按照军中的规矩求见,清源军统军使陈洪进却是随意得多,很干脆地喊了大儿子的名字,倒是和在家中差不多。

    陈文显抬步进入正堂,就看见自己的父亲坐在主位上,还是保持着侧身和旁边的张汉思交谈的模样,此刻正抬头看向自己。

    面前的两个人,陈洪进年近五旬,张汉思年近六旬,十多年前一个是副兵马使,一个是指挥使,这十多年则是统军司衙门里面的正副主官,虽然上下级关系交错颠倒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始终是融洽的。

    “是仲达啊,看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却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清源军一向对唐国执礼甚恭,唐国又是新君即位不久,应该不会对我用兵呐;岭南虽然与我不相往来,却始终以自保为念,也从未和我刀兵相见;遮没是吴越发兵来侵?是走海路还是从福州陆路而来?也不对啊……先主的少子方典清源军节度留后,吴越也派遣使者前来聘问了,怎么会出尔反尔地来攻我?”

    张汉思比陈洪进大了有将近十岁,之前作为陈洪进的上司,那却是靠着熬资历熬出来的,实际水平比起陈洪进来要差了不少,不管是论战伐手段还是论处理军政都远不如陈洪进的水准和决断,而从近十年来在统军司的任职来看,就连驾驭下属的能力也是远远不如的。

    所以现在张汉思倒是毫无芥蒂地在给陈洪进当着副手,更多的时候是以他的亲和力来调和众将,此时见到了陈文显,他倒是比陈洪进的话还要多,神情是相当和蔼的,语气是非常亲切的,叫着陈文显的表字,俨然一派醇厚长者的气度。

    “好教两位大帅知道,却不是外敌进犯,末将只恐祸起萧墙之内!”

    陈洪进和张汉思可以在府衙当中摆出父亲和长辈的样子来,陈文显却不好冒失,对基本的军中规矩仍然不敢疏忽,只是恭谨地作答,不过说出的话却是惊人之语。

    张汉思被这句话惊得转头看了陈洪进一眼,陈洪进却是眉毛一抬,逼视着陈文显:“哦?这却是怎么个说法?”

    “确如张副帅所言,岭南不会轻起战端;唐国是我上国,年年受我贡奉的,更是不会无故来讨;吴越虽然觊觎我方土地财货,其国力军力却也不足以进犯,所以少主典留后不久吴越即遣使来聘。可是末将今晨得悉,少主在正常接见吴越使者之后,又瞒着两位大帅,于昨夜私自召见吴越使者,与其夤夜燕语,这其中的玄妙,实在是令人不得不惊心!”

    陈文显这一席话说得陈洪进、张汉思两人都是一惊,当下就对望了一眼,结果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点震惊和一丝狐疑。

    “先主身经百战,从刀枪之中取得富贵,却也弄了一身的伤,这才疽发于背而卒,终年不过五十七而已。先主无子,以其兄从愿之二子为嗣,可是先主临终之际,从愿在外镇守漳州,长子绍錤正赍厚币于唐国而暂留金陵,这才以留在泉州的少子绍鎡为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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