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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五代当皇帝-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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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急剧减少,那些多年不曾裸露的水底沙洲上水草疯长,候鸟们筑巢的地方大了,可以刨食的草根多了,但是可供休憩捕食的水面少了,浮游生物少了,鱼虾更是明显的少了,于是候鸟们最终的食物还是少了。
食物少了,飞返的候鸟数量本身也少,又因为平甸上水泺的减少,大多数的候鸟都集中到了潢河与土河两边,这对于以往习惯在开河之后围着水泺捕鹅的契丹人来说,无疑是猎场减少了很多。
于是在应历十二年的捕鹅季上,整个行宫帐落的人罕有地集中到了两条河流边缘的大水泺附近,耶律述律亲临现场,参与围猎的部族子弟环绕着水泺排立,与水泺之间和各自之间相距五七步,人人穿上墨绿色大氅作保护色以免惊动水泺中的天鹅。数千人就这么围拢了过去,这个大水泺已经可以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里面的天鹅要想突围也就只剩下腾空而起这一条路。
参与围猎的这些人手中均持着连鎚一柄、饲鹰的食器一具、刺鹅锥一枚,正是为捕鹅的鹰鹘服务的,围场中间只能向空中逃窜的天鹅,那唯一的逃亡路线就是由契丹人饲养的鹰鹘阻截。
不过首先出场的鹰鹘只有一只,那是五坊使掌管的属于耶律述律个人的一羽海东青,乃是海东番人进献的最大最猛的狩猎禽鸟,头鹅就将由牠来抓捕。
日头高企,耶律述律冠巾时服,系玉束带,于水泺外围的上风处观望。随之有鹅之处举旗,探骑驰报,远泊鸣鼓。天鹅被鼓声所惊而飞起,左右围骑便紧追着天鹅飞出的方向举旗猛挥。
这个时候,威猛的海东青就闪亮登场了。五坊使亲自擎着这羽海东青拜进耶律述律,再由耶律述律亲手放飞,久经训练的海东青自然是直扑刚刚开始滑翔起飞的天鹅群,目标就是天鹅群的头鹅。
然后就是鹰鹘和天鹅之间的殊死搏斗,海东青是为了主人的饲养而卖命,天鹅则是为了自身与族群的生存。虽然海东青生性凶猛,又是以捕鸟为生,却还是难以迅速制服为生存而战的头鹅,甚至还会在头鹅的殊死抵抗下面临险境。
这时候就该遍布水泺边缘的服务生们出场了。离这两只鸟的战场比较近的部族子弟会以连鎚助战,头鹅只好郁闷地陨落,然后刺鹅锥一下,鹅脑入食器,海东青的付出就有了报偿。
“上国天子的气象果然不凡!头鱼宴上诸部酋长歌舞助兴,天顺皇帝实在是有天可汗之威,大唐之后的正朔非大辽莫属。小人从今日围猎天鹅的盛况,更可见大辽的兵威,就连鹰犬都是这般威武!天顺皇帝有此精兵,何愁南朝小儿寻衅。”
离得耶律述律很远的一个角落里,赵阔的惊叹声悠然响起,听在骑马立于他侧前方的萧斡里耳中却是那么的由衷。萧斡里不由得撇了撇嘴,虽然自己是那样的勤于学习汉话和汉人的典籍,但就是学不到赵阔的这点本事——摆明了这番话也太言过其实,可是从赵阔的嘴里说出来却是那么的自然,一点都没有吹牛拍马的味道,一点都不造作,天知道这人是从哪里学来的说瞎话的本事,偏偏平日里问他一些中原事故又没有什么瞎话。
这话要是在当年嗣圣皇帝入东京的时候说出来,倒还算是恰如其分,毕竟有囚晋主、受唐主聘问并受中原百官朝贺的功业摆在那里,说是大唐之后的正朔也是能够说得通的,就算是硬要自诩为天可汗也不是不可以,而且入东京虽然有晋朝君臣异心的原因在,嗣圣皇帝手下的那些精兵强将也是打过一些硬仗的。
可是如今的这位天顺皇帝算什么?
他虽然是嗣圣皇帝的长子,却根本就没有嗣圣皇帝的才干和人望,治国因循无为也就算了,个人耽于逸乐也可以不论,可是他登基的这十几年来,各种真的假的诸王和国舅的反叛就没有断过——无论这些反叛是真是假,起码说明了天顺皇帝在辽内四部族当中是不孚众望的。
就是今年的这个头鱼宴,前来恭贺的部族酋长又有几个?女真酋长就更是少得可怜,南朝自晋亡以后世代为敌,也只有一个河东保持着纳贡称臣,就连原先聘使往来频繁的唐国也彻底断了联系。
这样的皇帝算什么天可汗?算什么正朔?顶多就是可以自居一下上国天子了。
至于精兵么……围猎天鹅的时候是够精锐的,可是为什么在高粱河就输得那么惨呢?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把整个南京道给彻底丢掉了,后来的反扑居然连燕山的几个关口都难以撼动。
从萧斡里的视角和眼界来看,高粱河一战的主将北院大王耶律屋质堪称良将,当时的排兵布阵也是合乎兵法正道的,和周军展开的是堂堂之战,战场地形也是有利于骑兵发挥的,本方的兵力也不会弱于周军,怎么就会那么干脆地败了的?
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周军装备的新式投石机和火铳么?仅仅只是两件新兵器就能让战场的局势出现大变?萧斡里不怎么愿意相信这一点,不过此前契丹军和中原的汉人军队作战一直是互有胜负,每一次总是选择了对本方有利的战场和时机的那一边取胜,如果双方各有凭恃就会以消耗战收场,像高粱河这一次战场和兵力都偏向于契丹军却最终惨败的绝无仅有,萧斡里此时也不得不重视起周军那传闻中的新兵器了。
学不会赵阔那样自然的逢迎拍马,天顺皇帝又不像天授皇帝那样喜欢汉人汉典,萧斡里自忖进阶之道也只有军旅这一途了。而南朝如今的军力如此强悍,军功肯定是主要从南朝那边取得,关心南朝的军政详情就是不得不然了。
赵阔方才胡吹大气说什么“天顺皇帝有此精兵,何愁南朝小儿寻衅”,哼……那南朝小儿亲征夺去了南京道,难道不是在寻衅?现在周军还没有越过燕山,南朝小儿还没有效仿汉人经常歌吟的封狼居胥、勒石燕然,恐怕是因为刚刚占领的南京道尚不稳固、军食和战马尚不齐备、南方又有群藩掣肘吧?那些干脆利落地败给周军的“精兵”,却哪里吓得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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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暗流
第十七章 暗流
“这是哪家的奴才在那里瞎嚷嚷?皇上离得恁远,奴才就是吹得再响皇上也是听不见的,要想靠着逢迎拍马来一步登天,一个汉儿奴才那是想都不要想……”
赵阔的声音颇大,不仅是惊动了萧斡里,这边角落里的人几乎都被惊动了。萧斡里有用得着赵阔的地方,需要表现出基本的主公气度,倒是不为己甚,同为国舅别部成员且比萧斡里还高了一辈的萧海只就皱起了眉头。
和萧海只并排骑着马的萧海里信口接道:“不过这个汉儿学国语倒是学得挺快的……好像是檀州祗候郎君萧斡里的家奴,和萧斡里一起从檀州滚回了行宫帐落。刚刚在南京道那儿领教了南朝兵马的凶悍,这时候却是想到仗我国人的势来了。”
萧海只恍然大悟:“萧斡里?就是那个天授皇帝三女撒剌的夫婿、叛臣萧眉古得家的儿郎么?檀州祗候郎君……现在檀州已经丢了,他也什么都不是了吧。主子都这么落魄了,弄到还要重新回到国舅别部来讨生活,一个家奴却想着靠嘴皮子一步登天?”
“原来是萧斡里家的啊……咱倒是知道积庆宫里面传着一个绰号,叫做‘烂尾萧伯朗’的,说的就是这个萧斡里……”见兄弟二人说得热闹,马上就有人驱马凑前去插话。
说这话的却是他们的堂兄弟萧神睹,萧海只、萧海里和萧神睹这三个人论起来和萧眉古得这一家子还是属于同一个家族的,只不过自从萧眉古得沾上了叛臣之名以后,他们自然对萧眉古得的遗孤是有多远就躲多远,反正契丹本来就是以各部贵族立国,耶律述律也不可能把整个国舅别部给踩下去,如今的北府宰相萧海璃就是他们的兄弟行,他们当然是选择和萧海璃交好了。
萧海只闻言是大感兴趣,一个不成器侄儿的八卦,那可比一个汉儿家奴的身份要有趣多了,得好好地听一听:“哦?这却是怎么说?积庆宫人和萧斡里接触多点倒也是很正常的,只是这‘烂尾’是咋回事,听着不像是好话,积庆宫人也不看撒剌的面子么?还有这个‘萧伯朗’又和萧斡里有什么关系了?”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萧眉古得那一家子就喜欢和汉儿拉拉扯扯的,搞得很不清爽的。萧眉古得自从结识了那个酸不溜丢的晋臣李瀚,就成天想着把自己变成个汉人,不光是取了个汉名‘萧海真’,还图谋南叛。这个萧斡里更是在汉儿和渤海人面前就直接把自己当汉人了,除了给自己取了个汉名‘萧乾’以外,还专门取了个表字‘伯朗’,平常亲近的人都叫他‘萧伯朗’的。”
萧神睹得着个机会来表现自己的消息灵通,那还不是尽情地卖弄啊:“至于那个‘烂尾’么,就是被南朝军队的什么火铳打坏了屁股,当时萧斡里翻过燕山跑到了北安州积庆宫的一个牧场,请来当地的名医马神医诊治,马神医给他瞧过伤出来就说了一句‘尾闾烂兮’……积庆宫人都知道……”
看着萧神睹在那里摇头晃脑地学着积庆宫人学马神医的样子,萧海只和萧海里不禁想笑又笑不出来。“尾闾”是什么他们不太清楚,不过“打坏了屁股”和“烂尾”联系到一起,他们还是能够大略明白指的是什么样的伤势了,按说这是很可笑的,尤其是伤者一向是他们看不惯的人,不过“南朝军队的火铳”……这大半年的,虽然耶律屋质等人私下里严禁部下议论南京道的战况,但是相关的传言还是不胫而走,就连没有参与高粱河之战的他们也影影绰绰地知道一点了,那些传得神乎其神的传言又让他们根本就没法笑出来。
暗自震惊了半晌,萧海里终于期期艾艾地开腔了:“这……这……要是打坏了屁股,可不方便骑马的……那马神医都说到‘烂’字了,想必是严重得很,可是为甚萧斡里现在骑马骑得好好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萧神睹果然是消息灵通人士,等闲的疑问根本就难不住他:“那马神医说的,尾闾就是啥长强穴,人虽然没有和牛马豺狼一样的尾巴,尾骨却还是有的,尾闾也就是在尾骨附近。萧斡里是在尾骨处中了南朝那啥火铳发出的铅子,结果不仅是伤了尾骨,而且因为翻山几乎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长期的铅毒让尾闾处都彻底的烂掉了。这样的伤势当真影响到骑马,所以萧斡里是坐着驴车才回到行宫帐落的,只是近来他们特制了一套马鞍,上马以后还可以绑缚固定,所以萧斡里现在勉强可以骑得马,等到他上下马的时候你们就可以看出来了。”
其余两个人闻言不由得相顾骇然,这一旦骑不得马了,契丹国人的威势也就去了大半,南朝那个什么火铳阴毒至斯,那比起弓弩箭矢来可要狠辣多了。这时候再去看一眼萧斡里,却已经没有了看异类的感觉,看着他软塌塌地歪在马背上的样子,萧海只和萧海里二人不禁有些物伤其类了。
赵阔拍马逢迎的话说得声音很大,这萧家的三兄弟说话也没有特意压低了嗓门避人,旁边一圈人都做了听众,萧斡里固然是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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