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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航一六四二-第4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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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足过了好些个日子,老马做了一个新的决定……他要当名相,他要力挽狂澜,让自己的名字跟郭子仪并列,他要青史留名……

    老马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也是一个俗人。既然是俗人,自然有自己的需求。根据马斯洛的需求层次来解读,老马做出的选择完全可以理解。

    你看看,首先说生理需求,老马腰缠万贯,锦衣yu食,娇妻美婢无数,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再说安全需求,首辅大人出来进去的,总有一队穿着黑西装的黑水保镖跟随。那些保镖身手了得也就罢了,而且还刀枪不入(陶瓷防弹背心)。据说一旦有危险,这些保镖头一件事就是挡在马士英身前,为其挡住一切危险。更有意思的是,那些澳洲人似乎担心老马的健康问题,每个月总会有一个澳洲大夫穿着白袍子亲自上mén,又是测血压又是各项检查的,并且还开出了一份严格的食谱。有时候老马都奇怪,怎么自己的健康,那些澳洲人比自己还要上心?

    至于社jiāo需求与尊重需求,更不用提。人到了老马这份儿上,简直就是‘莫道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了。

    算来算去,就剩下自我实现这一条了。怎么自我实现?他马士英是大明首辅,在眼前这种情况下,实现自我的唯一目标自然就是中兴大明

    为此,老马这回真是殚jing竭虑,竭尽所能了。他不但摒弃了mén户之见,毅然跟史可法那块茅坑的石头化干戈为yu帛,还si下里把自己敛财所得捐助国库。可以这么说,现在的马士英,跟一年前的马士英,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最起码,人家老马的层次不一样了。

    但尽管如此,也丝毫改变不了大明朝现在的窘境——缺钱

    澳洲人赞助的低息贷款是好,可那玩意早晚得还啊,利息再少,每月下来都是一大笔的负担。而且,总不能单纯的指望着靠澳洲人的借款过活吧?

    朝廷开支用度,各军粮饷,各级官吏的工资,皇宫宗室的禄米,还有赈灾的意外开支……一桩桩一件件的叠加在一起,巨大的缺口让老马头大如斗,根本就不知道如何下手。

    倘若还能有旁的主意,他老马何苦推行厘金?地方上一旦有了财政大权,岂不是就有了对抗中央的资本。他老马现在可不是什么封疆大吏,而是大明朝的当朝首辅,哪个首辅甘心放权给地方?

    盛世中央,luàn世地方,此乃古今通用的道理。眼下将练兵、筹饷的大权都下发了,这就等于从今往后他老马的控制范围仅仅局限于江南三省。再出去,那就是那些封疆大吏,总督、巡抚的天下。长此以往,只怕国将不国啊。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不推行厘金,不把巨大的包袱卸掉,按照那些澳洲顾问的话,大明的财政不出两年就得破产。单单是新建的武毅军,就足以消耗光大部分的借款。

    叹息了一声,过去的事儿就不琢磨了。老马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期待着那些澳洲顾问能给点实用的好主意。

    下了朝堂的老马正跟这儿喝参茶呢,管家进来报“老爷,顾问史先生求见,说是对朝廷的开源节流有新的想法。”

    “哦?赶快请”老马一听就高兴了,整了整衣袍,亲自在堂口迎接。

    见了面,两人问候寒暄一番,待坐定了,不用老马问,史文博急吼吼地将一叠文件递过去“首辅阁下,这是顾问团一些新的想法,很具实际cào作xing。”

    那文件满是蝇头小楷,显是通晓简体字的秘书重新卷写过的。老马戴了老huā镜,细细查看,然后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史先生,这……这岂不是卖官鬻爵?”

    “首辅阁下,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史文博豁然起身,挥舞着手臂,用尽youhuoxing的词语辩驳着“这叫捐纳,并非卖官鬻爵。捐纳制度是为了弥补朝廷的财政空虚,同时简拔埋没在民间的人才出士。我个人认为,捐纳制度是对大明现在科举制度的有益补充。只要出台严格而合理的官员审查机制,捐纳制度不但不会成为弊端,反倒会成为一条良策首辅大人,您也看到了,那些走科举出来的人,大多是什么货sè……当然,虽然也有首辅大人这样的贤才,可毕竟是少数。做官,说到底跟读书是两码事,不能hun为一谈……”

    史文博这头口水四溅地说着,那头老马苦笑着垂着头翻阅着文稿。要说捐纳,大明朝也有捐纳。只不过没史文博的建议书这么彻底。平头百姓要想当官儿,并且不走科举的道路,就得认捐,成为生员或者监生。而后在府学或者国子监学习一段时间,再去吏部走关系出缺。但走这条道的人,最后都是不入流的小官,当个县丞、推官之类的,哪儿不是了?正印的县令都别想。

    至于史文博这份抄自‘我大清’并加以完善的捐纳,实在是太……太……老马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好家伙,若非郡王、国公、辅国将军之类的是老朱家的自留地,这史文博一准明码标价卖将出来。不过转念一想,这事儿倒是可行

    什么人肯掏大把的银子来收入微薄的小官?除了个别热衷权力的家伙,绝大多数都是商人那些商人此前就是捐纳的大户,图的不是别的。大明朝糟糕的户籍制度,让这些商人行走江湖十分不方便。而有了生员的身份就不一样了,上哪儿去都没有阻碍。

    这么想来,估mo着没多少人真正想当官儿吧?

………………………………

496 今天你当官儿了么?(上)

    

    496今天你当官儿了么?(上)

    林员外走在南京的街头,hun杂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目光离散着,回想起自己来南京的缘由,很是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两天之前,那个姓周的澳洲máo头小子亲自上mén,干脆就赖在厅堂里不走,死活非要见自个一面。好家伙,姓周的带来足足二三十人的护卫,吃了中午饭吃晚饭,中间还得香茗伺候着。林家宅子的前后mén都堵着穿黑西装的护卫,瞧那意思是见不着自己不罢休了。

    万般无奈之下,林员外只得硬着头皮出来,想着将其打发走。

    茶点摆上,没等林员外想好说辞呢,那头姓周的开口了。而且说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转让土地的事宜,反倒是说有办法让林员外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子当官儿。

    林员外当时就乐了。当官儿?开什么玩笑?你当朝廷法度是摆设么?他那俩儿子什么货sè自己心里有数。就是那生员的名额,还是林员外咬牙捐纳的。为这事儿那位府学的道学先生很是没给林员外好脸sè。这也就罢了,每年林员外还得拿出不菲的钱财疏通关系,否则他那俩完全不通经义的白痴儿子就得被府学除名。

    悲哀啊,悲哀想他林家书香mén第,耕读传家,林员外自己好歹还考了个举人的功名,走到哪儿人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举人老爷,怎么他林家跟黄鼠狼下崽子一样,一代不如一代?到了自己儿子这儿,连个秀才都得走后mén?

    甭管怎么说,现在有了生员的身份,起码不会太丢脸。原本林员外已经死了那条心,一mén心思的敦促俩儿子生孙子,打算从娃娃抓起,好好的培养下一代。可现在对面的澳洲人却跟他说,他那俩不成器的儿子能当官儿……这不是开玩笑么?

    要说秀才也能当官……先去给人家当师爷。恩主提携之下,从九品的小官做起,卯大劲做到六品的推官也就到头了。可问题是俩儿子满肚子的草包,也不是当师爷的材料啊?至于捐监生之类的,后续的成本太高。还得走mén子跑官,林员外也丢不起那人。

    所以林员外听了周毅的话,浑然没当回事,只是苦笑几声也不应承。周毅似乎看出了林员外的顾虑,当即拍着xiong脯保证,一定会让他那俩儿子当官儿,而且是正大光明的当官。器:无广告、全文字、更

    去年的时候,阮大铖卖官鬻爵的,人尽皆知。所以说用银子买个官身,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林员外有自己的顾虑,他们林家按说可是属于清流,是东林党一派的。真要是用不见光的手段买了个官儿做,那几代人积攒的清名就全没了,实在是得不偿失。

    可现在周毅却在强调着正大光明……可能么?

    所以任凭周毅如何说,林员外权当是周毅红口白牙的满嘴跑马车,根本就不信。澳洲人的确是马士英的大靠山,可这种关乎朝廷颜面的事儿,绝非马士英自己能做得了住的。

    到了后来,周毅干脆ji得林员外俩人打了赌。周毅说,只要林员外听从安排,就准备能让他那俩儿子当官儿,正大光明的当官儿。但事成之后,必须得把林家的那块地卖给他。

    林员外一听乐了,但凡自己儿子能当官儿,还在乎这么一千多亩的土地?当即,俩人击掌鸣誓,然后下午的光景,林员外带着俩儿子揣着一封信笺就上了去南京的船。

    翌日晚上到的南京,找了家干净的客栈休息一晚,第二天清早拿着信笺去了趟澳洲大使馆,而后换回了另一封信笺。而现在,他们正在去往吏部的路上。

    转过一条街,眼瞅着前头就是吏部了。甬道之上,三五结队走着的,满是身穿‘禽兽’的大小官员。到了这儿,林员外又停了下来。他这个举人,放在上海县还算得上是一方人物。可放在这进士满街走的南京,简直就是一无是处。就这么贸贸然的进去……行么?那姓周的别是拿自己穷开心吧?

    想到这儿,林员外驻足,mo索着袖口里的信笺,打算事先瞧一眼。

    正这个光景,就听见前面有人yin阳怪气的朝自己打招呼。

    “我当是看错了,不想还真是林员外。呵呵,林员外,你怎么来了南京?”来者体型富态,戴着员外帽,随意地一拱手,脸上满是戏谑。那人的身旁,还跟着一个俊朗的青年,身穿蓝袍,手里拿着折扇,头顶生员巾,不情不愿地叫了林员外一声伯父,而后满是鄙夷地朝林员外身后的俩儿子说“二位林兄,我们又见面了。这次又打算捐纳进国子监么?”

    “原来是刘员外。”林员外瞬间黑了脸。他们两家原本是世jiāo,可到了林员外这一代,老爷子去世之后,这两家就有些生分了。起因是林员外中了举人,而刘员外考了一辈子也还是个生员。某处喝酒,林员外调侃了几句,不想刘员外却记在了心里,差点玩儿了手割袍断义。

    再后来,刘员外自己虽然不争气,却生了个争气的儿子。十五岁就中了秀才,十六岁被举荐进国子监研修。那国子监的%%刘员外的儿子若逢大比,必然是一榜进士。

    于是乎情形掉了过来,刘员外有事儿没事儿领着自己儿子在林家外头晃dàng,每次都臊得林员外无地自容。

    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后来林员外一气之下搬了家,哪怕现在住的地方仅仅有一千多亩的地,而原来的庄子附近足足有六千亩土地。

    俩员外在这边说话,三个小辈在另一边说话。说的话没什么营养,刘员外卖nong了一通自己有才的儿子,又关心起林员外的儿子。尤其是学业上……

    大热天的,若非这地方是吏部大mén口,他林圩真相一个大耳瓜子扇过去。眼瞅着说完话要走的光景,那头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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