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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航一六四二-第4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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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下这位特使没在茫茫大海上漂着,而是刚刚走出医疗防疫机构设在马尼拉的集中营。
身后栅栏式的铁门咔嚓一声合上了,唐*安特利普子爵带着自己的随从弗朗哥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出了足足一百米,这才放慢脚步。站定身子,放下沉重的箱子,安特利普回头望了望在那儿待了足足五天的集中营,瞧着门口荷枪实弹站定,右上臂还套着红sè袖标的卫兵,长长地出了口气,对着自己的shi从说:“以上帝的名义,我们终于出来了。”
“是的,大人。”随从弗朗哥明显更加痛恨集中营,咬牙切齿地说:“我们终于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了。”
事实上安特利普与弗朗哥应该庆幸,庆幸卢粤的日化厂产品进一步的丰富。不但有肥皂、香皂,还有了洗发水、沐浴液以及一系列的杀菌卫生用品。当然,受限于现在的有机化工水平,这些杀菌用品总会用到一些天然植物,然后不可不免地存在一定的副作用。比如用于杀灭虱子、跳蚤的夹竹桃……使用了这种特殊洗发水之后,安特利普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脑袋与双手的存在了。头皮与双手都被麻痹,紧跟着略微浮肿起来。可就算这样他也得庆幸,因为某个倒霉蛋不小心让洗发水流入了嘴里,这直接让那家伙差一点见了上帝。
所幸那些澳洲人发现的早,在第一时间进行了抢救……有些时候安特利普甚至觉着,那家伙还是直接去见上帝的好。那些澳洲人为了把他救治过来,直接往他嘴巴里塞了一根管子,套了个漏斗,然后不停地一瓢瓢往漏斗里灌那种‘肥皂水’。
那个倒霉蛋水手实在太悲催了,平躺在地上,看着其肚子随着灌入的肥皂水,陡然鼓起来。撤下管子,这家伙开始不停地呕吐。一开始还有些食物的残渣,到后来呕吐物完全就是肥皂水了。但即便是这样,也仅仅是保住了那个倒霉蛋的xing命而已,现在那家伙还躺在病房里。据说至少要半个月的时间,这家伙体内的毒素才会完全代谢干净。
那种特殊洗发水的毒xing可见一斑!安特利普十分不能理解,既然那玩意毒xing十足,危险xing很大,澳洲人看样子又不想要他们的命,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逼着他们使用?尽管洗完之后闻起来的确神清气爽。
难道只为了消灭隐藏在毛发小虫子?真见鬼!这些澳洲人实在太小题大做了。要知道哪怕是西班牙皇帝腓力四世,头发里都有不少的虱子、跳sāo。在西班牙全国,从国王到普通百姓大家伙都活得好好的,也没见这些小虫子要了谁的命……怎么到了这儿,澳洲人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这也就罢了,这五天下来,安特利普子爵洗的澡恐怕比过去十年加起来的数量还要多。从进集中营的第一天起,洗澡,不停地洗澡,没完没了的洗澡。那些说着不知名话语的家伙提着水管子,像赶鸭子一样冲着他们喷水。随即又朝他们抛洒充满刺鼻气味的消毒粉——天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做的,味道实在太糟糕了。安特利普甚至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如此反复的洗澡,安特利普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一条蛇,并且被强行蜕去了一层皮。他原本白皙的皮肤如今已经变成了红棕sè。如果再洗一次,他觉着一定会被那些澳洲人把骨头都洗出来。
天可怜见,安特利普每次洗澡的时候都向上帝乞求着,乞求着千万不要让瘟疫、黑死病之类的找上自己。(同期的欧洲就是这么愚昧。因为那场差点灭绝了欧洲的黑死病,让所有人都记忆犹新。也正是通过这场黑死病,教会的权威受到了广泛的质疑,这为后来的新教与文艺复兴留下了基础。教会找不到预防与治疗瘟疫的办法,最后只能推说这一切都是水的问题。教会瞎说的多少有点道理,在瘟疫横行的区域引用生水,那绝对是找死。但教会的解释出现了偏差。众所周知,人是离不开水的。几天不吃饭可以ting着,几天不喝水绝对会脱水而死。所以教会的误导之下,导致全欧洲都认为身体与水接触,会导致不洁的东西进入身体,继而导致生病。刻下的欧洲虽然有了文艺复兴,但教会的权威还没跌落到谷底,在平民百姓乃至王公贵族中很有市场。于是欧洲成了全世界最脏的地方。哪怕是印尼的土著起码都会一年洗一次澡,而在欧洲,比如法国的皇太后,居然一辈子只洗了两次澡。这也就罢了,最要命的是这老太太死了之后还被封为了圣女。西班牙、葡萄牙这些欧洲南部国家还好说,欧洲内陆以及英国之类的国家就……所以穿越到这一时期的穿越者要注意了,如果你想找大洋马,最好是找个小萝莉从小养成洗澡的习惯。否则……如果你逼着大洋马洗澡,没准大洋马会跟你拼命——土土的包子按。)
如果仅仅是洗澡,这还没什么。最让安特利普生气的是,他堂堂一个贵族子爵,居然要跟那帮子泥tui子水手混在一起,脱光光赤luo相见……期间还有个斯拉夫人用猥琐的眼光盯着他,时不时地还吹上一声口哨。这简直糟透了!
如果安特利普不是为了隐藏身份,如果不是为了腓力四世陛下交代的重要任务,他安特利普绝对会拔出佩剑,将那个可恶的斯拉夫人刺成马蜂窝。
想到这儿,安特利普mo向腰间的佩剑,结果mo了个空。他皱了皱眉,这才想起来,那些可恶的澳洲人居然把他的佩剑没收了,而理由居然是他没有葡萄牙颁发的护照。真见鬼!那个该死的护照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他暗自咒骂的光景,shi从弗朗哥凑过来,小声地说:“大人,您知道那些澳洲人对我们乘坐的船做了些什么嘛?”
“什么?”船队甚至都没有准许驶入马尼拉,至今还停留在宿雾。天知道那些澳洲人想做什么……难道是马尼拉防卫空虚,所以不让船队进入马尼拉?
“噢,大人,您绝对想象不到。我听菲拉尔号的船长说,那些澳洲人穿着把全身都包起来,眼睛部位留着玻璃片的衣服,背着大铁桶,不停地朝每艘船的每处角落喷洒难闻的药水……”
弗朗哥绘声绘sè地叙述着,简直如同身临其境。安特利普却不耐烦起来,提起皮箱迈步朝马尼拉市内走去:“忘了那些澳洲人吧……他们实在太爱干净了。就像有……”安特利普思索了一下,随即想起了那个乡巴佬伯爵的话:“有洁癖一样。哈,洁癖,这词真妙。弗朗哥,现在我们要先安顿下来。”
“是的,大人。”
“别叫我大人,现在我可是葡萄牙商人费尔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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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 只收澳洲人民币
安特利普子爵与自己的shi从弗朗哥没走出去多远,他们停在集中营前的小〖广〗场上,看着一排双轮敝篷的,前面娄出两个长长把手的……
黄包车开始发呆。安特利普犹豫着要不要去询问一下,这样诡异的车是否接受雇佣。''
抑或者等在原地,等着街道上天知道什么时候路过一辆四轮马车,并且这辆马车还接受雇佣,而后乘坐上去,行向马尼拉城内找一家最好的旅馆……
“弗朗哥——”安特利普觉着跟那些聚拢在树荫底下,扣着脚丫子打牌的家伙打招呼,简直就是太丢身份了。于是他对着自己shi从吩咐:“——你过去问问他们,能不能载我们到马尼拉市区。”
“好的,费尔南多先生。”弗朗哥小跑着过去,比比划划地开始与那些几乎赤luo着上身的家伙进行着沟通。
安特利普对此完全不抱任何希望,那些肤sè黝黑发黄的家伙,看起来甚至都不如印第安土著来得文明。所以他们不可能懂得来自文明世界的语言…有那么一会儿,安特利普甚至开始后悔了。早知道这样,他就该在船上接受那个
o兰佬的毛遂自荐,付给那家伙一定的薪酬请他当向导。
半晌之后,让安特利普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弗朗哥神情愉快地跑了回来,兴冲冲地说:“感谢上帝,他们当中居然有人会说西班牙语。费尔南多先生,我已经谈好了价钱,只需要四十块,就可以把我们送到马尼拉最好的名叫“酒店,的旅馆。”
“四十块?”安特利普对此完全没有概念,他追问了一句:“那是多少?”
“一枚银币的五分之二。”弗朗哥语气轻松地说着,似乎在显示着自己的细致周到。“当然,是澳洲人的银币。我们的银币比澳洲的银币重了一些,但考虑到含银量还有兑换,一般来讲,一枚西班牙银币兑换一枚澳洲银币。”
“随便吧。”安特利普摘下帽子擦了擦义上的汗水。正值中午,太阳挂在天空正〖中〗央,向地面倾泻着毒辣的阳光。向四周望去,满是升腾着的水汽,让视线变得恍惚抖动。如果再在这样的日头底下站下去,安特利普绝对会被晒晕过去。他一分钟也不想耽搁了,所以迫不及待甚至有些烦躁地挥挥手打断了弗朗哥的话:“不论多少钱,让车夫来搬行李,快点!”
“遵命,费尔南多先生。”
两名在安特利普看起来相貌如出一辙的土著车夫懒散着走过来,黝黑而满是汗渍的后背上搭着一条白sè的毛巾,头上罩着大号的草帽,下身穿着一条齐膝的短ku,脚上……什么都没穿。他们就这样走过来,对安特利普半点敬意也没有,旁若无人地扛起行礼,而后随意地丢在黄包车上,随即示意安特利普上车。
等两人上了车,两辆黄包车便沿着树荫,朝着马尼拉城内不疾不徐地跑去。踏上黄包车之前,安特利普还是一副厌恶的神sè。理由很简单,车夫看起来实在太脏了,所以这车子也不可能干净到哪儿去。
当然,这只是心理因素。
等安特利普真的坐上黄包车了,却发现这玩意异常的舒服!座椅是皮子做的,打磨的十分光亮。猛地坐上去,不但没有传来生硬的感觉,反而从屁股传来了一阵松软……不但如此,就连靠背也是如此。
难道这里头填装了棉huā?安特利普随即打消了这一猜想,因为随着车子的起伏,他隐约听到从屁股下面发出来的金属声。
安特利普不是一名学者,但他是一名贵族。所以这家伙对自然科学之类的多少有些涉猎。他就想不明白了,金属怎么会给人一种柔软的感觉?照理来讲,要是屁股下面垫上几块金属,一遇到颠簸,不是那些金属折断,就是自己屁股开huā。怎么能出现这种效果?
好奇心之下,安特利普追问了拉车的车夫几句。只可惜那名土著车夫的西班牙简直糟糕到了极点,以至于安特利普怀疑这家伙的西班牙语是法国人教的。鸡同鸭讲之下,安特利普根本就搞不清楚座椅为什么这么松软。
虽然问不出的所以然来,但这会儿安特利普已经来了兴致,开始好奇地打量起了这辆黄包车。车顶支起来一块白sè的遮阳布,将头顶恼人的阳光完全遮挡起来。把手两边放着两盏玻璃器皿,看起来像是灯。
只是这跟安特利普已知的灯具完全不同,里面完全没有蜡烛。他很好奇这东西到了晚上是怎么发光的。脚底下还有个小小的踏板,好奇心驱使之下安特利普小心地踩了一脚。而后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
紧跟着车子也停了下来,而后那王着车夫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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