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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之幸存者-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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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诸位……”茶博士提着大水壶过去给那群闲汉添开水,一边指指摊子边上贴到了人家墙上的那副“莫谈国事”不再说话,但眼睛却不经意地扫了坐在一边的两个生面孔。两个看上去吃得还不错脸色还算红润的人,这两人看着就像是生意人,一个微胖的老板带着个小厮,但如果他们不是做生意的,那保准就是特务——这时候一般老板姓谁还能吃得饱?''

    幸亏是陈老总开玩笑没有真的去通报!那个小卫兵心有余悸地四周看看环境,然后再看看陈毅,陈毅却饶有兴趣地听着那几个闲人在聊天。

    其实此时陈毅心里一点都不平静,但是他却不能表露出来;就在他们走到城门,忽然城里就冲出大批官兵,前边的还是马队,有的马匹上背满了弹药,步兵牵着跑——这架势分明就是紧急作战出发!这时候鬼子过江袭击泰州?不可能!这时江南江北到处大乱……只有一种可能:新四军先遣部队和**打起来了!但是,怎么没听到交火声?

    因为情况紧急,泰州要关城门了,陈毅连忙带着他的小卫兵混在人群里进了城——在城外没有人群掩护,更容易暴露身份!

    在陈毅带着卫兵刚进城不久,就听到远处隆隆响起的炮声了,从方位来判断,正是他们事前安排的三处主要渡口之一!

    “长官!是小鸭滩!……”枪声不断,李添豪赶到刚刚歼灭了新四军的抢渡点时忽然却在东边又传来了交火声!

    “你们一个连展开队形攻击前进……”李添豪马上下令增援,一边却在观察着江面上正在逼近的竹排:“他娘的,怎么不见小日本的汽艇封锁江面?难道他们真是一伙的?”

    话音刚落,远处就隐约看见几处小黑点正在逼近新四军的登陆部队……是日军汽艇!

    小鸭滩一带的战斗惨烈无比:这里大约一百多新四军部队以躲避日军搜索为名上了岸,同样和这里的警戒哨一个排有说有笑,但忽然响起的炮声却在两军中造成了不同的反应——**官兵以为是日军的海军陆战队追到北岸或者是他们直接佯攻泰州,新四军这边却马上向**官兵动手了!

    “杀啊!同志们冲啊!”呐喊声中,首当其冲的几个**官兵措手不及被打成了筛子,双方还抱在一起说笑的官兵忽然扭打在一起很多人拉响了对方腰际的手榴弹,就像和鬼子拼命时一样……“哒哒哒!哒哒哒!……”冲锋枪的扫射却在这时忽然把子弹雨点般洒向新四军的官兵——五十七军的警戒哨永远保留着至少一个秘密火力点,除了有命令撤除外任何情况下不得暴露!

    新四军的官兵没料到这一手,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弹雨打得东倒西歪,等他们稳下来后,**的防线上剩下的十几人也已经各自占住防守位置了,双方一下子就僵持住。新四军的火力配备更猛,但是**这边却据险而守,而且枪法要好些,相互之间的火力交替掩护压制、转移等战术细节也要高明得多。虽然在人数上处于绝对下风,但是这一个加强班却已经把一个整连的新四军给挡住了。(不要怀疑这种战斗力对比,在抗战初期没经过什么大战锻炼的阶段,新四军的主力部队一个团在正面作战时还常被桂军一个营以下兵力打散追杀呢……)

    新四军意图强渡的地方可不少,大约有七八处之多,这时整个江北**江防阵线都打响了!

    不断翻落到江中的尸体在江浪间滚动,鲜血一股股冒出;被子弹打得四射的泥沙把战壕后的人们眼睛溅瞎;双方发出同样的喊杀声、同样的求救声和哀号……

    “那些支那人在干什么?!”汽艇上的鬼子在望远镜里吃惊地看着这一幕,他们难以置信在打得烽烟四起的江南江北竟会有如此情景:正在和他们到处死战的中国两支不同党派的军队竟爆发了规模大于中日间任何一处战斗地点的恶战!

    打不打!?连那些准备好开火的日军士兵也犹豫了,他们不知道该不该干扰这样一场惨烈的战斗……

    是鬼子!正在强渡的新四军三纵、四纵各部最担心的一幕出现了,他们原以为已经避开了北上支援江北的日军海军陆战队主力,但没想到就这样的一支炮艇巡逻队也会给他们带来如此大的威胁:他们只有木船和竹排,而且是竹排为主!——只要日军扑上来横冲直撞,他们就可能全军覆灭!

    撤退!命令迅速下达了。在这个时候强渡,明显很难突破**的江防,继续死战只会让旁边观战的鬼子到时坐收渔翁之利,新四军撤退了……

    “长官!咱们打不打鬼子!?”江岸上,几乎每一处曾经交火的阵地上,都有官兵在问着阵地上的最高长官,因为江上的小汽艇全在射程之内,而且**的机关炮也顶上来了,如果开火的话,鬼子一定不支……但是,现在鬼子在追杀的那些舢板、竹排上的人却是刚刚偷袭他们,让他们每处阵地上都有弟兄血洒当场的敌人、同胞……

    如果岸上一开火,特别是机关炮一旦加入,鬼子估计就马上会逃开。如果不开火,虽然新四军的轻火力占据着压倒优势,但是他们却根本对鬼子的汽艇无可奈何,他们说不定会被鬼子全歼……

    “命令各处阵地,决不许火力支援新四军!”李添豪生怕有部队开火惊扰了这一场屠杀,狠狠下达了命令,一时间电话和骑兵到处通传,整个江防上繁忙一片,但是,却没有一颗子弹打向侵略者……(类似的情况,比这更甚,1943年在河南战场上日军挺进途中俘获了国共双方官兵,有时候会在三方对峙阵前斩首。也不知道是哪方起的头,砍**时八路在鼓掌,砍八路时**在欢呼;当然不论砍哪边的头,鬼子都在欢呼……如果这一幕有记录片现在播出来,我想作为后人,我们这个民族的每一员目睹了大概都会悲愤难忍吧,当然,应该还会深深感到耻辱。落后、打败都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民族竟会在民族危难时分裂如斯……)

    鬼子的汽艇越来越多,除了江防巡逻队之外,隶属于海军的一些轻型军舰也来了;江岸上的人们这时更加不会开火了,因为鬼子任何一艘驱逐舰上的大炮都足以夷平他们的机关炮阵地……江水里,驱逐舰的到来让日军肆无忌惮地乱冲乱撞;那些竹排和舢板不断被撞成碎片,落水的人们被巨浪抛起,被马达吸进去,成为一团团碎肉血浆把船尾水轮机喷出的江水染得很红很红。这一刹那,目睹的人们才不约而同地有了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这一下,新四军应该没有能力过江北了!李添豪手脚冰冷地目睹着一切,不断找一个理由去告诉自己稳住,告诉自己在刚开始的时候不用火力支援新四军的决定是对的……如果,是曹小民在这里,就在刚才,不,哪怕是现在,他会命令全体向鬼子开火吗?!李添豪忽然在脑中出现了一丝奇怪的念头……他却不知道曹小民此刻的处境刚好和他对调!

    “我说,你们投降吧!鬼子离这不到一公里了,再不投降,我们堵住这一边你们就得落在鬼子手上!”一把声音再次响起,但那架飞机残骸里却没有任何声音回应。

    一伙八路军游击队差不多四十余人个个被太阳晒得难以忍受,但他们却还是趴在滚烫的岩石上居高临下和飞机里的人对峙不愿意离去,因为他们知道那里一定有大鱼,越是不愿意投降的就越是有大鱼——他们以前俘虏过空战被击落的**飞行员,那些飞行员都很爽快投降了。

    这一伙国民党反动派很顽固,他们竟然顽抗,还利用火力优势打退了自己这边六次进攻,相持了一整夜!这一定是国民党高官,对了,他们的飞机也比那些爽快投降的飞行员的战斗机大,一定是大官!

    怎么办?曹小民皱紧了眉头:现在他们被八路军游击队堵住了没法转移,而日军正在逼近,他们当中有伤员,有女性……

………………………………

第三三零章 潜踪

    

    (……在山路上逃亡,我不止一次,那也是需要有很丰富的经验才能走好的;有经验的老兵能够让追兵发现不了他,而且还知道如何让鬼子的狼狗也不跟来;我那都是跟一些出身特殊的老兵学的,战场上每一个细节其实都充满了求生的学问……摘自《我的抗战回忆——曹小民》)

    “砰!”一声枪响,来自沉默的飞机残骸,一个游击队员暗叫一声好险——那一枪就打在他身侧不到十公分的岩石上,溅出来的碎石沫子把他打得火辣辣地疼。就在他把刚缩回来的脑袋又往外探了一探…。。“咵!”的一声传进了他的耳朵,不是从外边传进来,是……那个游击队员最后听到或者说感到的声音是子弹击中自己头部掀开头盖骨的声音……

    “看到了吗,要这样打!”曹小民微笑着把枪递给何嫣:“我看过你打手枪的功夫,只要你稳住情绪,下一个敌人出现你一定能一枪爆头,再试试!”话挤出去了,看看你怎么下手吧!曹小民这个时候唯一能给自己找到的乐子就是戏耍一下这个美女,看看她怎样枪杀自己同一阵营的人。''

    人就这么奇怪,对于一个不可能和自己走到一起的异性,特别是长得特别美的异性都会有那么一种潜在的虐待欲,在心理上;曹小民就这样,特别是在他百无聊赖的时候。

    没有人敢在曹小民面前提投降两个字,虽然何嫣曾经暗暗寻思过要怎样说服他,但是她不敢开口;不是因为她怕暴露自己的身份,而是曹小民身上透出的那一股杀气:这就是个只能战死也不会投降任何人的铁汉!

    “司令!伤员……伤员们……自杀了!”“老窝”忽然几步窜了过来……伤员包括两个飞行员和两个韩德勤派来的卫兵,他们在听到八路军游击队的喊话后不久,忽然一起自杀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决不能拖累曹长官,更不能落在鬼子手中!

    现在只剩下赵机要员一个轻伤员了,但是,马上冲出去吗?游击队的火力很差,虽然他们可能有一两个人枪法不错,一起往各个方向冲应该至少能有大半人躲得过狙击。大家不约而同望向曹小民。他们剩下的人不多,但火力却很强:加上从死者身上取下来的武器,包括“竹笋头”、“老窝”和八十九军警卫人员剩下的两个士兵以及何嫣每个人都有一支手枪,一条步枪、一支冲锋枪!

    “怎么?想冲出去?”曹小民笑笑问道:“冲出去不难,我看他们也许一个人都打不中;但是到了外边又怎样?能过得去那处山口吗?只要一个枪法好的敌人堵着,也许咱们就得全死在冲锋路上……不急,不急……”

    曹长官在等什么?每个人都在疑惑,“竹笋头”好几次想问了……

    “小何,准备开火……”耳朵里却传来了曹小民的命令,何嫣无奈举起步枪,瞄准又一个摸上来的游击队员……

    “砰!”两声叠在一起的枪响!何嫣的一枪打在了游击队员的手臂上,但就在同时曹小民的一枪又是爆头!

    “你呀,手还是有些抖,有些偏;下次看来得我手把手教你打枪……”曹小民依然在笑……他竟然能在自己还没击发就判断出自己的一枪不致命!?何嫣心里泛起一股寒意:不会是他已经怀疑自己了吧!?

    “听,什么声音?”忽然曹小民侧起耳朵然后笑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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