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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江湖大冒险-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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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里刀见事有缓和的余地,忙安抚着众人。

    “对,都别动,都别动!”

    “操他娘的,要杀就杀!”

    顾少棠恨恨的瞪着苏青。

    风里刀一听这话气急败坏的朝她吼道:“你他娘给老子闭嘴,还想不想活了?”

    “呸,臭男人,天底下最不靠谱的就是你们男人!”顾少棠却狠狠地剜向风里刀。

    风里刀一呆。

    “管我什么事?咱们当初分手的时候是不是说过约法三章,只做买卖,不谈感情!”

    苏青深吸了一口气,竟真的收起了剑。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人。

    “唉,何苦来哉!”

    那人巧笑嫣然,眼中泛着水光,脸上虽有风尘,只是面容依旧如初,就是清减的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伤的原因,脸色微白。

    “这三年我去了好多地方,以前总向往江湖,可当我离开了这里才发现,江湖真的好大,大的无边无际,大的想找个人都如同大海捞针!”

    “我突然好羡慕你欠下的那个人!”

    她望向苏青腕间被裹着的铃铛。

    却说这女人是谁啊?非是旁人,正是金镶玉。

    三年,宛如磨去了她的泼辣与娇蛮,如今目中含泪,说的凄婉。

    “可当我走了一个大圈,却又发现,原来你一直在这里,现在,我终于可以把从你这拿的东西亲手还给你!”

    她取下那枚扳指。

    可这话刚说完,身子便一软。

    苏青眼疾手快,忙把她扶住,又呆呆看了看手里的扳指,眼波晃颤,替她捋了捋耳际的青丝,轻声道:“唉,人活一世,多有相欠,随波逐流如我,心如无根浮木,身如不系之舟,最怕的就是面对生离死别,也最怕欠下什么!”

    他摇头苦叹,天下万般,唯“情”之一字最难。

    金镶玉身子轻颤,脸色更白了。

    “他妈的,天底下的男人,全都这么自私!”

    顾少棠与风里刀本是青梅竹马,可如今二人亦是断了情愫,眼见这一幕,不由心中苦楚至极,只似感同身受,怒从中来。

    “啪!”

    反手对着风里刀就是一巴掌。

    “呸,臭男人!”

    卜仓舟正出神看着,不像突如其来挨了这么一下,疼的龇牙咧嘴,一捂脸,茫然怒道:“你打我干什么?我招你惹你了?”

    没去理他们,迎着金镶玉凄迷的眼神,苏青沉默稍顷,又道:“相见不如怀念,相濡以沫,何不相忘于江湖!”

    金镶玉听到这话心绪大起大落,加之受伤,竟然晕了过去。

    “你让她苦等了三年,浪费了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好的光景!”

    一个声音愤愤然的开口。

    又是个女人,那人气质柔弱,相貌不俗,乌发雪肤,此刻正盯着苏青。

    苏青并未瞧她,只是小心翼翼的把金镶玉放在地上。“找到又能如何,再回到这片无情无义的地方?生命不易,为什么不好好活呢?”

    “这世道,你觉得谁能好好活?你不光自私而且还虚伪!”那女人言辞激烈,语带机锋。“你说的这些都是给你自己找的借口,好掩饰你心中的亏欠!”

    “你就是素慧容?”

    苏青终于看向她,那女人眼神躲闪,身子一颤。

    他也没反驳,更是沉吟道:“也许吧,可惜,我现在手段不够,如果有机会,若再遇这天道不彰,善恶不明的世道,那我索性就为恶,穷凶极恶,我要让所有人都得按照我的规矩来!”

    苏青说的随意,又瞧了瞧金镶玉发白的脸,起身朝外面走去。

    “说远了,帮我照顾她,我上去拿药!”

    “顺便,把那群西厂番子解决掉,他们太吵了!”

 072 杀至

    夜深了,月已上中天。

    苏青倚着窗,望着月。

    今晚的月色可真暗呐。

    聊胜于无。

    时值云收大地,夜空中黑云交织的愈发沉厚,像是一片绵亘不坠,高悬苍穹的黑山,孕育着迟迟未到的黑沙暴。

    从这里望去,看见的不过是一片若隐若现的月影,依稀间还能听到几声鹰鸣。

    他坐的很随意,很漫不经心,一条腿曲着,一条腿搭着,边晃着那条搭着的腿,边摩挲着手里的那个扳指,眼中似有几分惘然、惜然。

    月华虽暗,月亮却很圆。

    看见圆月,他便想到更多,想到一些人,一些久别却不知道还能否重逢的人,他只能想到人,想不出别的。

    不对,还有情、爱。

    情,他是个重情的人,一个重情的人,在这鱼龙混杂的江湖无疑是很危险的,重了情,便意味着你结识的兄弟,看中的朋友,相信的知己,说不定某一天会在你背后捅上一刀,背叛你,出卖你,乃至杀你。

    但江湖就是如此,充满了未知的变数,没有情,没有交情,没有朋友,哪还有什么意思,岂非太寂寞了些,正因为江湖上有太多的尔虞我诈,所以真正的情才显得弥足珍贵。

    如他这般,就更需要交朋友,因为谁也不知道,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何时会停下,所以,尽管见过许多无情无义,但在没停下之前,他还是想在这刀光剑影的江湖里,遇到能共饮一壶温酒,聊几句往事的人,交到朋友,无需太多,知交即可。

    爱,他不太喜欢这个字。

    因为爱比情更危险,情分很多种,可爱只有一种,爱一个人,意味着你要付出很多,甚至是无条件的付出,然后就会欠下什么,不论是别人还是自己,欠下东西终归是不好的,因为终有一天都得还回去。

    而爱一个人,会耗去你的心力,耗费你的时间,会收了你的锐气,磨掉你的斗志。苏青是个很自制的人,无论是唱曲儿,还是练功,日以继夜,都未曾懈怠,所以,他也许会纵情恣意的傲笑江湖,却绝不会纵爱,至少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

    爱是一种可怕的病,英雄只怕病来磨,如他这种无根浮木又重情的人,倘若真要爱上了,迟早得病入膏肓,病的还是两个人,折磨了自己,也痛苦了别人。

    所以,若“生不能相守,死不能相倚”,那他情愿不爱,不能爱,也不敢爱。

    “还有一年,快了,快了。”

    苏青收回视线,把扳指重新戴上。

    上面的“魁”字,此时此刻,似在泛着金光。

    这时,

    “砰!”

    床板上的密道忽然被打开了,金镶玉恢复了几分气色,但脸上苍白依旧未曾褪尽。

    “醒了?”

    苏青瞧着她。

    四目相对,彼此静静注视了会,一个坦然,一个复杂,女人走了过来,随意且自然的贴着他坐下,也看着那云中半遮半掩的月亮,坐了会,说的第一句话是:“真他娘的后悔把你捡了回来,早知道就该让你死路边,再补上几镖!”

    语气恶狠,仿佛先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嘴里低声咒骂着,宛如又变回了当初那个泼辣的老板娘,直接把苏青的手臂往怀里一揽,头一歪。“行了,也别躲了,让我枕会,这三年真的走的是太累了,老娘当年就想这么做了,权当留个念想吧,你也别怕我赖上你,不是我的东西,我不稀罕!”

    金镶玉说的干脆洒脱,像是变了一个人。

    苏青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女人,确实瘦了,脸颊上的肉都少了些,沉默了会,他道:“变化的可真大啊!”

    “你这木头,姑奶奶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金镶玉这下更泼辣了,迎着风,拢了拢发丝,平淡道:“我想了很久,确实,相见不如怀念,你既然懂我,我也应该懂你的,彼此成全!”

    苏青眨眨眼,笑道:

    “真的?”

    他笑的坦然。

    “不然还能怎样?”

    金镶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薄怨笑骂道:“操他老天爷的,这世道,真不公平,爷们生的比女人还好看,给了你这张脸,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了哪个丫头?”

    望着月亮。

    唏嘘了会,目光有些出神,语气有些喟息,好一会,她才轻声道:

    “我突然想我师傅了,已经很多年没回去看看了!”

    “你师傅?”

    金镶玉缄默良久,终于撕开了她心里的疤,道出了自己的一段秘密。

    “是啊,我师傅,我师傅是个道姑,我也是被她捡回去的。小时候家里穷,我爹为了活命,逼着我娘去卖身子,还说等我大了把我也卖了。有一年大雪寒冬,我娘没挨过去,病的奄奄一息,连看病的钱都被那男人抢走了,你知道最后她怎么死的么,光着半截淤青发肿的身子,躺在床上,我就躲在一旁看着个老东西骂骂咧咧的提着裤子走了出去!”

    她若无其事的说着,娓娓道来,说的很平静,苏青却不笑了,有些沉默,蹙了蹙眉,这却是他没想到的。

    “我现在还记得那个男人一边卑躬屈膝,一边像是条狗一样趴地下拾着别人丢下的铜子!”

    “你知道他又是怎么死的么?在我九岁那年,有一天他提回来一吊肉,笑的很开心,说是有个屠户瞧上我了,让我过去,十五两银子。可惜,他晚上就死了,我在汤锅里放了一包砒霜,毒的他肠穿肚烂,口鼻溢血,哈哈,你都不知道,他趴地上那模样有多可笑,那是我第一次杀人,杀的是我爹!”

    原来这就是她心里藏着的疤,果然不能别人撕开,她眼中泛泪,脸上挂笑,笑的人心惊肉跳,为之动容,苏青也是为之苦涩,他见过苦的,也过惨的,但如此悲的却是第一次。

    “我在山里躲躲藏藏过了小半年,活的不人不鬼的,也是那个时候遇到我师傅的,她传了我武功,我学了八年,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那个镇子,杀人,都是在我娘身上躺过的,足足二十三个,一个都没放过!”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爱钱,因为我觉得钱比男人可靠,我恨天底下的臭男人,我师父把我撵下了山,我在江湖上闯荡了两年,我发誓这辈子绝不受情丝所累,逢场作戏,你以为我没人要,会看上你?”

    她忽然看向苏青,眸子似是望进了对方的眼泊里。

    “这辈子,没人替我挡过,你是第一个,恐怕也是最后一个。”

    苏青听的是深吸了一口气啊。

    女人的声音又弱了下来,低的弱不可闻。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替我挡,在我身上割上一刀来的更痛快!”

    “偷偷告诉你,其实我有想过卖十香肉的,能赚钱,一本万利的买卖为什么不做,可不知道为什么,你一问我,我突然又不想做了,亏了就亏了!”

    她笑的狡黠,眸子一眯,像是条成了精的小狐狸。

    “我这辈子,最赚的买卖是你,可惜,最亏的也是你!”

    苏青忽然轻轻的搭了一句。

    “人,得学会自己成全自己!”

    月华已经暗了下来。

    夜风越来越大了,女人也没再说话了,很静,像是没人想要打破现在这份僵局

    直到远处的风声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传来了驼铃声,两匹骆驼飞快的赶了过来,背上驮着两个人。

    那二人一路疾驰,直等赶到客栈近前,瞧着窗户边上的苏青他们,蓦然一抬斗笠,露出两张满是风尘的脸来。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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