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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江湖大冒险-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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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刀太快,汉子的眼珠子还在转动,惊恐万分,可身体却已跟不上意识,立在原地,瞧着少年提刀一步步走来,越过了他,朝着身后的人走去。

    “招呼!”

    剩下的三个人瞳孔一缩,脸色一变,纷纷拔刀出鞘,少年脚下步伐陡疾,耸肩伏身,冲了过去。

    他的刀就像是在手中飞,三人出刀已算快,可他的快却不同于寻常,手腕一拧,五指一转,刀光似繁花般自三人眼前亮起,后发先至,削的是那三人握刀的手。

    噌噌噌~

    布帛碎裂,筋肉断裂,剜肉断筋,剔骨剥皮,一气呵成。

    三人举到空中的刀忽然劈不下来了,筋肉已无,脉络已损,试问只剩骨头的手又能如何动呢?他们活的像鬼不代表真的就是鬼。

    太快了,快的匪夷所思,忘乎所以,以至于三人望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有那么一刻是处在茫然还有不解之中,而后,神情扭曲,惊骇欲绝。

    后知后觉的痛楚,钻心般如潮水涌来,发出了凄厉的嘶喊,歇斯底里。

    少年面无表情,眼底幽森如旧。

    他提着刀,身形一转,脚下一赶,刀光再亮,三人背后,一道刀痕已自脑后沿着脊骨笔直而下,衣裳与背后的皮肉无声分开。

    这是以刀剥皮的手法,是不少穷凶极恶的刀客惯用的伎俩,据说,高明的人,刀势可在皮肉间行走如水,将皮肤与肌肉分离,等剥下来,人还是活的。

    脊骨形如大龙,乃肉身根本,似被挑断了筋管脉络,三人俱是趴在地上,难以动弹。

    少年见状就要上前。

    可空气中忽然响起三声锐疾无比的破空声,他眼神微变,侧身一避,遂见三颗石子,噗噗噗,打在了三个刀客的太阳穴上,三人当场毙命。

    “叮铃铃~”

    铃声响起,少年的脸色一僵。

    他扭头顺着石子飞来的方向望去,就见河床边沿的陡壁上,四五十步外,一个披散着乱发的男人,正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神情透着股子漫不经心的疏懒,柔和的眸子里,是说不出的平静。

    苏青。

    脚上的洒鞋,都快被磨破了。

    四目相对,刁不遇蓦然一笑。

    “大哥,你怎么来了?”

    乍闻大哥二字,苏青眼皮不觉轻颤,似有愕然,又有沉默,他又瞧了瞧地上的四具尸首,目光闪动,轻声道:“回去吧,秀秀差不多也要做饭了!”

    “好,那我现在就回去!”

    刁不遇眼底的幽森像是又不见了,没了狡猾与残忍,挠着头,笑着翻身上马,往客栈赶去。

    只剩苏青看着地上的尸体,走到近前扫了眼四个人的伤势,嘴里兀自念道:“十七刀!”

    顿了顿,他又道:

    “两息!”

    只用两息便砍了十七刀,这得有多快啊。

    不光快,还准,更狠。

    自打刁不遇入了客栈,平日里做事很是勤快,从未出过纰漏,灶房里剁肉的活计都被他给揽了,这小子日以继夜的没少习练刀功,与苏青干脆利落的杀人手段不同,他练的乃是剑走偏锋的阴诡路子。

    追求的就是个快,但又与单纯的快不同,分筋剥肉,专挑破绽。

    他每天出刀,也不知道劈、砍、挑了多少次,当一个人肯沉下心把单一的东西,每日习练数百次、数千次、乃至上万次,日复一日的从不间断,那只要他能熬下去,熬到所谓的招数能潜移默化,成为身体的本能,他的刀法就算成了。

    可惜,练法终究是练法,这小子如今以人试刀,想必是在与兵器磨合,死肉和活人到底是有区别的。

    日头渐升。

    他默然的看看地上的尸体,正准备蹲身将其掩埋,却忽的抬头瞧向河床的上游,“咦”了声。

    “有人?”

    有人来了,而且人马还不少,他不是看见的,他是听见的,沙砾震颤,有大波人马赶来。

    深吸了口气,只将腕间铃铛用布贴肉一裹,苏青已似猿猴跃涧,手足齐用,疾步转身攀向山壁,脚下健步如飞,快过奔马,立在高处,朝远方眺望过去,但见尘烟如浪,最先入眼的是一面旗,旗上是个大大的“曹”字,而后又是四面竖起的黑旗。

    “神官监!”

    “司设监!”

    “戊字库!”

    “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

    他眼神微变,视线一扫,约莫得有三千骑,后面像是还有军卒未至。

    “差点忘了这档子事!”

    来的赫然是东厂番子。

    就见苏青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056 开始

    夕阳西下。

    天边的红日渐落。

    火烧似的余晖自木窗的缝隙间钻入,照亮了客栈里的情形,冷清、惨淡。

    冷清极了。

    搁在别人,做生意做到这份上,门可罗雀,三四天一个客人都没有,老板只怕早就卷铺盖走人了,

    风韵十足,骄横泼辣的老板娘坐在最中间的桌子旁,搭着腿,托着有些圆润的脸颊,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漠,嘴里唉声叹气的发着咒骂:“唉,真是造了孽了,前两天不还有伙捞食的来喝酒么?这都几天了,连他妈个鬼影都没了,也不知道死哪去了,再这样下去,都他妈得去喝西北风!”

    “姓苏的,你昨儿个回来不是说这两天就有生意了么?

    她骂完了,却没听到店里的伙计搭腔,俏脸一抬,就朝着一旁的青年踹了一脚。

    “你聋了?”

    刚说完,一直埋头捣鼓东西的青年忽转过头来,手里端着个喇叭,对着女人就冷不丁的吹了一声。

    “叭~”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的几个打瞌睡的人全是一个激灵,柜台上的黑子索性一个狗趴溜地上去了。

    连老板娘也陡然哆嗦了一下,身子一抖,差点没跳起来,她俏脸一白,就要开骂,可眼神一变,有些好奇的望着面前的东西。

    “唢呐?”

    可不就是唢呐么。

    “你这生意太惨淡了,闲得慌,打发一下!”

    他擦了擦有些褪色的杆子,这还是前些天从一个马匪身上摸出来的,苏青替他掩了尸首,就把唢呐拿走了,日子实在是太闲了,还有四个年头,这可怎么过啊,总得消磨一下,趁着空闲,修修补补,总算能吹出声了,当初唱戏的时候,这喇叭匠没少配曲,起初听的难受,可久了也就习惯了。

    “你这地儿风水不好,背东朝西的,一入此门,有来无回,一路归西!”

    他自顾自的说着,金镶玉脸色却越来越黑。

    “放你娘的屁,胡说八道,我看你就是嫌我唱的曲儿难听,这是要和我对着干!”

    苏青瞥了她一下,眯着丹凤眸子,笑的肆无忌惮。

    “嘿,你还真就说对了,往后你一唱曲儿,我就吹这个,你不让我清净,那咱大伙就都别清净了,兴许啥时候你们还得让我送呢,我气死你!”

    “嗒嗒嗒叭叭嗒嗒~”

    说着,他已含着哨,吹了几口。

    就听一阵破锣似的声音,断断续续,忽高忽低,从喇叭口传了出来,听的人鸡皮疙瘩乱冒,一阵牙酸,是浑身的不自在。

    “好啊,我看你是皮痒了,今个姑奶奶非得把你这喇叭口折了!”

    金镶玉柳眉一竖,骂着就伸手来抓。

    苏青哪能随她意,脚下一挪,深深提着一口气,避过的同时含着哨就吹了一口。

    “嗒~”

    遂听一声高亢到穿破云霄的声儿炸响,震得的人耳膜发晕,太阳穴都跟着一跳一跳的,剩下的三个人,坐在一旁,捂着耳朵,望着屋里你追我赶的两人,消磨着无聊的光景。

    只说一个追,一个赶,时不时还冒出两声唢呐,这下算是不冷清了。

    追着追着,却见门外进来了一拨人。

    苏青不跑了,金镶玉也不追了,唢呐也不响了。

    见来了客人,所有人都来了精神。

    黑子殷勤的招呼道:“诸位是要住店还是要吃饭啊?”

    “要三间上房,再上点饭菜!”

    说话的,是为首那人,头戴竹笠,一身黑底白边的袍子,手握长剑,墨眉白肤,笠沿下的眼珠黑白分明,眉宇间透着一股勃勃英气,与道上捞食的不同,多的是江湖气,而非匪气。

    至于后面的四个也各有不同,其中三个步伐稳健,眼底散着警惕和煞气,各自压着竹笠,最后那个瞧着木讷老实,一言不发,背后背着个竹篓。

    “秀秀,三间上房,照顾着!”

    早被唢呐声折磨够呛的兄妹两个见势赶忙一个往灶房跑去,一个往楼上走,生怕苏青又来那么一段。

    金镶玉瞧着那伙人背着的竹篓,眼神一亮,已迫不及待的过去探底细了,她顺手接过端来的酒,笑道:“八方风雨,比不上我们龙门山的雨!”

    竹笠一摘,当中一个光头黄面的大汉奇道:“老板娘说笑了,这大晴天的,哪来的风雨啊!”

    金镶玉擦了擦汗,对方没对上黑话,她心里有了些底,笑脸迎客,招呼道:“看来几位一定是远道而来的吧!”

    “不知道从哪来啊?”

    “从南边来!”

    “到哪去啊?”

    “去北边!”

    见没套出东西,她又朝苏青凑了过来,可就瞧身旁的男人眼神仍旧落在那英气勃发的身影上,俏脸不由一冷,似笑非笑的低声道:

    “那是个女的!”

    苏青点头。

    “我知道!”

    “知道你还盯着人家不放!”

    金镶玉语气一变,又在那女扮男装的身子上扫了两眼,讥笑道:“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个个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苏青收回视线,瞧着她,嘻笑道:“话可不能乱说,我只看过,可没吃过!”

    “咯咯!好啊,那你今晚来我屋里,看看你的蜡烛亮不亮啊!”金镶玉眼波妩媚,好似藏着春水,瞄了苏青一眼,作势就要往他身子上搭。

    “算了,光看着就没兴趣了!”

    苏青闪身一避,不咸不淡的应了句。

    金镶玉脸上的笑立马就僵住了,俏脸不知气还是恼的,发红发烫,也不顾客人在场,火辣脾性立马爆发,叉着腰就骂:“姓苏的,瞎了你的狗眼,你个王八蛋,老娘这姿色,方圆三十里的哪个不是垂涎三尺,偏偏到你嘴里咋就一文不值了!”

    惹得邱莫言那伙人啼笑皆非,连连摇头。

    黑子无奈道:“您二位消停一下吧,这方圆三十里都快没人了!”

    金镶玉这叫一个气啊。

    等她回头去看,苏青已转身上了楼,只气的是咬碎了银牙,转身全撒黑子身上了。

    好一会,楼下才静下来。

    窗外天色已暗,大漠风沙骤起,呼啸之声如哭似嗥。

    昏暗的屋子里。

    苏青走到床边,就着烛台上微弱似豆粒般大小的烛火,自床铺下取出一刀一剑,放在手里打量了一下,然后慢条斯理的坐下,从床底搬过一块磨刀石,嘴里哼着曲儿,手里磨着制式特异的西北刀子。

    如此,一直到子时的时候。

    外面天色忽变,电闪雷鸣,骤雨将至。

    远方又起了马蹄声,奔腾驰骋之声越来越近。

    “砰砰砰~”

    听着楼下骤急的敲门声,苏青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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