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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少爷的抗战-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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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大骂吴琢之不懂事。从此,吴既恨龚,又恨冯,同时也感到处境日益困难。张炎元便乘机拉拢吴,结成吴张联盟,把大批军统爪牙派到吴的修理系统和运输部门。”

    难怪吴琢之和一帮军统特务出去迎接自己,而龚家遂却呆在院里等候呢,原来是水火不相容啊。

    见陈大少爷听得津津有味,陈宝骅更来劲了,眉飞色舞地接着说道:“根据运输处的业务分工,各运输段系双重管理,在建制上属吴琢之的公路运输组,但为了配合各地的实际任务,又规定相应地区的分支处有权对其监督指挥。

    到民国二十七年六月,正是运输最紧张的时候,公路运输组的管理无甚改观,结果各分支处对吴琢之群起而攻之,冯建统连续发出紧急电报给宋子良,称‘倘总处不改变运输段的隶属权,分处不负任何运输责任;停长沙,损坏不能行驶的数百车,吴琢之如不及早修好,倘遇敌机轰炸,分处决不负任何责任。’

    其他各分支处对此亦颇有微词,而宋子良又是个不耐‘俗务’的人,居然全推给张炎元,让他去调查、研究和改善。

    吴张虽有联盟,但张仍微嫌吴还不能唯命是听,所以尽量找寻机会使其驯服,特地偕吴由广州到长沙、湘西一带作了一次视察。以沿途弃置不少破烂车辆、不少车辆抛锚停驶,又发现有一队汽车司机带‘黄鱼’等为由,以贵常段正副段长不负责管督贵重段过境军辆为借口,电报宋子良,要将贵常段正副段长撤职査办,裁撤各运输段,以及各运输段员工,包括车队官佐兵夫,统移当地分支处择优录用。”

    吴琢之纵有万般不是,但却是整个运输处唯一精通交通运输的人,陈大少爷皱起眉头,“宋子良是怎么处理的?”

    “说出来处长您不敢相信,他看完之后想也不想即批示同意,并把衡常段长和贵重段长也一起撤职。这一来,吴琢之得力的三个爪牙都给整掉了。张炎元却把各运输段内的军统分子,调往当地分支处监査科工作。还指示各分支处监查科长要参加各分支处对车队官佐择优录用的工作,借此打开车队缺口,以便再调大量军统下层人员来填占车队位置。

    根据原有编制,各分支处监査科只有六个人,结果张借着这次机会,将监査科扩大,并在科内增设警卫股押运股和稽査股,员额增加到二三十人,此外,还有不少额外的稽查员和押运员。借着那次内讧,张炎元反客为主,彻底将其运输处最重要的一块业务——运输,置于他的严密监控之下。

    而他的那些监查科长,名义上虽隶属分支处长统辖,实际上却与分支处长平行,对分支处的经费开支、用人叙薪、甚至分支处长的私生活都无不过问,引起各分支处长及其他科股站人员的普遍不满。他们甚至经常捏造有关分支处长及各级员工的情报,送给张炎元,或直接寄到军统局,使许多员工蒙受‘莫须有’的罪名,受到各种惩处。”
………………………………

第九章 庙小妖风大(二)

    

    知己知彼,才能站稳脚跟。

    陈大少爷一边捡重点记录着,一边若有所思地问:“总务组长唐海安又是什么来头?”

    “唐海安曾是发过大财的人。”

    陈宝骅的任务就是扶持陈大少爷,不假思索地说:“他因与宋子文同乡的关系,从英国伦敦大学留学回来后,就受到宋的重用。先后担任过广州烟酒专税处长、全国印花总税处长、缉私总处处长、税警总团团长。民国十七年,国民政府在南京成立后,又担任财政部秘书、淮安关监督、镇江海关监督,后任上海海关监督。

    宋子文很赏识他,而他又擅于跟外国人打交道,所以在海关与财政部的公函往来中,他的签名要在海关税务司伯乐德之上,掌握了上海海关的关税大权,以至于‘暗杀大王’王亚樵都受人之托,要拿他的脑袋。”

    陈大少爷放下钢笔,掏出香烟给他递上一根,陈宝骅连忙接过,一边吞云吐雾,一边侃侃而谈道:“他对宋子文极尽溜须拍马之能事,每周宋子文从南京回上海,他都要去北站迎接。民国二十年七月,王亚樵率人在北站向宋子文行刺时,第二号目标就是他唐海安。结果枪手们走了神,没有击中宋和唐,却把宋子文的机要秘书唐腴胪干掉了。

    他在运输处名义上负责总务,但因宋很信任他,所以他常作为一部分采购生意的中间人。据说他在这方面所得的回扣为数极巨。且各种物资运抵香港后,不能由船头转上广九火车运出,势必在香港仓储一段时期;当广九火车在吞吐不了那么大的容量时,又势必在香港雇船分运至广州、梧州或柳州。仓储、雇船和其他雇佣搬运夫役等等合约,又无一不经他之手,所以在这方面亦大量中饱。”

    说到这里,陈宝骅突然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这么一块料,张炎元自然不能容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多久就该卷铺盖走了。”

    陈大少爷轻叹了一口气,摇头苦笑道:“戴老板的手真长啊,再这么下去,西南运输处就要变成军统运输处了。”

    “谁说不是呢!”

    陈宝骅深以为然,“总处完全撤退到这里之后,并召集分支处长会议,决定裁并湘、桂两省分支处,充实越南、缅甸和滇缅公路的运输机构,以及裁撤总处铁路运输组和航运组,所有被裁撤的人员全部被安排到滇缅公路。调整的结果,军统抢得了一个仰光分处,张炎元又向军统搬调大批人马来占领新开各处的监查科。

    他以加强运输卡车的工作绩效和提高司机人员素质为借口,建议办了一所司机人员训练所,由宋兼所长,他兼任教育长,把从国外回来的二千名司机和技工,以及在沅陵、贵阳及重庆三处招考的高小毕业生,合共三千五百人,集中在一起受训,对他们进行教育,时间为三个月至半年。

    并改大队为运输单位,每大队管辖三个中队,一百五十辆车。他还调来一批曾在成都军分校毕业,且经军统息烽训练班训练过的学生,分任各大队大队长、大队附。这样一来,运输业务完全被张炎元控制,吴琢之的所谓公路运输组,只能管修车了。”

    由特务把持交通,运输效率可想而知。

    陈大少爷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略作沉思了片刻,突然问道:“华侨呢,华侨在运输处具有着什么样的地位?”

    “跟您一样,地位很超然。”

    陈宝骅掐灭烟头,接着说道:“绝大数司机和技工都来自南洋,而且‘南侨总会’的陈嘉庚先生,还代表南洋华侨捐献了2000辆美国道奇三吨大卡车。但在司机人员训练所这一问题上,他们跟宋子良和张炎元闹得很僵,大有水火不容之势。”

    有些东西是改变不了的,比如这个华侨身份。

    于公于私,陈大少爷都认为自己应该站在华侨这一边,不禁问道:“为什么会搞得很僵?”

    “华侨认为没必要参训,连陈嘉庚先生都明确指出,司机训练所首要注意驾驶和修理的学科,军事训练只是次要问题。枪法、打靶及射击一类的专门军人训练,固无必要;爆破,防范异党分子活动等等特务训练,更与司机业务无关。”

    “陈先生说得没错啊。”

    “宋子良根据陈先生的意见,着实训斥了张炎元一顿。但也把陈先生的意见驳斥了一番。说什么先生破坏了‘抗战第一’、‘胜利第一’和‘军事第一’的口号,大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之势。不过军委会又发来训令,要求遵照陈先生意见,着实改善司机训练所的训练,这一局最终还是华侨赢了。”

    令陈宝骅倍感意外的是,陈大少爷居然仰头叹道:“这一局谁也没赢,宋子良是聪明人啊,自问奈何不了张炎元,又要糊弄陈嘉庚,不得不如是耳!”

    来昆明之前,陈果夫曾说过,千万不要小看眼前这位年轻得有些过分的抗战英雄,想让中统在运输处乃至云南打开局面,就得真心诚意地跟他合作。

    陈宝骅意识到用不着卖那些关子了,于是开门见山地说:“处座,宋子良也就是捞捞钱,谈谈判,买买东西。他是个搞金融的,让他管理这一大堆烂摊子,没这个能力,而且也没有直接管的愿望。也正因为如此,张炎元才能嚣张跋扈。”

    陈大少爷哪能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又点上根香烟,吞云吐雾的吸了一会儿,突然冷不丁问了句:“那陈局长和陈部长是什么意思?”

    陈宝骅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意味深长地说:“外行管内行,永远管不好。处座,运输处的卡车大半是南洋华侨捐的,运输处的司机和技工也大半是南洋华侨,只要您能挺身而出,必将一呼百应。”

    “才第一天上任,你就想让我抢班夺权?”

    “运输不力,内讧不断,社会和舆论压力那么大,处座您取而代之是众望所归。更何况就算您不来,宋子良也干不了几天,顺水推舟罢了,不会因此而得罪宋家人。”

    尽管陈大少爷对这个位置志在必得,但还是不会让别人牵着鼻子走,更不会被陈立夫和陈果夫当枪使,拍了拍他胳膊,呵呵笑道:“陈主任,今天就到这儿吧,麻烦你通知下人事科陈科长,请他给我安排个秘书,最好是懂交通运输的,毕竟作为副处长,我不能对交通运输一无所知。”

    “是!”

    不一会,人事科长陈质平送来一个其貌不扬的女秘书,叫张素琴,二十六岁,未婚,毕业于交通大学,曾先后在交通部和铁道部干过。还好长相平庸,真要是送个如花似玉的来,陈大少爷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离抗战英雄如此近,张素琴有些紧张,迟疑了一会都不敢在外面的秘书办公桌就坐。陈大少爷一边翻看着这个月的货运记录,一边若无其事地说:“张秘书,据说你是运输处的元老,对各方面都比较熟悉,给我简单介绍一下,让我有个大概的了解。”

    “处……处座,您……您……您想了解哪方面的情况?”

    “业务方面的。”陈大少爷抬头看了一眼,指着对面的椅子补充道:“坐近点,大家都是年轻人,别这么紧张。”

    有关于陈大少爷的传闻太多太多,既是抗战英雄,又是花花公子,甚至还有人说他是一个瘾君子。张素琴则更愿意相信他是抗战英雄,连忙扶了扶眼镜,小心翼翼地坐了过来。

    “报告处座,自广州沦陷以来,进口物资主要从海防转口,毕竟相比滇缅公路汽运,经海防转口路程近、运费低,如从海防至昆明共853公里,而从昆明至滇缅边境之畹町就高达954。4公里。从运费比较上来看,海防至昆明每吨只需194。58元,而仰光至昆明则需527。02元。”

    下面人还是很敬业的,提起数字如数家珍,甚至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陈大少爷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边记录,一边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为充分利用中越国际交通线,宋处长将原来的河内分处移至海防并设立同登支处。中越交通虽称方便,但越境两线均为窄轨,铁路沿线产煤不丰,需拨出一批车辆,专作运煤之用,运量并不大;此外,运食米赴滇,又占去一半运量,加之法越当局为避免触怒日本,对过境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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