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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焉使徒-第3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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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蛇的神通力倔强腾起。
“还不认输吗？”
光明面现不耐。
他见到白疤打开巴蛇之胃，从中取出一顶荆棘冠。
教廷的圣器，苦修士当然认得。
“神圣压制，原来在你手上。”
光明恍然道。
第六百三十八章 灭世之火
白疤却不接话，只是紧紧攥住头冠，让其上尖刺扎破掌心，染遍鲜血。
“天使，接受制裁！”
他低声喝道。
隔着百多米，光明的双脚和双手被枷锁束缚。
圣光长矛同时消失。
“现在，我们再来第二回 合！”
白疤站起； 伸手抹掉嘴边血迹，好似右胸全无伤势。
但光明却哑然失笑。
“你觉得神圣压制对我有用？”
他抬起双手，将腕间枷锁举到面前。
“无知的无信者。”
劲力一吐，光明就将四肢上的束缚尽数震碎。
而另一边，白疤无论如何催动，神圣压制也不再有反应。
“圣器是天使的克星。”
光明拂去手上光屑； 说道。
“但米迦勒乃主钦定之大君； 哪里是它们可比？”
他的语气高高在上，孤傲唯我。
“主制造众天使，作为使者与战士。”
“但唯有米迦勒，是祂用自己的血肉制造！”
“正因如此，米迦勒才配享似神者（Who is like God）的称号，能被尊为‘天国副君’。”
“明白了吗，无信者？因混有主之真血方有效用的器具，无法对我生效。”
光明垂目俯瞰，却见白疤依然镇定。
神目岛事关重大，作为守护者，再悍勇不惜命，也不该是这般表现。
“所以，东华那边的消息是假的。”
光明的神色严肃起来。
“旅者并未留在国内谋求报复，而是回到了神目岛……”
“是吗，旅者阁下？”
他举目四顾，朗声问道。
回应片刻即至。
“你说得不错……”
音浪如雷，自天穹滚滚而下。
光明仰首望去； 见到旅者背负双手； 自两千米高处的雷云中现身。
依靠闪电风暴遮掩超凡波动，黄怀玉隐伏在侧，一直未被发现。
刚刚的战斗中，如果光明余力用尽露出破绽，怕现在已身首异处。
“我在这里，恐怕让你很失望。”
黄怀玉降至数百米高度。
“光明，现在如何，你要逃吗？”
他笑问道。
“不，旅者，我正是为此而来的。”
光明落在地面，回道。
他此行神目岛，计划单纯。
破坏岛上的统治运作架构，釜底抽薪执火者。
这个计划不仅仅可以通过破坏泽佛祭司团实现。
击伤旅者——或者逼迫他进入本相化现或超负荷状态——也同样可以。
组织的构建依靠信任——在圆桌会与特处局联合压制的时候，“旅者不行了”这个讯号，就是对执火者的最大打击。
光明收拢三对羽翼——这是他全力凝聚力量的表现。
“我是米迦勒之再世，我是光明，是主降于现世的福音。”
他轻柔念诵，声音却直抵云霄。
“今日，圣光将遍照此岛！”
话音落下，光明十指交错，合握胸前。
巨大光柱拔地而起，将黄怀玉身形淹没。
之后，空中又传出雷音。
神目岛畔，一具数百米高的圣光十字纵贯天地。
但无限光亮中，依然有顽固阴影。
是黄怀玉闪现在侧方，伸手下指。
自指尖一点，空间凝固奔行，推动大气。
至百步外，其面积扩大为数十米见方，边沿处云雾流离。
威势赫赫，挟山超海。
光明双掌交叠，打直手臂。
不沾有一点杂色的纯白圣光自他掌中爆射。
光柱顶上空间墙，双方僵持片刻，湮灭于巨大爆炸。
天灾般的景象，被数公里外至福乐土的泽佛守卫与共开联、蔚蓝的工人们一同见证。
先是一朵黑白杂色的蘑菇云腾起。
再是半球形的沙幕自云朵地步无声扩大，吞没一切。
在旁观凡人的眼里，沙幕似乎扩展得不快。
然而仅十余秒后，冲击波竟已抵达脚下。
风声嘶吼，压得至福乐土的玻璃罩嘎吱作响。
公路上数吨重的越野车，也被推得横移。
长风里，还夹杂着不似人声的宣告。
那声音空洞威严，勉强可辨：“神目之王，请见证，灭世之火！”
爆炸中心，光明屈膝纵跃，上升至百米高度。
自他口鼻双目中，无穷无尽的光焰释放出来，销蚀一切。
“不论是光还是暗，过于绝对，便近于毁灭……”
黄怀玉注视着迫近的光焰云朵。
“所以，这就是屠戮‘邪恶’古城索多玛（Sodom）和蛾摩拉（Gomorrah）的‘硫磺与火焰’吗？”
他朗声笑道。
圣主教典籍有载，摩押平原五城之二索多玛与蛾摩拉罪恶深重，声闻雅威。
因此，仁慈的神派遣两位天使前往灭世。
其中之一，便是米迦勒。
光明的攻势，让黄怀玉感受到了久违的压力。
这是在帝之下都，应如天未曾做到的。
神目之王认真起来。
时空知觉朝外延展，以神通影响现世。
无数空间裂缝在黄怀玉面前显现，其内连通着不知距离、不知方向的远方。
圣光火焰消失在其中，就像是雨融入海，未能掀起丁点波澜。
两次全力进攻未有成果，光明失去先机，转为防守。
炽天六翼拍打，带着他贴地滑行，在身后留下折射七彩的路径。
这是大地被灼伤后留下的伤痕。
柳絮般的余火漫天，旅者的身形在其中忽隐忽现。
一柄柄光之十字凭空浮现，朝下刺杀，却总是错失目标。
最后，只在地面留下许多没有坟茔的墓碑。
光明体会到了风暴曾面临的无奈。
以速度称雄的神通有很多种。
神速、风行、雷电、阴影……
但没有一种比得上空间。
盖因后者从根本上超越了速度这个概念。
几次念头生灭，旅者已经迫近光明。
后者的精神前所未有地绷紧。
众所周知，相比中远距离作战，旅者更擅近身搏杀。
圣光自光明目中喷薄，照亮天宇。
在光触及的范围内，一切变化都逃不过锁定。
光线被遮挡。
光明转过目光。
他看见旅者出现，足尖踏地，将速度爆发至极限。
空间刃横空延展数十米长，以上撩斩挥出，在大地中划出黝深剑峡。
剑刃切来，光明却不退。
“我令天国降临这世间……”
他高声喝道，在身前具现出轻薄不可度量的光墙。
“一切攻击都将无效！”
空间裂隙朝前“延展”，挤压在光墙之上，难得寸进。
这是黄怀玉自黄金狮子、百臂巨人之后，第三次见到概念级别的防御。
米迦勒作为雅威最伟大的造物，被授命为天堂第七重天——也就是至高天——的君主。
这道壁障，正是至高天的结界，是天国副君的权能体现。
第六百三十九章 承载神圣
神通力的碰撞，在凡人无法感知的维度，制造出山呼海啸般的波纹。
处在旋涡中心，哪怕是光明本人，也被力量释放模糊了感知。
相持之时，黄怀玉变化战术。
空间操纵——召回。
逆着气暴，本不具备时空穿梭能力的白疤骤然越过百米； 抵达战场核心。
巴蛇虚影在他身后昂首咆哮，张开大口。
空间桥接，巴蛇众多胃袋中最为暴躁无序的那一个，与至高天结界相抵。
无穷无尽的时空乱流冲击在壁障上，成为压倒光明的那一根稻草。
结界上裂缝蔓延。
终于，空间刃越过光墙，寸寸斩入光明躯体。
至高天结界不断波动； 却难以抑制伤口扩大。
当腰际被切断超过一半，他只得做出最后选择。
一阶超负荷。
光明的头发转为番红色，如同被鲜血浸染。
圣光自他全身释放，扩张、淹没一切。
黄怀玉被逼退。
他张开亚空间，将白疤收入，再以连续闪烁撤开数百米。
片刻后，光芒回收，露出被两百余米方圆的裸露疮痍。
大地晶化，海水蒸发，宛如世界末日。
远处，潮水回填，浇在琉璃化的沙土上，腾起大片气雾。
嗤嗤声充斥耳畔，经久不息。
至于光明，已经不惜代价透支加速，风驰电掣而去。
黄怀玉放出白疤； 没有勉强追击。
“这一击倒是有雅威半分威势了。”
他说道，联想到烛九阴最后一战中； 那覆盖天野的圣光制裁。
“白疤，把光明重伤逃遁的消息散播出去。”
“我想某些力量很愿意在这时候落井下石。”
黄怀玉说道； 飞向南方。
数十秒后，看到他毫发无损的身影，欢呼声响彻新城区沿线。
······
十二月十三日。
幽都的漫长跋涉画下句号。
此时，执火者总部正在少昊市西南方向八十公里外。
这里是九黎省境内，距离武林市边界很近。
“到达指定坐标，申请上升。”
“批准申请。”
主控室内，指令来回不停。
少有人迹的荒山野岭，大地缓缓震动。
地下数百米处，幽都正竭尽最后能源，朝上攀升。
“最近的镇级居民区在东方向，二点三公里外。”
“正在确认预留电力接口。”
“电力通路连接中……”
“与鹿野水库的链接已完成，水压正在恢复。”
至此，河狸终于微微松了口气。
幽都此时的位置极为微妙，处于蚩尤快速支援范围的边缘。
如果特处局没有信心同时应对凶神与执火者，那么至少短期内，不会再有危机。
······
十二月十五日，深夜。
圣主教教廷。
静室挑高有十米，正对大门方向的神龛上供奉着圣主的慈悲雕像。
雕像下方的软塌上，光明半靠着身子，闭目养神。
淡淡圣光在他腰间伤口处闪烁。
距离与旅者一战，已过去四日。
但光明的伤势只恢复一半——被切断的血肉复原容易，脊椎却很难。
于无声中，时光消逝。
光明放松的身体突然绷紧。
静室中响起第二个呼吸。
他睁眼瞧去，见到房门不知何时被推开，昏黄烛光下，一位身材矮小干瘪的老者正站在门边。
这人穿着仆役制式的粗布白袍，眼眶深陷，发须干枯。
但光明的瞳孔剧烈收缩。
“‘承载者’克里斯托斯。”
他一口说出这人的名字。
“你竟然藏身在教廷之内？”
光明撑起身子，如临大敌。
“伊斯卡洛特，米迦勒之再世。”
老者回道。
“你不该唤我克里斯托斯——那是此身迷茫时的假名。”
“此时此刻，是主透过我与你对话。”
他说着，抬眼扫过那骇人的切割伤口。
“烛龙给你留下的伤势，竟如此严重。”
老者目中，有慈悲与惋惜闪过。
“狂妄的亵渎！”
光明厉声喝道，眼角微微颤抖。
“你窃据神圣，自行其是，已经忘了本分！”
他对抗心中不住升起臣服的念头——好似眼前之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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