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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小皇叔-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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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想渡河,只怕还需要这个游侠儿的帮忙,抱拳说道:“原来这位壮士姓薛,莫非是河东薛氏子弟?”
薛姓游侠儿有些羞赧地说道:“在下龙门薛礼,愧为薛家子弟!不知将军尊姓大名?”
“这个……”李元婴挠挠头说道:“兄弟陇西李氏,单名一个‘婴’字,排行二十二,岂敢当‘将军’之名,薛兄呼小弟一声‘二十二郎’即可!”
薛礼很快从羞赧中恢复过来,将李元婴的右腿重新固定好,建议道:“依薛某看二十二郎现在的伤势实不宜舟车劳顿,这里离县衙也不远,不如薛某送二十二郎去县衙养伤,不知意下如何?”
“县衙?”李元婴摇头苦笑道:“虽然兄弟的身份是大内的千牛备身,不过身上的物件,甚至连外衣,都已经被那刺客的同伙给收刮走了。别说是印信,现在兄弟身上连一枚开元通宝都没有,如何能让县衙相信!”
“啊,那可怎么办?”
李元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雨下了一天一夜,也差不多该歇了,明天茅津渡应该可以重新通航了,只要薛兄帮小弟渡过黄河,小弟很快就能和陛下的车驾会合。不知薛兄能否答应小弟这个不情之请?”
“渡河啊?”薛礼的脸色又红了起来。
李元婴看到这个表情就知道没希望了,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毕竟薛礼并没有义务帮助他,更何况薛礼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薛礼见“李婴”误会了,连忙摆手道:“二十二郎误会了,不是薛某不帮忙,实,实在是因为薛某现在也同样囊中羞涩啊!”
这个薛礼本来就是要去黄河南岸探望一位故交,结果却被突如其来的大雨给阻住了行程,只好在茅津渡边的一间客栈投宿。由于连日赶路疲惫不堪,他进房后倒头就睡,直到今天中午起来才发现自己的房间失窃,本想找客栈掌柜讨个说法,不想却被客栈的人当成住霸王店的给轰了出来,这才撞见李元婴和刘仇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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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何处不相逢
李元婴没好气地说道:“我说薛兄啊,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这间客栈分明就是一家黑店嘛,薛兄武艺超群,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先前他心里还有些奇怪,河东薛家虽然不属于五姓七家之一,但也是高门大户,怎么可能会让自家子弟去当游侠儿?原来是因为银两被梁上君子给盗了去。不过看薛礼的穿着就知道他即便是河东薛家子弟,估摸着也是家道中落的旁支,否则穿戴也不会这么寒酸,那小贼实在没有什么眼光。
薛礼摇头道:“应该不至于,茅津渡向来商贾云集,谁要是敢在这里开黑店,那肯定会犯众怒的。再说,薛某又没有什么证据,怎么能平白无故地赖上他们客栈。”
“那你就这样被赶出来?难道那客栈里还有比你更厉害的人物不成?”李元婴不可思议地叫道,莫非他今天遇到传说中那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圣人了!
薛礼正色道:“我辈习武之人,其目的在于强身健体,继而卖与帝王家,岂能自恃勇武,欺凌弱小,否则与摩云金翅刘仇之流又有何区别!再说薛某本就囊中羞涩,也没有多少损失,若非万不得已,谁会去做那种人人唾弃的窃贼,就当是江湖救急好了。”
李元婴无话可说,没想到世上还真有这样的“活雷锋”,若是搁在前世,怕早就绝种了,拱手叹道:“薛兄高义!”不过这个薛礼虽说性格迂腐了点,但是武艺超群,又有先秦名士之风,好好打磨一下,未必不能成为一代名将啊。李元婴顿时升起招揽之心,就算成不了将军,当个贴身侍卫绝对绰绰有余,腾王府可没有这样的人才。前事不忘后事之师,经历过函谷道上的刺杀后,李元婴也渐渐重视起了自身的安保问题。
两人在其中一间客栈的屋檐底下一边躲雨一边商讨了很久,由于大家都是身无分文,没钱乘船渡河,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没了印信证明身份,李元婴怕是连衙门口都进不去,而他的腿伤则不能再耽误了。为了避免像太子大侄子那样变成一个心理阴暗的跛脚,李元婴最后接受了薛礼的建议,先随他回龙门老家把腿伤养好再作打算。只要伤势痊愈,天下间又有何处去不得,另外薛礼家虽穷,但挤出一点回长安的路费应该有吧。
没有余钱雇车买马,薛礼只好亲自担起了李元婴的交通工具,连日来的阴雨天气更使得野外活物无踪,只能靠着几个野果勉强撑着。穿越后一直生活在锦衣玉食中的李元婴哪里受过这番罪,在餐风露宿,食不果腹几天后,他们终于是苦尽甘来,踏回了龙门县的地界。也是李元婴的运气,幸亏是遇上了“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的薛礼,否则随便换作任何人,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坚持着把一个萍水相逢的路人从茅津渡背到龙门县。
李元婴也曾好奇地问过薛礼这个问题,而他只是淡然一笑,“二十二郎可曾听说过春秋时吴国公子季札挂剑留徐的故事,既然许下了承诺,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能食言。”
饿得七荤八素的李元婴不经意间看到一尊刻着“龙门县”三个大字的石碑立在不远处的亭子旁,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大叫道:“薛兄!看,龙门县,那是龙门县!我们终于走到龙门县界了!咳,咳,你家应该离此不远了吧?”
经过这几天夜以继日地赶路,薛礼也已身心疲惫,勉强笑道:“是啊,薛某所在的修仁村离这里也就只有三里路了!走,我们先在亭子里好好歇歇,再接着赶路。”
“啊——你是什么人?”薛礼背着李元婴走进凉亭,却看到凉亭内血迹斑斑,一个手握障刀,浑身是血的男子背对着他蹲跪在地上,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不由失声叫了起来。李元婴更是惊恐,从此人的穿着打扮就能看出,他应该不是官府中人,敢于明目张胆地持刀停留在官道上,非奸即盗。刚刚才从刘仇手里逃脱,结果又撞上了这种晦气,这次出门没看黄历啊!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你们下了地府之后,若是想伸冤报仇的,全去找李世绩吧!嘎嘎!”听到质问声,怪人突然暴起,反身一跃,话音未落,手中的障刀就出现在了薛礼面前三尺。
薛礼早知此人绝非善类,进了亭子后就一直暗暗戒备着,即使有背上李元婴的拖累,也还是轻而易举地躲过了怪人的第一刀攻势,轻巧的一脚踢在那怪人握着障刀的手腕上。
“是你!”趴在薛礼背上的李元婴看得真切,眼前这个血人竟然就是几天前在茅津渡逃走的那个刺客。较之前日,显然刘仇的手臂已经灵活了许多,不过身上其他地方却有些惨不忍睹。
听了李元婴的惊叫声,刘仇这才注意到刚刚闯入凉亭的这两个人竟然都是老相识了。“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刘仇冷笑道,“真是苍天有眼,没想到老子这么快就又遇上了你们这两个杂碎。”
“摩云金翅刘仇……”薛礼脸色异常难看,不曾想一回到龙门就又撞上了这个中条山巨寇。虽说前日在茅津渡他很轻松地就惊走了刘仇,但今时不比往日,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薛礼哪里还有什么战斗力可言,更何况对方还有兵器在身。薛礼本就是河东人士,对为祸河东多年的刘仇的手段知之甚详,前日茅津渡一战已经和他结下了死仇,若是今天落到他的手中,指不定还会受什么折磨呢。
揉揉刚刚被薛礼踢中的手腕,刘仇冷哼一声,如大鹏展翅般飞身封住薛礼的逃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较之前番,他的刀法也变得更加凌厉起来。虽然刘仇现在身上轻重伤无数,但也不是只用一双肉掌抵挡的薛礼所能承受得住的,况且薛礼的身上还背负着一个李元婴,更加显得捉襟见肘。
李元婴知道这已经不是殃及池鱼的问题了,只要他还在这里,只会拖累薛礼。再照这么下去,薛礼绝对不是刘仇的对手。想到此处,他当机立断,深吸一口气后大喝一声,忍痛从薛礼身上翻了下来,连续侧滚逃出凉亭。刘仇从来就没把李元婴放在眼里,只要将薛礼拿下,像这种手无缚鸡之力又断了脚的皇家贵胄还不手到擒来,所以李元婴的这一番动作刘仇并没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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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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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身后李元婴的羁绊,薛礼自然是轻松了许多,不过手无寸铁的他面对刘仇那凌厉狠辣的刀势,依旧没有任何办法,一眨眼的工夫背部就被砍了两刀。(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庆幸的是可能刘仇的障刀已经失去了刀刃,亦或是薛礼练了什么铁布衫那样的横练功夫,这两刀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甚至连血迹都没有见到。
“呃?”刘仇微愕,惊异地看着薛礼,咬牙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薛礼伸手摸了摸背后,心有余悸,幸亏出门的时候阿柳特意让我穿上康公传下来的软甲,否则刚才这两刀下来,自己这百八十斤肉非交代在这里不可。想到妻子,薛礼不由心中一甜,既然骑虎难下,不如破釜沉舟。打定主意后薛礼趁着刘仇回身之机,双掌化拳抢先攻去,刘仇受伤不轻,而自己又有软甲护身,哼,未必没有胜算!
“原来还穿着甲胄!”混战中刘仇瞥见薛礼被障刀割破的衣服上有些金属光泽,心中大定,冷笑道:“不知你的脖子是不是也有那么硬!”
跌坐在亭外的李元婴看着在刘仇的刀下略显狼狈的薛礼,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若是薛礼失手落败,那他也难逃厄运。“咦?竹竿!”看到几根靠在亭柱边上的竹竿,李元婴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句兵器上的谚语:“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死马当活马医了,别无选择的李元婴一把抓住其中一根,用吃奶的劲大叫道:“薛兄,接兵器!”
刘仇莞尔,一根随处可见的竹竿也算兵器?真是没见过世面的皇家子!不过下一刻他就再也笑不出来了,黄绿色的竹竿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霎时间就成了薛礼手中舞动的灵蛇,仅仅一个照面,就狠狠地打在了刘仇的手腕上。
刘仇仿佛遭遇蛇吻似的,手中障刀应声落地,眼睛瞪得如铜铃似的,这是怎么回事?他纵横河东近十载,小儿闻名不敢夜啼,竟然会败在一根竹竿下!看着如天生附体般的薛礼,刘仇苦涩一笑,纵身飞出凉亭。“小子,你接连坏某大事,他日刘某必百倍奉还!”留下一句狠话,很快便消失在芒萁丛中。
看到刘仇的身影彻底离开了视线,体力严重透支的薛礼双腿一软,无力地瘫坐在凉亭上,大口喘着粗气,抱拳道:“若非二十二郎,吾命休矣!”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元婴诧问道。一根普普通通的竹竿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威力,顷刻间就能改变攻守之势,若非他亲眼所见,实难相信。
谈到这个薛礼也不免有些骄傲地说道:“那是薛某祖传的薛家戟法,乃先祖北魏河东康王上安下都公所创。”
姓薛,上安下都,那就是薛安都了。薛安都是谁?李元婴摇摇头,这名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听着好像很猛的样子,没想到薛礼虽然家境贫寒,祖上竟然还有个王爵。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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