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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岁[重生]-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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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今时不同往日,鞑靼已经放弃了她,若是去了瓦剌……她是有信心争得一席之地的。

    不管是贪求她的皮囊,还是冲着她对鞑靼的了解,木铎都只会欢迎她的到来。

    乌珠眼波流转,按下了心底的动摇:“我如今可是三皇子的侧妃。”

    “若三皇子没了,他的侧妃如何也没有人会关心了。”殷承玉笑得意味深长。

    乌珠神色几度变换,良久,她收起试探肃容凝着殷承玉道:“太子殿下想让我做什么?”

    ……

    殷承玉与乌珠密谈许久,方才从院子里出来。

    薛恕回头瞧了那座院落一眼,低声道:“殿下是想利用乌珠搅乱北方草原的局势?”

    若单单只是为了对付殷承璟,便是乌珠不肯合作,他们自然也有其他法子查清楚,只不过废了时候罢了。

    “鞑靼本就势大,如今又逢瓦剌内乱,以鞑靼汗王的野心,必不会作壁上观。”

    一旦鞑靼吞下了瓦剌,实力壮大之后,很快便会磨刀霍霍向富饶的邻居。

    如今的大燕却并经不起战乱。

    那便不如让北方草原的局势更乱一些,拖住鞑靼统一草原的步伐。

    若是将乌珠公主改名换姓送去鞑靼,以她的野心和手段,为了自己的利益,必不会让鞑靼轻易吞下瓦剌。

    “她这次倒是好运道。”薛恕想起上一世乌珠被自己斩杀的结局,最终只是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

    出了宿荷别苑,两人披着夜色策马往薛恕的宅邸行去。

    薛恕置办的宅邸位于一处田庄,这个时辰庄户人家早已经歇息了,四周不闻人声,马蹄踏过田间小路,惊起一片蛙声虫鸣。

    来之前薛恕就已提前派了番役来打扫以及置办用品,此时两人抵达之后,便有番役迎上前将马儿牵下去。两人身份敏。感,薛恕并没有安排太多伺候的人,除了值守的番役外,院落里便没有其余人。

    薛恕亲自引着殷承玉入了主院。

    屋檐下挂了灯,殷承玉信步行去,便发觉这院子布置得格外清雅,且还有些许眼熟。待入了主屋内一看,瞧见那偶尔休憩的躺椅都与慈庆宫寝殿差不多时,便忍不住睨向身侧的人:“你倒是处心积虑。”

    这宅邸虽不大,却基本照搬了慈庆宫里他喜好的布置。

    “殿下喜欢,日后可以常来住。”薛恕用目光描摹他,有遮掩不住的热切:“宅子后头不远处便是一片湖泊,里头种了莲藕,夏天时开满荷花,适宜赏荷游湖。”

    殷承玉瞧他一眼,没应下却也没拒绝:“浴房在何处?孤先去沐浴。”

    没得到回答的人显然有些不甘心,抿着唇引他去浴房。到了门口还想往里跟,却被殷承玉赶了出来:“去给孤拿身衣裳来。”

    策马奔波许久,殷承玉亦有些疲乏。

    他在热腾腾的浴池里泡了半晌,洗去满身尘灰,才换上了薛恕送来的中衣。

    中衣一上身,他就挑了眉,瞧着长出一截的衣袖来——这显然不是他的尺寸。

    他垂首嗅了嗅,果然在上头闻到了熟悉的雪岭梅的香味。

    不是他的,那便是薛恕的了。

    嘴角勾了笑,殷承玉随意披上外袍便回了主屋。

    主屋里红烛幽幽,有雪岭梅的香味浮动,却没见薛恕的身影。

    殷承玉也不急着寻人,在屋中闲适地转悠打量,目光转动间,便注意到拔步床旁的柜子上放了个木箱子,没上锁。

    他走上前去,好奇地将箱子打开,就见里头放着些零零散散的小东西。

    玉戒、帕子、中衣、红线缠着的卷轴……还有一枚小巧精致的口枷。

    ——这箱子里头装得都是他曾给薛恕的东西。

    指尖抚过这些不起眼、却被妥善收藏的小玩意儿,殷承玉眼底生了些许波澜。

    温热的身体从背后贴上来,不知道何时回屋的薛恕将他拥住,将里头两枚玉戒拿起戴在他的手指上,细细观赏:“这都是殿下送臣的。”

    殷承玉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另一手点了点叠放的帕子:“连这也留着,都用来做了些什么勾当?”

    他没有回头,薛恕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从声音里分辨出撩拨的意味。

    薛恕吞咽了一下,气息热起来,将最上面那条帕子攥紧手里,在他耳边道:“殿下试试不就知道了?”

    带着灼人温度的呼吸喷洒在耳廓以及侧颈,皮肤上浮起细小的疙瘩。

    殷承玉从他怀里退出来,侧脸瞧他一眼,伸手将那枚精致的口枷拿出来把玩:“孤还没试过这个。”

    雪白的指尖漫不经心地绕弄着口枷两头玄黑的革带,最深沉的黑缠绕着最冰冷的白,惊人的反差勾得人挪不开眼。

    薛恕嗓子里似乎烧了一把火,眼神也变得危险起来。

    殷承玉翘起殷红的唇,按着他的肩将他推坐在榻上。薛恕下意识伸手来拉他,却被他按住了胳膊。

    “张嘴。”

    两人视线对峙,眼里都有分明的情愫燃烧。

    最终是薛恕败下阵来,主动张嘴叼过他手上的口枷。

    巴掌长的软木卡在唇齿间,玄黑的皮革垂在两侧,本该是一副被驯。服的模样,可偏偏他的眉眼极凶悍,漆黑的眼底有风暴盘旋,叫他看起来反而像一只被迫戴上了枷锁的猛兽。

    叫人更想征服,看他收起爪牙的乖顺模样。

    殷承玉俯下身,吻了吻他的眼睛,修长灵活的手指绕到他的脑后,将两根革带绑好。又错开脸去,贴着他的耳廓用气音道:“……你不许动。”

    ……

    红烛烧了半宿。

    摇曳的烛光交错形成大片昏暗朦胧的光影,模糊的人影被拉成一团暧昧不清的阴影。

    融化的蜡油顺着蜡烛侧面落入铜铸灯盏之中,已经积起厚厚一层蜡。殷承玉将帕子解下来,扔在薛恕的脸上,犹有怒意:“没有下次。”

    薛恕口枷未解,无法言语,只将那皱巴巴的帕子抓起来,置于鼻下嗅了嗅,垂下的狭长眼眸里闪过贪色,并不见丝毫嫌弃。那副模样甚至叫殷承玉怀疑,若不是戴了口枷,他说不得还想尝尝味道。

    殷承玉暗暗磨了磨牙,这人果真是没脸没皮。

    将那帕子夺回来扔到榻下,殷承玉指尖勾了勾玄色革带,带了些恶劣道:“今夜便带着吧,不许取了。”

 第114章 第 114 章

    春耕之后; 便进了四月里。

    绿芽新发,草长莺飞,春日暖阳笼罩着大地; 驱散了寒冬余下的阴霾。

    万寿节将至; 望京城里不论是高门大户还是平头百姓,都早早热闹了起来。因为隆丰帝信道; 每年万寿节,除了望京城外; 大燕各地都要设道场,在寿诞当日为皇帝诵经祝寿。

    京城的道场早早就布置好; 到了万寿节正日时; 隆丰帝一早便在紫垣真人的陪同之下,至天坛诵经祝祷。之后在乾清宫接受朝臣参拜受贺礼。到了晌午时分; 才驾临皇宫外的道场观礼,与民同乐。

    万寿节罢朝三日,城中善济堂还有福米发放。更有各地来京的杂耍艺人和戏班人争相斗艳; 一派繁荣欢欣的景象。

    到了晚间时; 宫中设千秋宴; 则是隆丰帝与百官共乐的时候。

    千秋宴设在皇极殿,四品以上朝臣着公服赴宴; 内侍们踮着脚步; 端着酒壶菜品于席间往来。

    隆丰帝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接受众人祝贺。

    能到皇帝跟前敬酒的; 除了太子并几位皇子; 就只剩下几位股肱老臣和皇亲勋贵们了。

    身为太子; 殷承玉自然第一个上前祝贺。

    今日大宴; 他穿了身十分繁复的深紫四爪蟒袍; 金蟒盘踞胸前,蟒纹蔓延至肩背。墨发以金冠束起,姿如美玉仪态端方,整个人只是静静站在那处,便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端的是尊贵尽显,气度无双。

    隆丰帝参宴之前,本特意服用了两粒丹丸。丹丸让他精神焕发,有种回到了年轻时的错觉。但错觉终究只是错觉,瞧着面前正当青春年少的儿子,隆丰帝脸上的笑容淡下来,嘴角不易察觉地往下撇。

    其实单单只看年岁,四十二岁尚且正当壮年。

    只是这些年来他耽于酒色,身体也算不上好,如今才四十出头就早早显了老态。尤其是病过两场之后,若不服丹药,便越发觉得力不从心。

    尤其是再有个年轻力壮的太子时时刻刻在面前提醒着他,叫他越发难以接受日渐衰老和虚弱的身体。

    这种无力感让他打心底里生出恐惧和忌惮来。

    隆丰帝举杯沾了沾唇,敷衍应了殷承玉的祝贺,脸上看不出丝毫喜色。

    席位靠得近一些的,自然将这一出变脸看在了眼中。

    暗暗感叹陛下果然十年如一日的不喜太子。

    殷承玉对他的态度并不在意,如今隆丰帝对他来说,只是个偶尔需要应付的上峰罢了,他们之间没有亲情,只剩下利益争夺。

    敛下眼中情绪,殷承玉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目光在侍奉在隆丰帝身侧的薛恕身上转了圈,便退回了自己的席位。

    太子之后,安王接着起身敬酒。

    对着这个温顺又没有威胁的大儿子,隆丰帝自然不吝展示父慈子爱。殷慈光又是个温顺性子,两人一问一答气氛融洽,倒是副父慈子孝的场面。

    两厢对比之下,一众官员面色各异。

    拥戴太子的官员自然是心中忧虑,那些心中摇摆不定的官员,则是不吝于向安王示好,纷纷上前敬酒搭话。

    殷慈光性子温和,来者不拒地应了。

    刚祝贺完隆丰帝的殷承璟见状也端着酒杯凑过去,隔空举起杯,笑吟吟道:“我也敬大皇兄一杯。”他虽然笑着,说出来的话却让四周人变了脸色:“大哥胸怀宽广,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实在是臣弟楷模。”

    先前宫里沸沸扬扬的传言众人多少听进了耳里,如今容妃葬礼才过去多久?

    但凡不傻都知道他这话不安好心。

    热闹的气氛霎时凝固,来敬酒的官员眼珠乱转,进退两难。

    殷慈光笑容不变,举杯同他碰了一下杯,仿佛没听出他话中的暗讽。语气仍旧温和如水,真心实意的叫人听不出任何戾气:“三弟说笑了,要说胸怀宽广,我哪里及得上三弟呢?”

    其他人听不出蹊跷,但心中有鬼的殷承璟立即变了脸色。

    他眯眼打量着殷慈光,却发现根本瞧不出这人的真实情绪。

    是无心,还是有意?殷承璟细细回忆一番,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来才对。

    但再对上殷慈光的笑容,总觉得里头意味深长。

    殷承璟磨了磨牙,到底没有再和他比嘴皮子,意兴阑珊地喝了酒回了自己的席位。

    底下暗中观察两人交锋的官员们瞧见这一幕,各自交换了目光,再去向殷慈光敬酒时,神色又更热切了些。

    殷慈光喝了几轮酒后,便有些醉意。他同隆丰帝告了罪,先行去偏殿醒醒酒。

    隆丰帝自无不允,摆了摆手示意他自去,继续喝酒赏舞。

    因此自然也没有注意到,殷慈光同侍立在身侧的高贤短暂交换了一个眼神,方才行礼退下去。

    离了皇极殿后,殷慈光便推开了搀扶的太监,整了整衣襟,迈步踏入了阴影里。

    皇极殿设宴,宫中内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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