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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岁[重生]-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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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山走到站到山崖边,俯身将应红雪一把拉上来,又打了个呼哨,传讯原地待命的人马上山。

    待人马点齐之后,贺山派人往主寨方向去探路。

    主寨的情形与后山差不多,方位都十分严密,但有一点不同,那是山上的人手似乎并不多。

    至少比起们带来的人手,要少了许多。

    以多对少,自是没什么可犹豫的。确定不是对方使的空城计之后,贺山带人攻了进去。山匪果然早有防范,只是贺山勇猛,加上华林寨的人不知去了何处,人手才不到五百,贺山以碾压『性』的优势攻了华林寨。

    命人去半山腰查看被劫的粮食,贺山亲自审了被俘虏的几个小头目,询问华林寨其人的去向。

    只是留守的小头目也说不清情况,说来说去也是寨主带着人了山,说要干一票大的。

    贺山啐了一口:“这些瘪犊子又要去祸害哪里?”

    应红雪比想更多一些,有个叫人心惊肉跳的猜测浮现来,又被按了去。她将随行的东厂探子召来:“你立即赶回府城查看情况,行事小心些,若是发现不对立即折返。”

    探子听说了她的言外之意,面『露』惊骇。

    贺山皱眉道:“难道这群山匪还敢打府城的主意不成?”

    应红雪摇头:“但愿是我多疑了。”

    *

    殷承玉扮做了周知龄的长随,坐在车辕上驾车,竖起的棉衣领子挡住了大半张脸。薛恕并其余五人则扮做了丁护院,骑着马随行护卫,一路到了东城门。

    守城的山匪瞧见马车来,立即拔刀喝止。

    周知龄掀开车帘,『露』出脸来,将樊虎的令牌拿出来示意,对那拦路的魁梧汉子道:“蒋小兄弟,樊寨主有些急事托我出城去办,还请开个门。”

    口中的“蒋小兄弟”正是樊虎的子,十分樊虎信任,与周知龄也算相熟。

    对方对樊虎与周知龄密谋之事并不知晓,但时常见周知龄与樊虎在寨中议事,因此并未生疑,只掀起马车检查了内里后,命人开了城门一侧的小门,将马车放了去。

    一行人顺利出了府城,此时外头的天『色』已经隐隐约约泛起了鱼肚白。

    离了府城十里之后,众人齐了马车,将拉车的马匹卸来,一人一匹马,快马赶往凤凰山。

    巧的是行到半途时,一行人正与往府城赶东厂探子撞上。

    对方看见殷承玉一行愣了一,立即马行礼,接着想起应红雪的提醒,道:“府城可是出了事?我们攻上凤凰山后,发现寨中只余四五百人,其余人不知去向。”

    薛恕颔首,并未多说,只道:“前头带路,去凤凰山再议。”

    待几人赶到凤凰山时,天『色』已经大亮。

    应红雪正着人清点藏在石窟中的粮食,听闻消息后出来,瞧见风。尘仆仆的几人,神『色』沉了来:“果然是调虎离山之计?”

    殷承玉颔首,却没有多议此事,而是看向周知龄道:“私兵养在何处?平日里可有紧急联络之?”

    周知龄指着囤粮的石窟道:“在这里面,这石窟乃是天然形成,后来又被扩建,外头看着不深,实则里面弯弯绕绕有许多石洞与出口。那些私兵藏身其中。”

    “至联络之……从前是有定紧急联络的子,若是寨中人外出‘抓羊’,而山上出了事,会以道红『色』烟花示警,外出的寨众会尽快赶回来。”迟疑了,才道:“但草民没见用,也不确定是否有用。”

    殷承玉道:“试一试也无妨,不还等一等岳州那边的消息。”

    若是放烟花将人给骗回来,省了许多功夫。若是不行,等岳州卫的援兵到了,要拿回府城,也总有一场仗要打的。

    岳州卫的人马在黄昏时分赶到。

    岳州卫指挥使看到了的印信,亲自点了五千兵马来援。

    殷承玉了消息后,令人放了道红『色』烟花。

    此时天『色』已晚,暮『色』低垂,道红『色』的烟花同时在凤凰山上空炸开,醒目不已。

    府城这边的山匪瞧见了那一点红『色』,立即『乱』了阵脚。

    们已经挨挨户搜了一晚上,不仅没找到寨主要找的人,甚至还折损了不少人手——府衙的官兵在反应来之后,开始反抗了。

    混战之中双方各有损伤。

    这些名为山匪实为私兵的兵马,虽然占据了人数优势,战也比散『乱』的山匪们更勇猛些,但说到底还是一群并未经真刀真枪的乌合之众。

    一开始有小头目指挥,们还听命行事。但樊虎忽然失去了联系后,小头目也『乱』了阵脚,急着到处寻找樊虎的落,根本顾不上手底的人。这些兵卒泄了士气,开始心生退意。

    如今撤退的烟花亮起,士气顿时大跌。

    樊虎的子蒋康与其几个头目聚在一起议事,商量退还是留。

    蒋康不愿违背樊虎的意愿,仍想继续找人。

    但其余几人却是担心寨子的情况。凤凰山是们的老巢,若是寨子出了事,那们辛辛苦苦劫来的那些粮食以及数年的经营,岂不是都白费了?

    最后结果是少数服从多数,撤兵回凤凰山。

    几千山匪如同蝗虫,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只留满城狼藉。

    *

    “山匪已经撤出了府城,快到凤凰山了。”前去查探敌情的斥候匆匆来报。

    “指挥使那边可都埋伏好了?”殷承玉问。

    “都埋伏好了,只管这些山匪一上山,准备包饺子。”

    岳州卫的兵马并未上山,而是埋伏在了山脚以及半山腰处。而山上的人马则要配合唱一出空城计,只等山匪上了山,前后夹击将们俘了。

    这一仗贺山与薛恕领兵。

    殷承玉与应红雪坐中堂等待消息。

    从厮杀开始到结束,用了两个时辰。

    除了樊虎子奋勇顽抗不肯投降之后,其余残军败将看到大势已去之后,弃刃投降。

    一切尘埃落定时,已经半夜去。

    寨中灯火通明,安置俘虏,押运粮食,甚至一鼓气剿灭望沱岭其山匪等等,诸多事情都需要人去做。

    贺山带兵往其山头去剿匪,岳州卫指挥使带人马押送粮食回了府城,应红雪则带人正在清点寨中的财务,以及清点俘虏人数。

    等殷承玉一桩桩安置去时,天已然又亮了。

    面上挂着浓重的疲惫,即一盏盏浓茶入喉,仍然疲乏厉害。薛恕审完了人前来汇报,瞧见眼浓重的青黑,蹙了眉,到了嘴边的话也改了口:“方才臣巡视寨子时,在后山发现了一眼温泉,殿大病初愈,不宜『操』劳,不如去泡泡温泉解解乏?”

    殷承玉不是个重享受之人,但眼确实是累厉害了,加上天气严寒,身上也一阵阵发冷。迟疑了一,想着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点了头。

    薛恕立即命人准备挡风的屏风与一应衣物用具,去了后山的温泉。

    后山那眼温泉是处野山泉,并未被开凿出来,泉水自然冲刷形成的池子也不四五尺宽,不算宽敞,但在这严寒的冬日里,处处都是未化的白雪,有这么一处冒着腾腾热气的温泉暖身解乏也是极好的。

    薛恕叫人将屏风摆在温泉四周,挡住吹来的寒风,又将茶水与饭菜放在托盘上,温在池水中。之后屏退了伺候的人,方才缓声道:“臣伺候殿入浴。”

 第106章 第106章千里万里月明

    殷承玉宽了外袍;  解了发冠,只着雪白中衣下了水。他寻了块凸的平整石块坐下,水面刚好没过胸膛。

    池水的温度刚刚好;  不会太烫人,水汽蒸腾间;  瓷白的肌肤很快便染了一层红。乌黑长发披散在背后,发尾浸在池水里,像一蓬茂密的水草;  随着水波微微摇曳晃动。

    薛恕在岸上;  将他换下的衣物叠整齐搭在屏风上。殷承玉打眼瞧着他背影;  肩宽腰窄长腿;  便又了坏心思;  懒懒开口道:“你也下,替孤松松骨。”

    反而是薛恕闻言愣了一下;  随后眸『色』便深了下去;  沉默地宽衣入了水。

    大约是常年习武,他如今比殷承玉高了半个头。时入了水绕至殷承玉身后;  在略高些的石块上坐着;  高度正好让殷承玉舒舒服服地靠在他身上。

    流动的风被四面的屏风挡住;  这小小一方天地里,连寒凉的空气也变得燥热。

    殷承玉就着茶水吃了两块糕点,又不让他捏肩了;  让他转前头:“腿也捶捶。”

    薛恕又绕前方去;  替他捶腿。

    垂着眼眸的乖顺模样很是招人。

    殷承玉素是知道他生了一副好皮相的;

    同他不同,薛恕的相貌更具攻击『性』,就像天生地长的兽;  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美丽野『性』。他抬眸看人时,大部分人都会被他身上外『露』的戾气所震慑,从而忽略了他优越的外表。

    只有殷承玉才有机会看他收爪牙的温顺模样。

    定定看了他几息,殷承玉探手拔掉了他发冠上的簪子。金冠没了固定之物落入水中,满头长发也跟着散开垂落。他的发质如同他这个人一般,更为粗。硬,却极顺滑。几缕碎发被溅的水花沾湿,贴在面颊上,中和了眉眼间的冷峻,叫他看多了几分柔软。

    殷承玉的指尖虚虚描绘过他的面孔,后往下没入水中,勾住了那根在水中沉浮的衣带。

    湿漉漉的白『色』衣带缓缓缠绕在染了绯『色』的葱指上,无端便多了几分旖旎。

    殷承玉倾身靠近,指着他散开的衣襟,勾着唇角似非:“这会儿是个健全人了,倒也不怕被人瞧见了?”

    显然是又被前尘往事勾了不快的记忆。

    薛恕抿唇,目光避开他的视线落在水面上。他的手浸在水中,因为殷承玉靠得太近,那水草般摇曳的长发也跟了过,若有似无地拂过他掌心。薛恕下意识蜷了手指,将几缕黑发拢在掌心里。

    “那时身上都是旧伤疤,只是不想惊了殿下。也……不愿叫殿下看臣的残缺。”

    两人本就是云泥之别,纵然得了心心念念的人,却也不愿让他窥见更多的不堪。

    这是除了没有恢复记忆的那段时日外,他第一次如坦诚。

    殷承玉神『色』一顿,指尖抚过他肩上的旧伤疤,这是去岁在天津卫迎击海寇时所留,虽早痊愈,却还是留下了伤疤。

    “伤从?”

    “刚入宫时不懂规矩,受罚时留下。”薛恕不愿细说,只轻描淡写略过。

    实则上一世,他背上尽是密密麻麻的鞭伤,新伤旧伤一层叠着一层,偶尔他自己对着铜镜都觉得难看厌恶,自然也不愿意叫殷承玉瞧见。

    他是如不堪,便受不了从他眼中窥见半点厌恶。

    满背的鞭痕,都是他势弱时烙下的耻辱印记。

    那时他使了银子偷偷去皇陵看殷承玉,却发现他放在心上的冷月跌入泥潭,受人践踏。他决心助他,于是回宫之后,几经思量,便设法从直殿监调去了厂。

    初时他不过是直殿监的洒扫太监,因不肯逢迎讨巧,并不受重用。便是使了银子,好差事和好地方也轮不他,所以他剑走偏锋去了厂。

    只因为厂有个掌刑千户覃良,从前是东厂的贴刑官。因为年岁大了经不东厂的争斗风浪,才调厂做了个掌刑千户荣养。

    覃良与时的东厂督主高远还有些交情,虽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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